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翼明說破了心事的劉文秀老臉一紅。
但人在世上走;
要想做出一番事業,臉皮薄可沒指望。
所以劉文秀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對秦翼明表著忠心。
劉文秀不得不抱緊秦翼明這根大腿;
和他同為張獻忠義子、又一同歸降陛下的李定國,如今都已經是前軍都督、安西伯了。
而自己,卻還只是個海南軍團軍團長;
較李定國相差甚遠。
劉文秀自認一身本事就算不及李定國,但相差也不會太大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今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劉文秀自然不服氣。
就想著多掙軍功,也搏個都督、搏個侯爵出來呢!
而秦翼明,也樂意拉一把劉文秀。
箇中原因,除了因為劉文秀本身能力的確傑出之外;
還因為秦翼明已經知道,都督之位、要擴編了!
秦翼明已經收到了朱至澍專程發來的、諮詢五軍都督府擴編事宜的文書。
朱至澍的意思是:
隨著大明收復了河套、東北、南疆等地,疆域已經越來越大。
且隨著蒸汽機車、蒸汽輪船、電報等革命性科技的相繼突破;
這個疆域擴大的趨勢,還將會越來越快!
這種情況下,原有五軍都督府的五位都督,應對如此大的疆域就有些吃力了。
在大明如今的戰事中,都督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職位。
畢竟很多大規模的戰事,光靠一位軍團長、一個軍團是不夠的;
往往需要集合數個軍團,才能盡全功。
而數個軍團一起協同作戰;
孰高孰低?孰上孰下?誰說了算?
這是個很大的問題。
非得需要一位總督整場戰役的都督坐鎮才可。
所以,朱至澍計劃在前後左右中五位五方都督之下;
新設鎮東、鎮西、鎮北、鎮南四鎮都督。
通過新增四位次一等的都督的方式,增強明軍戰區級戰役的領導能力。
這個方案還只是朱至澍的一個設想,所以一般的軍團長還不夠級別知道;
但原有的五大都督,卻肯定是知道的了。
所以秦翼明也有意讓劉文秀多露露臉、多積攢一些軍功。
到時候,大明就又能多一名可以獨當一面的都督了。
大明徵服天下的腳步、將邁的更快!
而兩人在靶場一臉輕鬆的商議著接下來的南疆戰事的同時;
其它地方,卻在為這戰事而忙的不可開交。
海面之上,一艘艘裝滿了物資的高大海船、從東北方向乘風而來。
港口之中,一名名力夫從船上搬卸下物資、為本就堆積的如山一般高的物資、更添了幾分高度。
各大軍營內外,進進出出的輜重隊伍首尾相接、絡繹不絕,將物資從港口一車一車的轉運到軍營之中。
這些物資,多數都是衣被戰甲、武器彈藥等南疆無法生產的物資;
至於糧食,已經不怎麼需要從內陸轉運過來了。
如今已經是十二月份,南疆的第三季稻,都已經收割完畢了。
而因為今年南疆以維穩為主、腹地基本沒有什麼大的戰事;
不論是移民至南疆的漢人百姓、還是南疆本身的原住民,都處於比較安全穩定的環境之中。
所以今年的耕種情況良好、糧食產量非常不錯。
也就使得在南疆作戰的軍隊的軍糧可以就近購置,不需要再千里迢迢的從內陸地區轉運而來。
這不但節省了大量轉運所需的人力物力;
還保證了內陸地區的糧食穩定、使其不會因為南疆的戰事而出現糧食緊缺的局面。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南疆將會進一步經略成熟;
到時候,南疆就可以大舉反哺內陸地區了。
「無味哥哥;」
「等過完年,你真的就要去守備軍任排長了嗎?」
金邊府境內的湄公河畔;
輕盈的柳枝在晚風中翩翩起舞、聒噪的蟲鳴響徹江水兩岸。
一對佳人倚靠在一起,說著貼心的悄悄話兒。
「對啊,過完年就要去了。」
「如今我還年輕,可不得多出去闖蕩闖蕩;」
「為你、為爹娘、還有肚子裡的孩子,拼出一番家業來嗎?」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不能錯過。」
鄭無味一手攬著春燕的肩膀、一手在她微隆起的肚子上輕輕的撫摸,感受著肚子裡這個全新的生命。
馬上就要再起戰事了;
原本在各地駐守清剿的野戰軍大部要去前線。
各地的治安,就只能靠守備軍以及各保甲的民兵肩負起來了。
所以前陣子,南疆各地便開始徵募守備軍。
作為這一片的保長的鄭無味、也主動報名應徵。
且因為鄭無味在保長這位置上、以及在訓練民兵上都做的不錯,直接便被委任了忠顯校尉、守備軍副排長的軍職;
已經是一名預備軍官了。
副排長在大明如今的軍階中,是最低的一階,介於兵和官之間。
往下是沒有品階的士兵和士官;
往上就是從九品武官、忠武校尉、一階少尉、正排長。
也就是說;
鄭無味要是能再往上走一步,那就是有品階的武官了!
從民到官,是一道檻;
一道極難跨過的門檻。
尤其是在文官體系中,不知道多少人窮極一生都邁不過這道檻。
唯有軍隊,能給到人一步邁過去的機會。
但前提就是,要拿命出去拼。
瓦罐難免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
死多少人,才有一個人能從最低級的士兵、一步步的走上武官的最高峰?
可以說;
武官的進階,就是用屍骨壘出來的。
這種危險性之下,門檻自然要比文官要低。
「嗯,哥哥你做出的決定,燕兒自當遵從。」
「只是在軍中不比在家裡;」
「沒個人在身邊照顧著不說,還危險重重。」
「無味哥哥你一定要謹慎小心,我和爹娘、和孩子,在家等著你平安回來......」
春燕埋首在鄭無味的肩頭,帶著絲哭腔說道。
熱淚打濕了鄭無味的肩頭、柔軟的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讓抱著她的鄭無味,心中百感交集。
「燕兒你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守備軍不是野戰軍,做的就是些維持治安的活,沒什麼危險的。」
「其實說起來,就算是野戰軍,打這些山野之人也沒什麼危險呢。」
「也就是還沒有野戰軍募兵的消息;」
「不然,我該去野戰軍才是。」
「那裡,才是真正有大前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