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土木堡之後,朱至澍的行轅又快速前進了一段路,在雞鳴驛中留宿了一晚;
第二天又再次啟程,往此行很重要的一個節點——宣化府城趕去。
宣化鎮歷史悠久、地理位置極為關鍵,是大明最早的『九邊重鎮』之一;
扼守著北京城通往蒙古草原的通道,是北京城西北方向的重要屏障。
雖然如今大明收復了河套、修築了四城;
使得大明北境的戰線,往北前推了上千里。
但宣化鎮依然是極為重要的北境戰線支撐點,和大同一樣,是河套四城的大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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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看,這裡就是宣化鎮的中心、宣化府城了。」
「此前建奴偽英親王阿濟格,便是在此城中兵敗絕望、自焚而死。」 ✾
「廣義上的宣化鎮,還包括東南方向、陛下來的懷來城;」
「北面的野狐溝要塞、張北城;」
「以及西面的懷安城等。」
「此前建奴的偽皇太后木布泰,便是在出野狐溝時被咱們給陣斬了。」
「藉助燕山山脈的地勢,宣化鎮成為了阻擋北狄南下犯境的重要邊塞;」
「千百年來,為拱衛中原王朝的長治久安,立下了汗馬功勞。」
站在宣化鎮高聳的城樓,李定國指南點北;
為難得來一次的朱至澍、介紹著宏偉壯觀的宣化鎮,以及在這裡發生的那一件件值得銘記的事情。
「呵呵,原來木布泰和阿濟格,都是折在了這裡。」
「死得好!」|
「當真是塊寶地啊。」
「正因為有此地,京師才得以安寧、內陸億萬百姓才得以安居樂業。」
「此地對中原王朝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辛苦寧宇了。」
朱至澍環顧著這屬於自己的壯麗山河;
腦海中遙想著往昔此地發生的那些金戈鐵馬、連綿戰火,英雄豪傑、歷史軼事,深有感觸的說道。
至於木布泰和阿濟格,朱至澍除了臭罵一句外,沒有再多說什麼。
建奴,早已經不配是朱至澍眼中的目標了;
它們唯一的血脈,應該都要被總督東北事宜的王成仁給殺絕種了。
這種連對手都談不上的人,還關注它做什麼呢?
「咦?這隊軍士是何情況?」
「從北邊返回;」
「這是剛從草原上征戰回來嗎?」
正感慨著的朱至澍,突然看到了遠處瀰漫而起、且快速向宣化城方向侵襲而來的一陣煙塵。
在那道煙塵的最前方,是高高飄揚、迎風招展的日月相抱、藍底青天大明國旗;
以及稍微小一些的,在旗幟的下方多了道鐵血紅紋的大明陸軍旗。
且在煙塵之中,還可以看到片片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著耀眼銀光的大明騎兵胸甲。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這是一支彪悍的大明軍隊。
朱至澍便也被勾起了滿腔的好奇心。
「陛下好眼力;」
「這些正是從前沿的野狐嶺要塞換防回來的軍隊。」
「因為直面漠北的原因,所以宣化鎮歷來都是防禦要地,常駐兵馬以數萬計。」
「但宣化鎮的管轄區域,東西南北都各有百餘里;」
「這幾萬人往這麼大的一塊區域上一鋪,也就沒多少人了,防線上也難免會有遺漏之處。」
「所以,臣以為御北御北、光是被動的防禦是不行的;」
「咱們得變被動為主動。」
「主動出擊漠北,將不斷失血的一方變成蒙古人,使得蒙古人沒有能力來鑽咱們防線的空子!」
李定國鐵拳向前重重一擊,滿是肅殺的說道。
「哦?」
「好個變被動為主動。」
「那寧宇你是如何做的呢,詳細說來聽聽。」
李定國這番不同於常人的論調,讓朱至澍分外覺得有意思;
忍不住刨根問底的問道。
「來人,取地圖來。」
李定國沒有馬上為朱至澍講解,而是讓人展開了一張地圖。
「陛下請看;」
「這裡就是宣化府,這裡是張北城、也就是野狐嶺要塞;」
「這裡是尚義城;」
「這裡是集寧城(今烏蘭察布地區)。」
「這三座城池,正好卡在燕山山脈和陰山山脈的中間,北狄進犯京師,基本上都是從這道大豁口進來的。」
右邊是燕山、左邊是陰山
「臣便以宣化為依託;」
「以張北、尚義、集寧三城為前沿支撐點,初步拉起了一張堵住北狄南侵的大網。」
「若是平常,這張談不上緊密的大網,自然是擋不住北狄的。」
「尤其是在陰山山脈並不在中原王朝控制的情況下。」
「但如今陰山山脈已在我大明的掌控之下,此前的數次大戰,蒙古人也是傷筋動骨、暫時無力南顧;」
「這張大網,卻已經是勉強夠用了。」
「在這張大網能夠拱衛後方的情況下,臣便沒有死坐枯守;」
「而是時不時的派將士們深入大漠,清剿蒙古人,不斷的給蒙古人放血。」
「效果很好;」
「已經很久沒有發現大隊蒙古人南下的跡象了。」
「宣化鎮和大同鎮也由此安穩無虞,可以將更多的軍隊放在朔州、代州等地,以減輕後方供養前線的壓力。」
就這手上的地圖,李定國為朱至澍介紹著自己的變被動為主動方略。
有地圖看著,朱至澍聽起來就直觀多了,很容易便理解了李定國的戰略布置。
「嗯,原來是這樣。」
「寧宇大才啊。」
「朕就說北境怎的如此安寧,一直未聽說蒙古人犯邊的軍情,原來是寧宇防患於未然了;」
「而且這種方法,不需要在前線布置太多的兵馬,的確大大減輕了後勤供養的壓力。」
「這一點,兵部的王尚書,可是在朕的面前誇過寧宇你的。」
「辛苦寧宇了,你做的很好。」
看過地圖之後,心中已經明了的朱至澍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李定國大加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