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了。」
「其實這哪是臣的功勞,該是陛下的功勞才是。」
「若不是陛下深謀遠慮、高瞻遠矚,早早的收復了河套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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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陰山和燕山相互配合、共同拱衛宣化的方略,根本就無從施展。」
「再者,咱們也建不起足夠多的騎兵;」
「沒有騎兵便只能固守,哪有主動出擊漠北的能力?」
「最後就是將士們犀利無匹的武器、強橫至極的戰力了。」
「裝備了板甲、燧發手槍的將士,對陣蒙古人時完全不落下風;」
「甚至能以一敵二、以一敵三!」
「這些可都是陛下的功勞,臣只不過是撿了便宜而已,不敢居功。」
面對朱至澍的誇獎,李定國滿是謙遜。
「呵呵,寧宇過謙了。」
「放心,你的功勞,朕會記著的。」
「好了,說點別的;」
「對於北境接下來的安排,寧宇你有什麼建議嗎?」
「若是有的話,不妨細說一番,朕好集思廣益。」
一番商業互吹之後,朱至澍換了個話題。
制定一個地方具體的發展戰略;
自然要多聽聽當地官員的意見。
若中樞全憑想像而進行千百里之外的微操,往往得不到好的結果。
「臣不敢。」
「陛下聖明無雙,治國理政之能古今少有,臣怎敢在陛下面前班門弄斧。」
「臣唯一關心的事,就是咱們什麼時候遠征漠北啊?」
「雖然這些年來,臣不斷的派遣將士越過陰山、襲擾深處漠北的蒙古人;」
「但畢竟不是大舉北伐,所以最里也不過才深入三五百里而已。」
「這點距離,可以放放蒙古人的血;」
「但要說讓蒙古人傷筋動骨,失去威脅我大明的能力,卻是大大不足的。」
「所以;」
「這遠征漠北一事,還是得做。」
「只要遠征漠北之仗打好了;」
「別的不說,保邊境三五十年的安寧還是可以的。」
「陛下以為呢?」
作為軍伍之人,李定國最關心的,還是打仗。
自從剿滅阿濟格、收復宣化鎮之後,李定國便一直在大同這邊呆著;
肩負起了鎮守大明北境的重任。
迄今為止,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雖說在這五六年的時間裡,李定國也是身處邊關重地。
但蒙古人早在前些年便被打怕、被打疼了;
不休養個幾年十幾年的,根本沒有再次南下犯邊的能力。
所以李定國這五六年日子過的清湯寡水、好似致仕養老一般。
可不把他給憋壞了嗎?
尤其是在南疆這些年打的風生水起,滅國數個、拓土萬里的對比下。
李定國的心啊,更是跟貓抓狗咬似的;
著實是想有一場大戰了。
「哈哈哈......」
「寧宇休急。」
「你才三十三歲而已,急什麼呢?」
「什麼時候北佂漠北,朕還沒想好。」
「從目前的形勢來說,還是南邊更為優先一些。」
「畢竟南邊只要打下來了,那就是數不清的耕地,可以養活無數的百姓;」
「而漠北打下來了,也不過就是添加些草場、戈壁、荒漠、牛羊而已。」
「但朕答應你:」
「一定會北佂漠北的!」
「蒙古人施加在漢人身上的血債,必定要償還。」
「並且這封狼居胥、飲馬翰海的功勞,一定少不了寧宇你的一份。」
「這樣該滿意了吧?」
面對李定國的請戰,朱至澍大笑不已的同時,也沒忘對李定國許下承諾。
同時,也簡單的和李定國說了下、自己決定先南後北的原因。
朱至澍能理解李定國積極求戰的決心。
武將嘛,本就如此。
再加上看著以前的同仁都在立功,而自己卻在北境這邊數沙子,不急才怪呢。
但朱至澍也相信李定國能理解、認同自己的戰略制定。
李定國是一名謀略出眾的帥才,並不是那種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
「哈哈哈......」
「既然陛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臣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那臣就等著陛下遠征漠北、飲馬翰海的旨意了;」
「臣先在此謝過陛下了!」
「......」
兩人一番說七說八之中,時間也在緩緩的流逝。
轉眼間;
就已經是夕陽西下、晚霞映天了。
遠處的天際邊;
一輪已經不再刺眼的紅日、孤懸在山巒一側。
倔強的它不願就此草率的落幕;
在徹底沉入星野之前,竭力的給這片壯麗俊美的山河、披上了一層金光。
使得這片山河在壯麗俊美之外,陡增了幾分莊嚴肅穆、滄寂茫桑。
與它千百年來邊關重塞的身份,極為相符。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這山這河、這城這人;」
「這片先輩們拋頭顱灑熱血打下來的基業,誰能不為之迷醉?」
「誰能割捨的下呢?」
「咱們一定要牢牢的守住它;」
「再也不失去了!」
朱至澍矗立在城頭,看著晚霞之下的壯美宣化,對身旁的李定國叮囑著。
宣化這地,經歷了太多的苦難了。
你來我往、攻殺不斷;
得而復失、失而復得。
這一座座毀了又修、修了又毀的城池下,不知道埋葬著多少的白骨;
這一條條闊路和大河邊,不知飄蕩著多少的怨魂。
別再失去了。
不然;
又是一場浩劫。
這番話,看似是在叮囑李定國;
但何嘗又不是在鞭策著朱至澍自己呢?
在宣化府盤桓了幾天、歇盡了一路的疲憊之後,朱至澍再次上了路。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集寧城(今烏蘭察布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