看到城下射下來的那幾根稀稀拉拉的箭矢,朱至澍再次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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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吧。」
「背後鼓動的那些監工管事們一定要全部抓起來,至於那些礦工們,只要投降了,那便儘量少傷。」
「但前提是要將士們以自己的安危為重,切莫婦人之仁!」
「是!」
秦翼明出列來到朱至澍、劉鎮藩的面前,抱拳應道。
「攻城!」
隨著秦翼明命令的下達,戰鼓開始擂響。
按照既定的攻城步驟,1000劉鎮藩帶來的舊軍步卒、1000川軍團第一旅第1團的將士,開始推著攻城器械,成陣列向著城牆緩緩壓上。
新舊兩支軍隊,在列陣的時候就有很明顯的區別。
川軍團列陣更快、隊列也更加的整齊,陣成之後也保持嚴整、剛毅。雖然是群未上過戰陣的新兵,但僅憑陣列,就能給到人踏實可靠的感覺;
而舊軍的1000人,列陣速度慢不說,陣成之後也是多少有些人歪歪斜斜、交頭接耳。
一旦動起來,那差距就更明顯了。
用齊步走前進的川軍團,一直保持著相對平滑的速度和完整的陣列,一看就是精銳;
而舊軍一動起來,本就不那麼嚴整的陣型很快就松垮下來,陣型稀稀拉拉的,像一群散步的大肥鴨子。
這讓在指揮車上看著的劉鎮藩老臉一陣火辣辣的,只感丟人現眼了。
朱至澍笑了笑沒說話,就是要讓劉鎮藩看到差距,自己接下來的軍改才能順利推行。
「列!」
走到城牆下一百米左右距離的時候,第一旅第1團旅長馮天縱開始指揮攻城。
500長矛手緊跟在700名舊軍刀盾手的身後繼續向城門處推進,只等推著攻城錐的舊軍士卒破開城門後,便要快速的突入城中,鎮壓暴民。
500名火槍手則站定在原地,開始掏出腰間的定裝火藥咬破,快速的裝填起手中的火繩槍;
舊軍中300多弓箭手也站定,拉開了手中的弓箭,正對著城牆的方向、斜斜的指向半空。
「放!」
「砰!」
隨著馮天縱一聲令下,數百支火繩槍一起擊發的轟鳴聲震撼了這片天地,是那麼的響亮,震耳欲聾。
以至於讓人都要忘記了那同時拋射而出的300多支弓箭。
「砰!」
「砰!」
800多名遠程火力手,不斷的重複射擊著,壓制著城頭。
這火器戰爭獨有的美感,讓指揮台上的朱至澍都快要陶醉了。
在遠程火力手的掩護下,頂盔披甲的近戰士卒推著高大的攻城錐,也很快便來到了城門前,開始撞擊城門。
這些暴亂的礦工,在發現官軍到來的那刻,才匆忙的關上了城門,自然也來不及用泥石堵塞城門洞;
縣城的城門堅固程度也相當有限,只是幾下撞擊,城門就開始吱吱呀呀、搖搖欲墜,出現了不穩、即將坍塌的跡象。
而城上的暴民,對此作出的唯一反應就是那第一波勉強算得上集群射擊的拋射。
寥寥兩百支箭,在官軍還未全部進入射程的時候,便被心慌意亂、哆嗦的和重度帕金森患者差不多一樣的暴民射了出去。
這種情況下,力度和準頭自然不敢恭維,只有不到一半扎進了官軍的陣列中。
而因為成都守衛戰打富了的官軍人人頂盔披甲,這一波拋射的戰果更是寥寥,只有不到十名官軍栽倒在城外、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波弓箭齊射後,守城的暴民便再也沒能組織起像樣的反抗,被800多名遠程火力手壓制的頭都不敢冒,縮在城牆後瑟瑟發抖。
強大的火力壓制也帶給了城頭上巨大的傷亡,很快就有多達上百名礦工倒在了城頭,連耀武揚威的監工管事都死了幾個。
要不是這些監工管事的淫威已經刻在了每一個礦工的骨子裡,只怕這就要彈壓不住了。
但很快,監工們就真的再也彈壓不住了。
「嘣!」
一聲巨響中,城門被攻城錐撞出一個臉盆大的窟窿,又是幾下撞擊後,門閂便被撞斷,城門大開!
巨大的力道使得洞開的城門不但撞的城門洞滿是簌簌而落的灰塵,更是將城門後幾名來不及閃避的礦工直接拍在了牆壁上!
紅的白的糊了城門洞一牆。
「突!」
「殺!」
馮天縱一聲令下,成功破城的將士們,攜著大勝的滿腔熱血,齊齊湧進了城內,追擊著已經作鳥獸散的礦工。
城門一被破,監工管事們便彈壓不住手下本就膽戰心驚的礦工們了,被潰散的礦工沖的七零八落。
但也不免有些一根筋的監工管事和礦工要負隅頑抗,卻在潰散的洪流中,仿佛激流中的一葉扁舟,幾下就被卷的沒了蹤影。
「跪地投降免死!」
「跪地投降免死!」
「跪地投降免死!」
官軍一邊追擊,一邊大聲喊著朱至澍交代的口號。
很快,一群群跑跑不掉、打打不過、躲沒地方躲的礦工便扔下手上或是鋤頭、木棒,或是縣衙武庫里的刀槍,跪倒在地乞降,屁股撅的老高。
一時間,滿地都是鋤頭木棒鐵鍬刀槍等等雜七雜八,統稱為兵器的東西。
其中就有那名壯實的獵戶漢子蒲勁松和他瘦弱的弟弟蒲勁柏。
即使跪倒在地,蒲勁松也緊緊抓著弟弟的胳膊,生怕弟弟在混亂的人群中走散。
一旦走散,在這種亂世,這輩子都不一定能不能再見到了。
「走吧,進城吃飯去。」
「今晚得隆重點,好好犒勞下城內受驚的知縣和一眾吏員們,哈哈哈......」
看到城破,朱至澍知道大局已定,走下指揮台騎上戰馬,領著秦翼明、劉鎮藩等人,在王府護衛的護持下,向著城內而去。
而在火繩槍齊射的那刻,灌縣縣衙內。
年近半百的灌縣知縣曹賦,聽著外頭匝然而起的火繩槍槍聲,心裡一震!
「來了來了!」
「官軍來救我等了!」
「都給本官打起精神來,張縣丞,讓人把院牆守好了,切不可讓潰敗的暴民進來!」
「暴民在官軍的攻擊下定不能久恃,很快就要潰敗了,說不定就有潰民打起了縣衙的主意。」
「九九八十一難都過來了,現在到了這最後關頭,切不可粗心大意失了荊州。」
「是,大人放心。」
灌縣縣丞張震起身領命,隨後便帶著典吏、巡檢司等一干人等來到院牆下嚴陣以待。
幾個人還又去找了幾根粗木,將縣衙的大門頂的更嚴實了些,防止潰散的暴民衝進縣衙中搶掠。
暴民圍城的這幾日,整體來說縣衙還是較平靜的。
受古代民不與官斗思維的影響,暴民氣急之下敢打殺未入流的吏員、巡檢司官兵,但卻對縣衙中有品級的知縣還保有藏在潛意識裡最深處的畏懼。
而且官衙一貫以來都是富商的代言人,這群暴民背後的主使者,也不願徹底撕破臉,還是留了餘地的,制止了部分殺紅了眼的暴民攻擊縣衙。
也正是因為此,灌縣的縣衙才能保存至今,不然早就被暴民們搶掠血洗了。
就憑縣衙內這不到一百的捕快、巡檢司,無論如何也擋不住3000餘起事的暴民。
雖然縣衙未被攻破,但被騷擾卻是難免,所以這幾日來,縣衙的一眾人等也是心驚膽戰、度日如年。
但灌縣知縣曹賦也是個硬骨頭,並沒有被嚇得向暴民妥協,而是收攏了剩餘的捕快和巡檢司,帶著一干縣衙屬官,在縣衙中固守待援。
所以在知道援兵已至的時候,不由的喜出望外。
ps:兩位兄弟定製的劉同、蒲勁松兩個角色已經插入,後續會繼續寫。
感謝兩位的禮物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