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資陽縣歇息了一晚,和韓平、於宏義以及資陽縣的其餘屬官們一起吃了頓晚飯,飯桌上又是對他們好一陣勉勵。
對能做事的官員,朱至澍還是很看重的。
第二天一早,車駕便離開了資陽縣,向下一個目的地趕去。
本次微服私訪,是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的,成都還一堆事等著自己回去處理呢,不能耽誤太久。
而在朱至澍微服出巡的時候,成都城的運轉也沒有停止。
不論是川軍團的訓練、還是匠造監火器、火炮、新式檐帽的生產;
亦或者是戰馬、酒精等戰備物資的儲備;
包括王府學堂的學習情況、三監的運作等,都並沒有因為朱至澍的暫時離開而受到很大的影響,一切都井然有序的推進著。
這都仰仗於朱至澍提拔的那些幹才,以及自己一直表現出來的「空談誤國、實幹興邦」的理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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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年過花甲的龍文光和張繼孟,都少了些風花雪月、吟詩作對,更多心思花在了政事的處理上。
「來人,把這封信給劉總兵送去。」
龍文光將一封信裝封好,遞給一名差役,然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唉,殿下還是年輕啊,我們這把身子骨,可經不起殿下這麼損耗咯。」
「龍大人這話說的,您身子骨硬朗著呢,不然前陣子怎麼還納了那第六房小妾呢?」
「張大人可別取笑老夫了,我是看那小女娃子可憐,進了門好歹不至於餓死街頭不是?」
「龍大人慈悲,說的是......」
「只是殿下,都老大不小了還沒個子嗣,甚是讓老夫擔憂啊.......」
「張大人您說,殿下這該到哪了呢?」
感慨完朱至澍沒有子嗣的問題,龍文光突然問道。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殿下此番微服出巡,除了王府護衛,便只帶了新軍和錦衣衛,一個官府的差役都沒有,擺明了不想讓我們知道,那老夫從何得知去?」
張繼孟語氣中有些埋怨的回道。
「呵呵呵,殿下這是怕我們通風報信,以至於看不到下面真實的情況呢。」
「我們這殿下,當真是頗有明君的雄才偉略啊。」
龍文光呵呵不止,有些打趣的說道。
「可不是嘛,每六天帶著王府屬官來衙門查一次案牘不說,這還得自己親自去地方看看。」
「但凡前幾位先帝要是能有殿下這份心,大明何以至此?雖說這讓我們難做,但老臣是寧願自己難做,都不願看著這錦繡江山淪落至此啊......」
張繼孟想到了痛處,感慨的說道。
「好了,不在這悲舒輕風了,我們繼續處理政事吧。」
「殿下都做了表率,我們做臣子的,理當更加勤勉才是......」
而正在川軍團大營學習朱至澍練兵方法的劉鎮藩,接到龍文光差人送來的公文後,一馬鞭抽在一旁的柵欄上,憤憤的說道:
「娘希匹的!這幫土匪真的是奸猾!」
「傳令:令在南充休整的剿匪第二軍,向廣元地區開拔,助剿匪第一軍清剿廣元匪患,由第一軍參將指揮。」
「廣元多山,務必除惡務盡,絕不讓這些土匪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原來龍文光的這封公文,是廣元報災的公文。
廣元多山,剿匪工作進展的很不順利,第一軍的2000餘人在廣元清剿已經半月有餘,卻還是有一支號稱『黑旋風』的土匪未被剿滅。
且在前些日子襲擊了一處村寨,殺傷了上百人。
於是龍文光在公文中很是訓斥了劉鎮藩一頓,讓劉鎮藩臉上無光的同時,也有點擔心愛民如子的蜀王殿下責罰,火速派遣已經完成清剿任務,在南充休整的第二軍前往支援。
「真是廢物,要是我的麾下都是殿下這些精兵,怕是匪患早就灰飛煙滅了吧?」
看著眼前廣場上站的筆挺如松一般的2萬新軍,聽著軍官喊的口令和新兵整齊劃一執行的動作聲,劉鎮藩心中滿是火熱。
尤其是想到這些新兵成軍才一個月而已,心中的火熱更是炙熱了幾分。
而在王府中的留守的呂經緯,這時候手上的首要事情,便是著手建立北、西、南三個方向的馬匹貿易通道,以及招募第一批為數10000的騎兵種子。
為了朱至澍的騎兵大計,在成都城西邊的地方,已經劃出了一片巨大的牧場用以圈養戰馬。
同時,巡撫衙門也是全力配合,幾個方向都打好了招呼、派了人過去。
但王府這邊還是要派人盯著,所以不少的屬官書辦,這時候已經挎上行囊,往邊關去了。
加上派往三監的屬官書辦,一時間王府竟然出現了堪用的吏員緊缺的情況,朱至澍不得不下令招募了一批。
好在川蜀繁華、承平良久,讀書人還是不少的,尤其是考不上進士舉人的秀才更是不少,招募起來不算難,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的培養和考察。
至於匠造監這邊。
火銃坊如今已是成都匠造監最大的工坊,工匠小工加起來幾近千人,現在每五日即可產標準一型火繩槍超過300桿,且產量還在穩步提升中;
火炮坊則和改制的特鋼坊傾力合作,為第一門55毫米輕型紅夷大炮攻堅克難;
特鋼坊的另一項工作則是進行鋼鐵技術的研究,除了研發更高效的煉鋼技術外,更高質量鋼鐵材料的研發也在穩步推進中;
然後便是機械坊。
繼第一台水力鍛錘大獲成功、新式檐帽不斷產出後,機械坊又開始了對水力設備改良的攻堅。
除了對零部件的改進,例如簡化零部件、以鋼鐵替換木結構等改進外,還開始了對水力鼓風機、水力鑽孔機的研究。
最後就是三監。
三監官賣一直在持續,民生一時得以改善不說,財源方面也有很大起色。
短短時日,三監上交的利潤就以萬兩計,樂的龍文光整天笑吟吟的合不攏嘴,這可比農稅上來錢快太多了,悔未早點在商業上動腦筋。
而且這些時日,酒和鐵這塊,陸陸續續的也有商戶開始上門洽談分賣的事情,但是大型鹽商們卻還在抱團抵制,看來是鐵了心要鋼到底了。
幸虧前陣子撈人的時候訛詐了幾萬石精鹽;然後又給礦場補充了6000精壯俘虜,使得鹽礦產量大增;再加上限購政策。
三管齊下這才扛住這幫商行大戶掃貨囤貨。
不過也並不是完全沒有起色,已經有一些偏遠地區的小鹽商們在官府的高壓和利誘下屈服了,將自己的鹽礦賣給了三監。
三監也投桃報李,給了他們商賣食鹽的權利。
這樣一來,三監手中的鹽礦多了,還有商戶參與到了食鹽的售賣,官賣的壓力相應的減少了一些。
雖然這種商戶不多,而且主要是偏遠地區的小鹽商,影響力有限,但畢竟是個好的開頭。
而且最晚也就是到年底,年底三監將強行收購鹽商的礦場!
到時候不賣也得賣!
朱至澍吃相也不想那麼難看,給了四個月的緩衝期不說,價格也是市價的兩倍,只要這些鹽商見好就收,絕對不會虧。
但要真有那些不見棺材不落淚、以為朱至澍和其它人一樣好忽悠的鹽商,那就大錯特錯了。
錦衣衛早就在收集鹽商們枉法的證據,這是講禮;
鹽商們要是真的鼓動礦工和護礦隊武力對抗,那川軍團的新兵們,也急需見見血,這是兵!
先禮後兵,看這些利慾薰心的鹽商們,選哪條路了。
整體來說,川蜀不論是吏治還是具體的事項上,都在朱至澍的言傳身教下有聲有色,沿著向好的軌跡一步步的朝前走著。
未來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