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胡話呢?」
「這是對味哥兒和燕子好的東西。」
「靈不靈先不說了,總歸是沒有壞處的嘛。」
「要是靈驗了,那可不就阿彌陀佛了嗎?」
「味哥兒,聽娘的話,戴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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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嬸先是瞪了沒心沒肺、還在那幸災樂禍的丈夫一眼;
然後才轉過頭,哄著鄭無味說道。
種了一輩子地的她,不懂得什麼同行是冤家;
也不知道那和尚到底靈不靈驗。
她只知道:
自己的女婿要去參軍了、自己的女兒有身孕了;
作為娘親的自己,該為他們倆做點什麼。
所以;
她選擇跋山涉水一二十里地,去隔壁鄉求來了這個護身符。
就算不靈驗、那也是個好兆頭。
「無味哥哥,你就先戴上吧,娘也是一片好心......」
挽著鄭無味胳膊的劉春燕,也在一旁說道。
在說這話的同時,還對鄭無味暗暗的使了個眼色。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喜歡這個;
但這也是爹娘一片關切的心意。
只能讓自己的夫君,先委屈一下了。
回頭沒人看見的時候、再扔了就是。
「好吧......」
「謝謝娘。」
「但娘下次可不能再被那禿驢給騙了。」
「就在家安心伺候莊稼、踏踏實實過日子就好,比做什麼都強。」
「我在外面會照顧好自己的,我的能力、強著呢!」
「等我回來的時候,就是個官老爺了。」
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讓鄭無味感受到了這小紅袋裡面、飽含著的溫暖和關心;
這種時候,靈不靈驗已經不重要了。
有那份溫暖和關心在,就是自己最有效的護身符。
「呵呵,對嘛,這才乖。」
「我還給你做了兩雙新鞋,回頭你也一併帶上。」
「這參了軍,那肯定每天要走不少路,費鞋的很,得多帶兩雙才行。」
看到鄭無味收起了紅袋,劉大嬸這才喜笑顏開。
說著話的功夫,又要進屋去給鄭無味拿鞋子。
「行了,初八才走呢,明後天再收拾都來得及。」
「先去把焰火給放了吧。」
「好多年了、也就是桂王在金邊就藩那次見過焰火。」
「想著味哥兒要出遠門去了,咬咬牙買了兩炮、給味哥兒壯壯行!」
「說起來,還是得感謝陛下讓咱們來南疆啊;」
「不然要是還留在中原,別說不可能有錢買焰火了、可能早就餓死了。」
「今天先點一炮、熱鬧熱鬧!」
制止了要去收拾鞋子的媳婦後,劉大力搬出一炮焰火,在院子中央擺放好。
「平安喜樂、辭舊迎新!」
「砰!」
「砰!砰......!」
在半空中綻放而開的絢爛焰火,照亮了抬頭仰望的眾人的面龐和雙眼。
每個人的臉上、都綻放著對即將過去的一年的滿意;
每個人的瞳孔中、都流露著對即將到來的新的一年的希冀。
「鐺!」
「鐺!鐺......!」
與此同時;
遠處的金邊府城方向,傳來了陣陣悠揚、深遠的鐘聲,一連敲了十二響。
「砰!」
「砰!砰......!」
而這鐘聲,仿佛就是信號。
鐘聲一起,金邊府城的上空,頓時便被漫天盛開的焰火之花所絢爛;
視力好的,或許還能看到金邊府高聳的城牆和城樓。
這是金邊府的官府、以及就藩其中的桂王朱由榔的王府,也在放焰火慶祝新年的到來了。
「真美......」
院子中的小焰火雖然放完了;
但遠處金邊府焰火秀,更加的燦爛璀璨。
還有那輪高懸在湄公河上空的圓月,也是那麼的美麗、讓人不禁沉溺其中。
皎潔的月光下;
春燕靠著鄭無味、劉大嬸靠著劉大力。
那一男一女兩個鄭無味買來的奴僕也依偎在一起。
還有更多地方的更多人。
包括北京城的朱至澍和邱皇后;
包括瀋陽城的王成仁;
包括大同鎮的李定國;
包括......
等等等等。
這時候都不禁抬頭、仰望著那輪玉盤一般的明月;
發出這句感嘆:
「真美啊......」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而在這四海皆同的一聲聲感嘆聲中;
開元4369年、公元1652年、天統二年就此過去;
時間進入到了開元4370年、公元1653年、天統三年。
也是朱至澍來到這個時空的第十年。
這一年,朱至澍三十六歲!
「在軍中好好干、做出番事業來;」
「光宗耀祖、光耀門楣!」
「家裡有我呢,你啥也不用擔心。」
劉大力大力的拍了拍鄭無味較剛來南疆時、已經強壯結實了許多的肩膀,鼓勵著說道。
「別聽你爹瞎說,平安最重要!」
「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大不了繼續回來做保長。」
「還有那個護身符一定要貼身帶著,千萬不能弄丟了。」
劉大嬸瞪了眼自己那口無遮攔的夫君、再次幫著鄭無味緊了緊已經拾掇過好多好多遍的行囊,滿懷關切的說道。
「哥哥;」
「我和孩子,在家裡等你回來.....」
春燕反倒是三人中說的最少的那個;
只是緊緊的握著鄭無味溫暖的大手,感受著這即將很長時間感受不到的溫暖和踏實。
話語中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放心吧爹娘;」
「無味會平平安安、帶著官身回來的!」
「放心吧燕子;」
「等回來時,我給你帶胭脂水粉、給孩子帶玩具。」
一晃眼的時間,年初八就過完了;
在劉大力夫婦以及劉春燕戀戀不捨的目光中;
前年,以一名還俗的道士的身份、從山西移民到南疆的鄭無味背上行囊;
踏上了保家衛國、保境安民、參軍謀前程的征途!
而在這之後不久,在暹羅和東吁交界的邊疆處;
大明對南疆戰事的第二階段,也正式打響!
「放!」
「嘣!」
「嘣!嘣!嘣......!」
看著已經進入射程之內的東吁軍隊,明軍指揮官手中的指揮刀猛地斬下!
列陣嚴整、炮口高昂、森冷滲人的明軍大炮,頓時首先發出怒吼。
此起彼伏、巨大的炮口焰中;
一名名揮舞著刀槍棍棒、發起衝鋒的東吁將士,連帶著他們五花八門的坐騎,哀嚎著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