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李定國,拜見陛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定國單膝跪地、對朱至澍大禮參見。
因為許久未見朱至澍,所以李定國這次特意行跪拜大禮;
又因為甲冑在身,所以只能行單膝跪禮。
「平身!」
「寧宇,你黑了、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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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北境的風霜,的確是不好熬啊......」
「辛苦寧宇了!」
朱至澍走下龍輦,親手扶起了這位名副其實、又對漢人忠心耿耿的大明戰神。
從歷史上回看:
這李定國或許不一定就是那麼的忠心於朱家王朝;
不然他也不會跟著張獻忠反叛。
但他一定是忠於漢人的;
不然他就不會在大明僅剩下南隅一地、是個人都知道復國無望之後;
還忠心耿耿的護衛著永曆皇帝、為漢人拼搏著,直至重病而死了。
而對於朱至澍來說,李定國是不是對大明矢志不渝不重要;
只要他對漢人矢志不渝就可以了。
現在的大明,可不就是代表著漢人嗎?
只要大明王朝不為虐、不失德,不像之前那般爛到根子上;
那他李定國就會全心全意的效忠自己;
自己就可以對他完全的放心。
「陛下言重了。」
「為陛下分憂、為大明守邊、護我漢人安居樂業,乃是臣萬死不辭的責任;」
「亦是臣樂意為之的宏願。」
「臣之所為,乃是人生暢快事,何談辛苦?」
在朱至澍的攙扶下,李定國站立起身,挺直腰杆、語氣真摯的對朱至澍說道。
「哈哈哈,好好好!」
「寧宇果然沒讓朕失望。」
「走,陪朕一起去土木堡,祭奠我大明五十萬將士的忠骨英靈。」
李定國一番真摯的回答,讓朱至澍十分的滿意;
越看這名已經三十三歲的將帥越是喜歡。
朱至澍依稀記得,自己收服這名驍將的時候,他不過才二十三歲而已。
那時候的他是那麼的年輕俊秀;
初見他時,光潔的下巴上連鬍鬚都沒有幾根。
哪像現在;
步入中年的李定國和自己一樣,已經在下巴處蓄起了半寸左右長短的短須。
這修剪得體的短須、加之這剛毅俊朗的面龐;
襯托的一身戰甲的李定國更加的威武不凡、一身浩然正氣昂揚。
為了能和李定國親近些,朱至澍也棄車騎馬;
一君一臣各騎一匹寶馬,在一眾親衛的護衛下,向著土木堡的方向快速前行。
不多時,便來到了土木堡。
何為堡?
小於城寨的防禦設施;
往往作為城寨的前出防禦點。
所以大名鼎鼎的土木堡,其實並不大。
再加上或許是因為兵敗的恥辱,土木堡毀於戰火之後便沒有得到大規模的重建;
以至於現在展現在朱至澍面前的土木堡,只剩下幾堵高不過丈許、長不過二三十米的土牆。
不說這就是土木堡,朱至澍還以為是哪家地主的糧倉呢。
而且這土木堡周圍,的確和史書記載的那樣:
孤懸塞外、一馬平川,無遮無擋、無險可守。
乃是一處絕地!
朱至澍實在是想不通,當年王振怎麼就能勸服朱祁鎮在這裡停下南退的腳步。
二十里外、起碼有十幾米高的城牆的懷來城不香嗎?
又不是緊急到來不及去到懷來城。
史書上的記載,明明是先在此處留駐,之後才被瓦剌人追上圍困的。
或許這就是天意?
上天安排大明國運的轉折點要在這裡;
才搞來了朱祁鎮、王振、郭敬這幾個豬頭般的臥龍鳳雛,一起坑害大明?
除此之外,朱至澍想不到別的緣由了。
朱祁鎮五十萬人親征;
打不打得贏暫且不說,但無論如何也不該是五十萬人全軍覆沒的結局啊。
但偏偏就落到了那最不可能的境地。
只能說朱祁鎮是刀子拉屁股——讓朱至澍開了眼了。
王振死不足惜、朱祁鎮被俘虜被侮辱也不足惜;
只可惜大明此後就江河日下的國運、以及圍繞著這個土堡,埋葬的那幾十萬忠骨、遊蕩著的幾十萬英靈了。
因為朱至澍要祭奠土木堡;
所以早在朱至澍到達之前,禮部的人便先趕到此處布置了。
如今圍繞著土木堡的遺骸;
供桌、魂幡、香燭、供品等等祭祀用品,早就已經準備齊整。
而皇帝祭奠英靈,肯定不是像普通人家一樣點三炷香、磕幾個頭那般簡單,自有一套繁雜隆重、肅穆威儀的流程。
「大明天統皇帝祭奠土木堡英靈......」
整場祭奠儀式,從禮部的主持禮官高聲唱報開始......
布幡招展、禮器悠揚;
山呼海嘯、舉止如一。
在禮部官員的指揮下;
隨行朱至澍的一萬多人、李定國帶來的千餘人、加上趕來的周邊縣鄉的官員差役等等;
共計兩萬餘人,參與了這次祭奠儀式。
自土木堡之變後,此處再也沒能見過這等浩大的場面。
「上敬戰死的英靈;」
祭奠儀式末尾,朱至澍取過一杯烈酒。
衝著萬里無雲、一片晴朗的天空高呼一句後,將杯中的烈酒倒在了殘破的土牆根下。
旁人皆跪倒叩首。
「下敬塗炭的生民;」
又是一杯酒倒在了牆根下。
旁人也再次跪倒叩首。
「中間的敬,現在還在為大明、為漢人的福祉而不懈奮鬥的每一位。」
最後一杯酒。
也是最後一次跪倒叩首。
而在這每一次的起身、每一次的跪拜中;
這些英烈為國捐軀的忠勇和壯烈;
朱祁鎮、王振之流的昏聵和無能;
腳下這片山河、身後億萬漢人,這份責任之厚重;
不斷的深入在場的每一位的心中。
而這,也正是朱至澍舉行這場祭奠儀式的目的之所在!
「在此處修一座道觀、置一班道人,專職祭祀戰死的英烈們。」
「規模大一些,別單門獨戶的搞那么小家子氣。」
「道觀內要有英烈們的墳冢、紀念的碑刻、此戰的過程等;」
「還要有王振、郭敬之流的跪像、及卑劣一生的石刻,以為萬世唾棄。」
「儘快辦好。」
祭奠儀式完成,朱至澍離開土木堡時,回身對跟在身後的王和交代道。
不論是出於祭祀英烈、還是出於愛國教育、又或者是出於警示後人的需要;
這座道觀都必須要建。
雖然為此少不得要大興土木、耗費不少,但還是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