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金魚木魚?」
「在本公子的眼裡,都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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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魚就能吃!」
鍾於明一把推開懷中的艷俗歌姬。
在艷俗歌姬隱晦的、愈加怨恨的目光中站起身子,向著台上還在專心致志的撫琴的清雅女子走去。
鍾於明的漢話並不差。
柔佛國本就是大明的朝貢國之一,國中深受大明的威勢和文化影響。
所以漢話在柔佛國中也是一門流傳甚廣的語言。
尤其是在鍾於明這些權貴之中,更是近乎是必會的語言。
「別彈這張琴了!」
「來彈本公子的琴吧;」
「把公子我彈高興了,今晚就給你贖身。」
「然後把你娶進門,做我達圖賓奧恩的少奶奶,哈哈哈......」
鍾於明一腳踢開清雅女子撫弄的瑤琴,抓住驚慌失措的清雅女子的手,用力的往自己懷中扯。
「不要啊公子、不要......」
「奴婢是清倌人、只撫琴伴奏、賣藝不賣身的。」
「那邊有姐姐可以陪公子喝酒,還請公子放過奴婢吧......」
清雅女子驚恐萬分、奮力的掙扎著。
洶湧而出的淚水、很快就糊花了她略施粉黛的俏臉;
滿頭梳理整齊、拾掇得體的髮鬢,也在瞬間亂作一團。
「哈哈哈,不要?本公子就要!」
「那些個胭脂俗粉,本公子早膩了,本公子今日就要你!」
「賣藝不賣身?本公子玩完後不給錢、就不算賣了咯?」
「哈哈哈......」
鍾於明一邊繼續的拉扯著清雅女子、一邊張狂的笑著。
「不要啊公子、求您了......」
「救我......」
清雅女子雖然奮力掙扎;
但以她區區一介弱女子,如何掙扎的過男兒身的鐘於明?
只能向同來的四位同伴求救。
但同來的那些個姐妹,此時也是有心無力,連自身都難保了。
在鍾於明拉扯著清雅女子的同時;
七八名剛才還只是肅立在旁邊守衛著鍾於明的護衛,都不用鍾於明吩咐,這時候也加入了其中。
一群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就連那名一開始勸阻鍾於明不要妄言、看似忠厚老實的老奴;
這時候都已經將艷俗歌姬撲倒。
一時間;
剛才還鶯鶯燕燕、歌舞撩人的大廳,頓時便亂成了一團。
歌姬的嚎哭聲、哀求聲;
男人的怒罵聲、淫笑聲;
喧囂了整個大廳。
「啊!!!」
「你個賤人,竟然敢咬我!」
「我特麼打死你!」
突然,一道雪白的身影倒飛而出、撞到了裝滿了木炭的火盆。
火盆里燒的通紅的木炭四散而出、滾落一地。
但大部分還是傾倒在了這具雪白的肉身上面。
「滋、滋......」
「啊......」
「啊......」
那具雪白的肉身瞬間便被木炭灼傷,發出滲人的滋滋作響聲。
而比這滋滋作響聲更滲人的;
便是從這具翻滾著、扭曲著的雪白肉身的內心最深處,撕扯而出的哭嚎聲、痛呼聲......
這讓人為之心寒的哭嚎聲、痛呼聲;
使得廳中都安靜了下來。
連那些進攻不斷的護衛,這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動作。
唯有捂著滿是血跡的嘴巴的鐘於明,這時候還在又痛又怒的吼叫著:
「賤人!」
「都給我上,打死她、打死她!」
「......」
「快點快點,都投到井裡去!」
「然後給井裡填土、徹底把井封了!」
「和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說好:」
「若是有人問起來,一定要說歌姬們都平平安安、一個不少的離開了。」
「記住了嗎?」
鍾愛明站在院中,滿是焦急的指揮著護院們將一具具衣不蔽體的屍體扛起、扔進院中的深井裡。
已經是十一月底,這個時節的西安,本就穿襖披貂都覺得冷的不行。
再加上這兩日下的這場大雪,更是透心窩子的冷了。
但鍾愛明卻好似身處六月酷暑中一般,滿腦門都是豆大的汗珠。
就連頭上身上,都蒸騰起一陣汗霧。
「把那個不孝子給老子綁起來、趕緊送到他舅舅家中去。」
「嘴巴也堵起來,莫要驚擾了四鄰!」
「這個逆子,可得把我們一家子都害死了。」
「希望蒼天保佑、讓我們家、安然的渡過此劫吧......」
那四五具屍體,這時候已經都被扔進了井中;
護衛們正在揮舞著鋤頭鐵鍬、快速的往井中填著土。
就連發生了禍事的那間廳房;
這時候也差不多要打掃、規整妥當了。
一切都在按照鍾愛明的謀划進行著、且已經接近尾聲。
但鍾愛明的心中,卻一刻都安寧不下來;
那股不安和驚慌,也一絲都沒有減輕。
在得知自己的長子打死了一名漢人歌姬之後,鍾愛明差點就被嚇嗝屁過去了。
漢人啊!
死的是漢人啊!
雖然只是一名歌姬,但那也是漢人歌姬!
那位前些日子接見自己等人時還和顏悅色的大明皇帝,在聞聽此事後會有如何反應、會如何處理自己一家老小?
是輕拿輕放、賠一筆錢、交出個兇手就了事呢?
還是鐵面無私、讓自己親兒子,甚至是讓自己一家都償命呢?
鍾愛明不知道。
他也不敢賭。
萬一賭錯了,很可能他一家就全完了。
那句在漢人中流傳了千年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鍾愛明是聽過的,且一直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所以他選擇將這事瞞下來。
怎麼瞞?
還是漢人的一句老話;
一不做二不休!
不顧四名活著的漢人歌姬的苦苦哀求,全殺了!
然後毀屍滅跡;
繼而串通口吻;
再將那個受傷的逆子送到他舅舅家暫時避一避,等養好了傷再回來。
如此一番操作,或許就能避過這個禍事了吧?
鍾愛明沒有信心;
但卻已經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給所有奴隸都發十文賞錢,讓他們一定要記好說辭;」
「有人問起來,千萬不能錯!」
「等過了這道坎,我還重重有賞!」
將這筆錢發下去之後,看到奴隸們歡喜感恩的表情,鍾愛明終於踏實了一些。
這下應該沒有紕漏了;
拿了賞錢的奴隸們,不會出錯了。
什麼?
十文錢少?
他們是奴隸!
什麼是奴隸?
任打任罵、任殺任剮、就是主人的一件物品!
還想要錢?
有口飽飯吃,就已經是主人的恩典了!
自己這次竟然發了錢;
已經是開天闢地般的大方和恩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