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高義一家子移民南疆時;
按照成人丁口每人二十畝地、老幼每人十畝地的標準分到的九十畝地。
再加上妙妙給徐墨白生下了兩個孩子,又分到了二十畝。
高義手上,如今已經有近兩千六百畝地了;
實打實的小地主一個了。
雖然這其中有半數多都是徐墨白的;
但因為戰亂,徐墨白的父母早就已經被滿清給殺了,現在要自立門戶還早著呢。
這地,也就高義在管著。
有兩千多畝地、一百多名奴隸在;
這小日子,不知道過的多舒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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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還要去參軍,受那風吹日曬、甚至是戰死沙場的苦啊?
高大娘分外的不解。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頭髮長、見識短。」
「沒有男人去打仗,你這地怎麼來的?」
「沒有男人去打仗,這天下怎麼安寧?」
「天下都不安寧,你得到了兩千多畝地又如何?守得住?」
「光那一百多奴隸,就要造你的反了。」
「你得感謝有男人在前面為你打仗;」
「不然,哪有現在這安生日子過。」
「而且現在我大明天下無敵,這時候參軍能有什麼危險?」
「就憑南洋群島那些個野猴子?」
「這種情況下還有危險,那就真是命了;」
「若真是這種命數,那不參軍也落不著好。」
高義瞪了哭哭啼啼的自己婆娘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大多數的男人,在軍國大事上都比女人要更加的激進、更加的從大局上去思考;
高義也是如此。
之前在蓬萊的時候,能做幾百個曬鹽人的大把頭,便足可見高義本身就很不錯。
而現在家中有了一個大都督的女婿之後;
高義的政治覺悟,更是蹭蹭蹭的高了不少。
「嗚嗚嗚......」
一門心思只是在心疼自己那乾兒子、擔心著乾兒子的安危;
好一會了,依舊在嗚咽著。
「好了好了,娘不哭了哈。」
「爹爹說得對;」
「千斤弟弟一定會沒事的。」
高妙妙看到本來好好的,自己娘親竟然哭了起來,滿是心疼加無奈;
只能抱著自己的娘親安慰了起來。
「爹爹;」
「上一季的稻子,咱們也全賣了嗎?」
等自己的娘親好一些了後,高妙妙看向自己的父親,問道。
「嗯,」
「留夠吃到下一季的糧,其餘全賣給官府。」
「只要官府願意收,咱們就賣。」
「馬上又要打仗了,需要大量的軍糧。」
「咱們南疆這邊不賣糧的話,官家去哪徵集軍糧?還能去中原收不成?」
「中原那地方,現在可比不上南疆咯;」
「當年爹帶著你們來南疆,可真是來對了,哈哈哈......」
高義哈哈大笑,為自己那時候做出的抉擇自得不已。
那時候南遷交州,可真不是一個容易做出的決定。
那時候的交州,哪像現在這樣阡陌縱橫、鳥語花香?
在絕大多數的漢人的印象中;
交州都應該是毒瘴充盈、長蟲猛獸遍地、險惡萬分、十死無生的地方。
對於這種地方,漢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但好在自己眼光足夠遠、魄力足夠大;
力排眾議的帶著大家南遷來了這裡。
不然;
若還是留在蓬萊曬鹽的話,已經死了都說不定。
哪能有現在這種好日子。
其實又何止是南遷交州時的抉擇難下;
現在從內陸地區移民到南疆,不一樣動員不易嗎?
高義時常在想:
若是漢人們能有魄力一些、不要給自己設那麼多限、不要自己嚇自己就好了。
南疆有什麼好怕的?
官家什麼都做好了,來南疆是過好日子的。
就好像當初自己來交州一樣;
不也一樣那麼多人怕的要死、從而選擇留在山東,不願意來交州?
但現在呢?
若是那時候的人少怕一些,能有更多人跟著自己一起來交州的話,也就能多些人活下來了。
「行了,就先這樣吧。」
「妙妙,你在這多哄哄你娘親,我去找劉管家。」
「這賣糧一事,還得交代他一下;」
「不能讓我家千斤來運糧的時候,無糧可運不是?呵呵呵......」
高義起身離座,向著廳外走去。
高家現在可是這一片數得著的大家族了;
一百多奴隸、兩千多畝地。
這麼大的產業,高義一家子就那麼幾口人,肯定管不過來。
所以除了買了一百多奴隸之外,高義還請了管家、帳房、護院等僱工,幫忙打理高家的產業。
現在高義走在外面,可不是被人叫高老漢了;
而是叫高老爺、高員外!
連縣太爺和舉人,都經常請自己喝酒呢。
但高義很有分寸;
田地該多少買多少、糧稅該多少交多少;
奴隸該多少是多少、僱工該給工錢給工錢。
縣裡鄉里要捐錢搞個什麼的,自己也從來都是帶頭捐錢,絕不拖沓推辭。
鄉親要借個三瓜兩棗周轉下的,自己也從不摳摳搜搜的。
絕沒有以前那些地主老爺欺男霸女、霸占田地、為惡鄉鄰、對抗朝廷的做派。
這既是高義本身政治覺悟就不差;
也是因為有自家好女婿不時的指點。
他一直記得自己好女婿的那句話:
好處不能一個人占盡了,得所有人都有好處才能長久;
不懂得往外分好處的人,陛下這些年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了......
月底的時候,一支龐大的船隊泛海而來;
從紅河入海口處進入、然後一直逆流而上。
途徑一些重要的口岸時,不時的便有幾艘船隻停下來,等待著裝載早已經準備好的糧食。
等裝好之後,這些船隻便會先一步起錨揚帆、從紅河口出海;
然後朝著東北方向的東番島航行而去。
這是大明海軍派來裝載軍糧的船隻;
它們此行的目的,便是來交州裝載、為明年的南洋群島戰事準備的軍糧。
「艦長,您真不順道回家去看看?」
「這糧食裝船得兩三天的時間呢;」
「您家離得近,騎馬的話,現在出發、晚上就能到了。」
正在緩緩靠岸的船隻之上,一名船員對立在船頭的高千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