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還請您慎言啊......」
「要是被漢人聽了去,這可就是非議、侮辱皇帝的大罪。」
「到時候怪罪下來,可就全完了啊......」
鍾於明的抱怨聲方止,一旁肅立的老奴便急忙出聲、焦慮不安的勸阻道。
「怕什麼?」
「這是我家的院子,那些漢人還能進來監視我們不成?」
「敢進來正好!」
「到時候就讓他們嘗一嘗我們柔佛勇士刀劍功夫的厲害!」
「漢人不講武德,就知道用大炮用火槍;」
「若是公平些都用刀劍的話,還說不定誰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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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些來,本公子就更氣了!」
「憑什麼限制咱們家的護衛和奴僕數量?」
「以至於本少爺的身邊、都只有兩個人服侍!」
「以前在柔佛的時候,哪次出門不得幾十個僕役護衛簇擁著?」
「簡直是欺人太甚。」
「本公子叫的歌姬到了沒有?」
「這凍死人的天氣,再沒幾個歌姬陪著喝酒烤火暖身子,這日子還能過嗎?」
對於老奴的勸說,鍾於明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反倒想到了自己大為縮水的奴隸數量,更加的氣憤了!
被擄掠來到大明之後、據說是要和那些個大明人一視同仁;
男爵、或者是從四品以上的人家,最多只可以畜養奴隸四十五人。
鍾於明的父親被冊封為男爵,按律只可以畜養四十五名奴隸。
超過這個限額的,全都得遣散;
或者是採用僱傭工的形式補充。
這就使得,原本在柔佛奴隸數百的鐘於明家,奴隸數量大大減少。
而這四十多個人,還得分去服侍父親、母親、姨娘、兄弟姐妹;
還得一些人專職看家護院、打理雜事等等。
處處都需要人手。
也就使得服侍鍾於明的人,只剩下一名侍女和這名老奴。
其實家中是可以再請僱工的。
僱工和奴隸相比,不就是吃穿好一些、每個月還要給薪水嗎?
他家又不是給不起這點錢。
但是父親謹慎;
認為這時候就應該低眉順眼、順從大明皇帝;
不應多做一些可能會引來禍事的事情。
所以家中就只有這四十五名奴隸忙前忙後。
也就使得他鍾於明要聽曲看舞、溫香暖玉,找個人暖暖被窩、暖暖身子,都得從外面的青樓中找歌姬過來。
以前哪需要外面找?
自己家中就養著一支數十人的歌姬隊伍的!
他鍾於明何嘗這麼落魄過?
「快了快了,老奴讓人催了兩回了。」
「剛才跑腿的人才回來說,最多還有兩刻鐘,歌姬們就要到了。」
「下雪路滑、所以歌姬們來的慢,少年再等等。」
老奴緊張的回答道。
「媽的!」
「這些漢人就是事多。」
「都出了比往常多五倍的價格了,還磨磨蹭蹭的!」
「下賤!」
「也就是在這裡,若是在柔佛;」
「本公子早就讓人去把那青樓給燒了、把那些歌姬都給綁來了。」
「到時候本公子爽過之後,也有你們的份,哈哈哈......」
回想著自己在柔佛時的風光和快活,鍾於明不禁嘴角露出一道邪魅的回味,哈哈哈大笑著。
「那是那是。」
「老奴多謝少年的賞。」
那奴才也在淫邪的陪笑著。
顯然鍾於明說的那些燒了青樓、綁來歌姬讓下面的人凌辱一事不是在吹噓,而是真正做過的。
而這老奴,也是參與者、受益者之一。
又過了許久,久到鍾於明實在要按捺不住的時候;
院子裡終於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一陣鶯鶯燕燕、輕聲細語的抱怨聲。
「來了!」
「哈哈哈,美人們來了!」
正無聊的撥弄著火盆、好讓木炭燒的更旺些的鐘於明聞聲一躍而起,興奮的喊叫道......
「公子,再喝一杯嘛...」
「這天寒地凍的,溫酒最暖身子了呢......」
少頃之後;
一名濃妝艷抹、袒胸露臍,雖然艷俗、但姿色卻著實不錯的青樓歌姬,依偎在鍾於明的懷中。
一支雪白如藕一般的柔夷攀在鍾於明的脖頸上;
另一支蔥玉嫩手則是端著酒杯,送到了鍾於明的唇邊,嬌媚的勸酒道。
艷俗歌姬眼力不差。
雖然眼前這名男子個矮體小、面黃肌瘦、黃中還帶著些許青黑;
正是傳聞中被陛下安置來的那些南疆權貴。
這些南疆權貴雖然是被安置而來,在真正的漢人權貴中上不得台面。
但在她這等青樓女子看來,卻是高不可攀之人了。
而且看這人出手也極為闊綽;
竟然花五倍的價錢、請她們這支歌姬班子冒雪入府獻技。
這一晚上的花銷,那可就是以千計的銀兩了啊!
漢人權貴釣不來、能釣到這種南疆權貴也不錯。
雖然人是南疆人、但銀錢可都是大明錢,一樣好用。
所以艷俗歌姬百般討好,以求得到鍾於明的歡心、釣上這隻大金龜。
但剛才還火急火燎的鐘於明,這時候卻仿佛是六根清淨、四大皆空的柳下惠一般。
對於懷中佳人的曲意奉承、投懷送抱毫無反應;
反倒是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台上那名一襲素白長裙、一頭青絲垂腰,正在心無旁騖的撥弄著琴弦的女子。
女子肌膚勝雪、白皙精緻,眉似墨畫、唇若點櫻;
雖然不似艷俗歌姬那般濃妝艷抹、袒胸露臍;
但也因此更顯清麗脫俗、寧靜超然、清雅高貴。
偏隅柔佛的鐘於明,哪曾見過這等傾城之色?
當下便對大明『天朝上國』的認知,有了更深的認知。
同時也對這女子,生起了濃烈的占有欲望。
和這名撫琴女子比起來,懷中這名往日裡也能讓他食指大動的艷俗女子,如今卻是再難以勾起他一絲興致。
「哎呀公子,您往哪看呢?」
「可別看了,那是只金魚;」
「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賣藝不賣身的呢。」
「您還是和奴家說說話吧,奴家可是木魚,能看又能碰、必能讓公子滿意的,呵呵呵......」
艷俗女子注意到了鍾於明目不轉睛的目光,眼神中閃過一絲慍怒;
送到嘴邊的不要、遠在天邊的豁出命去追;
男人都是一個德性!
但氣歸氣,艷俗女子哪敢對鍾於明有什麼不滿?
只能繼續攀附著鍾於明,一邊還用自己臌脹的酥胸,使勁的磨蹭著鍾於明的胳膊和胸膛;
希望能以此釣回自己看中的這個大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