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一點、慢一點,小心些......」
「誒好!下錨、系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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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去了。」
「為了準備明年的戰事,大家都忙的不可開交;」
「偏偏我這時候回家探親,那算是個什麼事?」
高千斤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身後船員的問話,而是小心翼翼的先指揮著船隻靠岸。
直到船隻順利的靠岸了才安心,才有心思回答船員的問題。
「嘿嘿嘿,艦長高風亮節!」
「知道弟兄們最佩服艦長您的哪點嗎?」
「哦?哪點,說來聽聽。」
「就是艦長您沒有架子、不搞特殊;」
「明明是徐都督的小舅子,卻和咱們這些小船員同甘共苦、打成一片。」
「在這事上,全艦隊誰不得豎個大拇指、夸一聲艦長您啊?」
船員對高千斤比了個大拇指,佩服的說道。
「啊?」
「你怎麼知道我是都督的小舅子?」
船員的話,讓高千斤為之一愣。
自己明明沒有對外說過這事啊!
自己從沒想過要借自己姐夫的權勢;
只想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在軍中闖出一番名頭。
不然;
就算以後自己也升到了將軍、都督;
也會被人說成是憑關係上去的。
那他以後怎麼在軍中抬頭挺胸的做人?
「不是吧艦長?」
「您怎麼會認為我們不知道呢?」
「這種事,我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啊?」
「哈哈哈......」
船員看到高千斤這驚詫的模樣,也覺得很有意思,調笑道。
「好吧......」
「那是就咱們這艘船知道呢,還是整個艦隊都知道了?」
高千斤一陣無語。
轉念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個理;
這種事,上層嘴不嚴的話,就瞞不住人。
至於上層嘴嚴不嚴的,他哪說了算?
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了;
只能寄希望於只有自己這艘船的人知道這事了。
那他還可以利用自己艦長的權威,把這事給控制住;
免得搞得人盡皆知,以後相處起來彆扭。
「哈哈哈,哪只是咱們這艘船?」
「整個艦隊都知道這事呢好吧。」
「我都是從第一分艦隊的朋友那聽來的呢。」
「而且可不只是艦隊;」
「海軍陸戰隊那邊,八成也是知曉的。」
「您沒看前陣子海軍陸戰隊坐咱們的船去丹那時,對您那客氣的模樣?」
「靠!」
「那豈不是說,整個南海海軍都知道了?」
「我就說當初選艦長時,明明老李頭比我合適,卻最終選了我呢;」
「我還以為是上頭看我年輕,容易培養呢!」
「哎;」
「我對不起老李頭啊,回頭得請他喝酒。」
經過船員這麼一說,高千斤再仔細一琢磨;
便覺得自己愧對了當時的競爭者。
「哈哈哈,那艦長您可得請他喝花酒才行。」
「李頭無親無故、了無牽掛的;」
「掙下來的這點積蓄,全都拿去岸上關懷他那些懂事的小妹妹了。」
「鬼扯!」
「老李頭這就是沒遠見!」
「白花花的軍餉全拿去喝花酒,就能把青樓里的那些姑娘喝成自己的了?」
「把軍餉存下來,娶個媳婦留個後不好嗎?」
「嗯對,這是個正經事。」
「要不,我給老李頭介紹個媳婦好了?」
「嗯,等下就和他說這事!」
高千斤想了想,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有見地。
青樓里喝花酒一百次,姑娘都不是自己的;
娶個媳婦只需要一次,那媳婦就是自己的!
高千斤也沒有食言,回頭就和老李頭說了、給他說房媳婦的事。
作為大明海軍副艦長,想找個媳婦還是很容易的;
老李頭此前游離在青樓中,那是因為獨來獨往浪蕩慣了,不願意有個人管著。
但高千斤好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是答應了這事。
傳宗接代;
是刻印在漢人骨子裡觀念。
尤其是對於男人來說。
老李頭也不例外。
但高千斤還是沒逃過那頓花酒。
且還是請整船的所有弟兄一起喝花酒。
以前大傢伙還顧及高千斤的感受,不願意點破高千斤是徐都督小舅子一事;
但如今事已至此,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高千斤也就被船員起鬨著,請了整整一船人。
連一同靠泊的別的兩艘船的人,都蹭了口飯吃、蹭了口酒喝。
那晚;
整個港口的幾座青樓,都被高千斤包下了。
划拳拼酒聲、絲竹琴笛聲、清歌勁舞聲,響徹了前半夜。
到了後半夜,自然就換成另一種聲音了。
幾百個漢子一同辦事的動靜;
讓一貫平靜的紅河;
泛起了平日裡少見的凶波高浪。
靠泊在河中的船隻;
在波浪中起起伏伏、上下蕩漾。
在波浪的輕柔又洶湧的推擠下;
船隻『嘎滋、嘎滋』的響個不停。
本就因為常年遠航而鬆弛的船底;
也在波浪持續了一晚的推擠下,從縫隙中滲出了些許水漬。
直到旭日高升、到了要啟航的時候了;
紅河水才識趣的恢復平靜。
船隻也不再推推擠擠、蕩來蕩去了。
三天之後,高千斤這幾艘船滿載著四五月份才收上來新糧,踏上了返程。
這一次他們的目的,是東番!
東番如今已經雲集了十幾萬準備參與明年大戰的軍隊,每天的消耗都是海量。
他們這些海船;
承擔著供給這些軍人、以及為明年的戰事儲備物資的重任。
自然是不敢浪費過多的時間。
同樣忙的連閒暇時間都少有的,還有已經回到了皇宮中的朱至澍。
在朱至澍體驗夠了草原風情、南歸京師的時候;
今年的童試,已經在教育部尚書岳沐辰的支持下完成了。
和以往的童試不一樣;
這一次的童試,首次加入了新學考題。
這也就使得,朱至澍對這一次考試的結果分外重視。
「從各布政使司的考試情況來看,大體上還是很順利的;」
「雖然有個別州府出現了抵制考試的情況,但數量不多、規模也不大,處於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可以說,陛下這次新學的推廣,是成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