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你們,我是真的放心不下呢。」
「如今你有了身孕,要分外的小心;」
「那些個粗活重活,你以後也就不要親自做了,讓那兩個奴僕做就是。」
「不用憐惜他們。」
「他們本就是南疆權貴人家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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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們不把他們買來,無田無地的他們,怕是都要凍餓而死。」
「如今咱們把他們買了,好歹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他們該感激才是。」
「但也不能太過於信任他們。」
「聖賢曾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該提防他們的時候,還是要提防的,曉得了吧?」
春燕擔心鄭無味,鄭無味何嘗不擔心春燕這一家子呢?
都是千里迢迢遷徙而來的移民,家底本就薄;
好不容易自己的加入組成了一個四口之家。
如今因為自己要去參軍,又只剩下三人了,其中一人還大著個肚子。
鄭無味怎能不擔心?
但要讓鄭無味放棄這一次參軍的機會、一直在鄉下做個保長,他又實在是不甘心。
自己的孩子,不能和自己一樣是個種地的;
自己一定要通過努力、跨越階層;
讓孩子出生就能站在更高的台階之上、有更好的人生!
所以鄭無味用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些錢,買了一男一女兩個南疆原住民奴僕,服侍春燕一家;
想著自己參軍之後,家中也能多兩個勞力。
如此,不但已經有了身孕的春燕有人照顧;
老丈人和丈母娘,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嗯,好......」
春燕擠在鄭無味的懷中,怯生生的答道。
「還有;」
「雖然我已經不是咱們鄉的保長了,但是和繼任的新保長以及那些個甲長,還是有幾分交情的;」
「而且我此去參軍,嚴格來說是升了、且前程更大。」
「家中若是有事,可以去尋他們幾人照拂一二;」
「他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嗯,好......」
「還有;」
「若是上面還要下來買糧,你也讓爹爹不要吝嗇;」
「留夠吃到下季的糧食就行,其餘都可以賣給官府。」
「只有朝廷好了、咱們這些移民跟著好;」
「不然朝廷若是在南疆敗了,咱們就算是囤了幾萬斤糧食也沒用,全得被這些原住民搶回去。」
「這南疆當真是個好地方啊;」
「就算是頭豬,只要願意往田裡扔顆種子,那就不用擔心餓肚子。」
「我可算明白為什麼陛下要千里迢迢的來征服這塊地方了;」
「真是塊寶地啊。」
「就該歸我大明所有!」
「還有......」
雖然還沒過年、還沒到真正要離別的這刻;
但鄭無味卻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般,一直對春燕囑咐著。
直到有了身孕的春燕過於睏乏熬不過睡了過去,鄭無味這才關上了話匣子。
「燕兒、你放心;」
「我會讓咱們家,過上更好的日子的。」
在春燕的額頭上輕輕一吻,鄭無味在自己的心中、默默許下了這個誓言。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又到了除夕。
「味哥兒、春燕;」
「來,這是我和你爹去求來的護身符,你們兩一人一個。」
「保佑味哥兒在軍中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保佑燕兒大吉大利、明年給味哥兒生個大胖小子。」
吃過年夜飯後,劉大嬸拿出一個精緻古樸的木匣;
從木匣里取出兩個紅布縫成、表面畫著一般人看不懂的符號的小袋子,遞給鄭無味和劉春燕。
「娘,您這......」
「您這不會是從隔壁鄉那個江大腦袋那求來的吧?」
鄭無味一看這兩個三角布袋,腦殼便好像被人照頭給了一錘一般、一陣犯疼。
「是呀。」
「大家都說那江師傅很有本事、很靈驗呢。」
「你趕緊收著;」
「一定要貼身戴好啊,去哪都不能丟了。」
「靈驗個屁!」
「和我一樣,就是個走投無路、還俗的和尚而已。」
「前陣子還和他見過一面,論佛法、還不如我對道法的的精通程度呢。」
「您和爹爹,被他給騙了啊!」
「不行,我得找他去!」
「暗地裡哄騙大眾賺點小錢也就算了;」
「畢竟南疆生活不易、百姓們心中有個寄託不是個壞事。」
「但騙到老子的頭上、這就不能忍了!」
正所謂同行是冤家;
都是靠這行混飯吃的,誰不知道誰啊?
這就算了。
最讓鄭無味生氣的;
是自己的丈母娘竟然不問問自己這個身為道士的女婿,直接跑去一個禿驢那求了兩道護身符!
這不是妥妥的打臉嗎?
鄭無味忍不了了,當即便要出門去找那江大腦袋。
「別去了無味哥哥;」
「就當做求個心安嘛......」
但鄭無味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胳膊被自己媳婦給抱住了。
「算啦算啦,味哥、算啦。」
「也沒幾個錢,犯不著為這事置氣。」
「今天過年呢,團團圓圓的過完這年、比啥都強。」
同時,自己老丈人的勸阻聲,也在一旁響了起來。
「早就和你說了不要去了、味哥兒會不喜歡吧,你還不信;」
「如今怎麼著?信了吧?」
劉大力幸災樂禍的笑著、說落著自己那憨憨的媳婦。
他本就不願意去找那江大腦袋求什麼護身符,都是孩他媽非得拉著自己去一趟。
為此還走了不少路,可把他給累夠了。
如今這結果,他看著可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