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徐都督的小舅子

    「慢一點、慢一點,小心些......」

    「誒好!下錨、系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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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去了。」

    「為了準備明年的戰事,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

    「偏偏我這時候回家探親,那算是個什麼事?」

    高千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身後船員的問話,而是小心翼翼的先指揮著船隻靠岸。

    直到船隻順利的靠岸了才安心,才有心思回答船員的問題。

    「嘿嘿嘿,艦長高風亮節!」

    「知道弟兄們最佩服艦長您的哪點嗎?」

    「哦?哪點,說來聽聽。」

    「就是艦長您沒有架子、不搞特殊;」

    「明明是徐都督的小舅子,卻和咱們這些小船員同甘共苦、打成一片。」

    「在這事上,全艦隊誰不得豎個大拇指、夸一聲艦長您啊?」

    船員對高千斤比了個大拇指,佩服的說道。

    「啊?」

    「你怎麼知道我是都督的小舅子?」

    船員的話,讓高千斤為之一愣。

    自己明明沒有對外說過這事啊!

    自己從沒想過要借自己姐夫的權勢;

    只想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在軍中闖出一番名頭。

    不然;

    就算以後自己也升到了將軍、都督;

    也會被人說成是憑關係上去的。

    那他以後怎麼在軍中抬頭挺胸的做人?

    「不是吧艦長?」

    「您怎麼會認為我們不知道呢?」

    「這種事,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啊?」

    「哈哈哈......」

    船員看到高千斤這驚詫的模樣,也覺得很有意思,調笑道。

    「好吧......」

    「那是就咱們這艘船知道呢,還是整個艦隊都知道了?」

    高千斤一陣無語。

    轉念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個理;

    這種事,上層嘴不嚴的話,就瞞不住人。

    至於上層嘴嚴不嚴的,他哪說了算?

    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了;

    只能寄希望於只有自己這艘船的人知道這事了。

    那他還可以利用自己艦長的權威,把這事給控制住;

    免得搞得人盡皆知,以後相處起來彆扭。

    「哈哈哈,哪只是咱們這艘船?」

    「整個艦隊都知道這事呢好吧。」

    「我都是從第一分艦隊的朋友那聽來的呢。」

    「而且可不只是艦隊;」

    「海軍陸戰隊那邊,八成也是知曉的。」

    「您沒看前陣子海軍陸戰隊坐咱們的船去丹那時,對您那客氣的模樣?」

    「靠!」

    「那豈不是說,整個南海海軍都知道了?」

    「我就說當初選艦長時,明明老李頭比我合適,卻最終選了我呢;」

    「我還以為是上頭看我年輕,容易培養呢!」

    「哎;」

    「我對不起老李頭啊,回頭得請他喝酒。」

    經過船員這麼一說,高千斤再仔細一琢磨;

    便覺得自己愧對了當時的競爭者。

    「哈哈哈,那艦長您可得請他喝花酒才行。」

    「李頭無親無故、了無牽掛的;」

    「掙下來的這點積蓄,全都拿去岸上關懷他那些懂事的小妹妹了。」


    「鬼扯!」

    「老李頭這就是沒遠見!」

    

    「白花花的軍餉全拿去喝花酒,就能把青樓里的那些姑娘喝成自己的了?」

    「把軍餉存下來,娶個媳婦留個後不好嗎?」

    「嗯對,這是個正經事。」

    「要不,我給老李頭介紹個媳婦好了?」

    「嗯,等下就和他說這事!」

    高千斤想了想,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見地。

    青樓里喝花酒一百次,姑娘都不是自己的;

    娶個媳婦只需要一次,那媳婦就是自己的!

    高千斤也沒有食言,回頭就和老李頭說了、給他說房媳婦的事。

    作為大明海軍副艦長,想找個媳婦還是很容易的;

    老李頭此前游離在青樓中,那是因為獨來獨往浪蕩慣了,不願意有個人管著。

    但高千斤好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是答應了這事。

    傳宗接代;

    是刻印在漢人骨子裡觀念。

    尤其是對於男人來說。

    老李頭也不例外。

    但高千斤還是沒逃過那頓花酒。

    且還是請整船的所有弟兄一起喝花酒。

    以前大傢伙還顧及高千斤的感受,不願意點破高千斤是徐都督小舅子一事;

    但如今事已至此,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高千斤也就被船員起鬨著,請了整整一船人。

    連一同靠泊的別的兩艘船的人,都蹭了口飯吃、蹭了口酒喝。

    那晚;

    整個港口的幾座青樓,都被高千斤包下了。

    划拳拼酒聲、絲竹琴笛聲、清歌勁舞聲,響徹了前半夜。

    到了後半夜,自然就換成另一種聲音了。

    幾百個漢子一同辦事的動靜;

    讓一貫平靜的紅河;

    泛起了平日裡少見的凶波高浪。

    靠泊在河中的船隻;

    在波浪中起起伏伏、上下蕩漾。

    在波浪的輕柔又洶湧的推擠下;

    船隻『嘎滋、嘎滋』的響個不停。

    本就因為常年遠航而鬆弛的船底;

    也在波浪持續了一晚的推擠下,從縫隙中滲出了些許水漬。

    直到旭日高升、到了要啟航的時候了;

    紅河水才識趣的恢復平靜。

    船隻也不再推推擠擠、蕩來蕩去了。

    三天之後,高千斤這幾艘船滿載著四五月份才收上來新糧,踏上了返程。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是東番!

    東番如今已經雲集了十幾萬準備參與明年大戰的軍隊,每天的消耗都是海量。

    他們這些海船;

    承擔著供給這些軍人、以及為明年的戰事儲備物資的重任。

    自然是不敢浪費過多的時間。

    同樣忙的連閒暇時間都少有的,還有已經回到了皇宮中的朱至澍。

    在朱至澍體驗夠了草原風情、南歸京師的時候;

    今年的童試,已經在教育部尚書岳沐辰的支持下完成了。

    和以往的童試不一樣;

    這一次的童試,首次加入了新學考題。

    這也就使得,朱至澍對這一次考試的結果分外重視。

    「從各布政使司的考試情況來看,大體上還是很順利的;」

    「雖然有個別州府出現了抵制考試的情況,但數量不多、規模也不大,處於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可以說,陛下這次新學的推廣,是成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