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爺持槍挺槊、一馬當先的殺進了承天門,駭的那賊酋多爾袞魂魄皆散、屎尿俱流,只顧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但國公爺騎術了得、胯下坐騎更是神俊非凡,多爾袞如何走得脫?無奈之下只得回身與國公爺交戰;」
「而若論武力,多爾袞就更不是國公爺的對手了,不幾回合便被國公爺手中長槊刺穿挑空,國公爺還挑著此廝的屍首、在皇宮中巡遊了好一會呢!」
「驚的不少清狗頓時便跪地請降!」
「......」
大事已定,劉鎮藩便也徹底的放鬆下來,饒有興致的向前來傳信的校尉問起了沐天波殺進皇城、斬殺多爾袞的詳細情景。
而這名傳信校尉也是個口齒伶俐之人,將沐天波斬殺多爾袞一戰說的活靈活現、精彩紛呈。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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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太祖義子的子嗣、不愧是殿下的義弟、不愧是國公爺!」
「好啊!」
劉鎮藩聽的熱血沸騰、宛如當面,不住的稱讚著沐天波的勇武。
「洪承疇等人呢,情況如何了?」
劉鎮藩繼續問道。
皇城安穩無虞、多爾袞也已經伏誅、北京城戰事又已經沒了懸念,那唯一還讓劉鎮藩掛念的,就只剩下洪承疇等人的死活了。
按照此前的約定,洪承疇等首惡獻城後還得自死,以此換取西南饒恕他們的家眷;
獻城已經完成,就看他們這些首惡,有沒有體面的自己走了。
若是他們不願意體面,自己少不得還要親自動手、送他們一程。
雖說也就是一道命令的事情,但大小也是個麻煩事。
「洪承疇、范文程、孔有德、祖大壽四人已經於承天門中當場戰死;祖大壽帶去的數百家丁也僅餘三十餘人存活,且在祖大壽死後紛紛自殺殉死。」
「至於祖大壽的兄弟子侄等,末將便不知了。」
校尉繼續回答道。
「好,你們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劉鎮藩擺了擺手,讓這隊傳信校尉下去消息。
對於校尉不知道祖大壽的兄弟子侄的情況,劉鎮藩並沒有責怪。
戰場太大了,這校尉只是沐天波身邊的人而已,不知道很正常。
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等北京城局勢徹底穩定下來,自然就知道這些人的情況了。
「傳令:」
「各部將士按照預案抓緊時間入城布控,務必將所有城門收於我軍之手;」
「城內除皇城區域徹夜清理殘敵、必保皇城安危之外,其餘區域在入夜前鞏固好各自戰線、不得冒進,以防敵軍趁夜反撲。」
「八百里加急往成都、西安、遼東發報;」
「九月十五,收復北京城、陣斬多爾袞!」
大勝之下、意氣風發的劉鎮藩,已經不急於進北京城了,直接騎坐在戰馬之上、縱馬走上永定門的城樓;
檢閱著猶自熱火朝天、但很快就將盡掌握於自己之手的城內城外,下達著一條條命令!
而在北京城戰事接近尾聲之時,西南在另一處的一場戰事、也是如今尚在進行的唯一一場大型戰事,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
正如滿達海所說,在進入九月之後,瀋陽城已經罕見的下了兩場降雪。
第一場是在九月初;
所幸下的不大,甚至都不是那種鵝毛雪花,而是如同細沙一般的顆粒狀沙雪。
所以,雖然冷了幾天,但卻並未對正在攻城的岳雲舉部、以及承擔著運輸物資的重任的遼河造成什麼影響。
第二場就在昨天,也就是九月十五。
這一場可就下的大了;
身為南方人的岳雲舉,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真的如同鵝毛一般大小的雪花;
一片接著一片,把他的整個視野都占滿了,幾乎沒有一絲的空隙;
如此瑰麗壯闊、讓人感嘆自身渺小的雪景,以往只在書上看到過,讓他不禁感慨古人誠不欺我。
而這麼大強度的降雪,更是只用了一晚上的時間,便為瀋陽城的里里外外、包括西南明軍大營、包括視線所致的極致處,都披上了一件厚實的雪花大襖。
嚴嚴實實、厚厚重重的,宛如老母親對孩子的愛。
「這場雪一下,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會因此凍餓而死了;」
「天地不仁啊。」
岳雲舉站在營寨最高的那座望樓上,眺望著被大雪遮蓋的瀋陽城,以及這片銀裝素裹、入眼皆是蒼白的世界,感慨的說道。
「下不下雪,老天爺都是那般無情的;」
「這些年來,災荒、戰亂、人禍死去的百姓,都不知道多少個百萬、千萬了,要老天爺真的有情,該不至於如此才是。」
「要末將說啊,這仁義,那還得是咱蜀王殿下。」
「不說驅逐韃虜、光復大明救下的這億萬百姓了,就說從中原移民至西南這一項,就不知道救活了多少人呢。」
「所以,以後咱們不用拜神了,沒卵用,拜殿下就好了。」
「殿下比那些個虛無縹緲的神明可靈驗、慈悲的多。」
身側的王昊接話道;
言語中滿是對神明的不屑;
吐出的熱氣,在身前形成了一片朦朧的雪霧。
「呵呵,胡言亂語。」
對於王昊所說的話,岳雲舉沒有當真,笑著打趣道。
「不過,也有幾分道理。」
「億萬漢人百姓拜了那麼多年、那麼多的神明,還當真是不如殿下來的管用。」
「回頭我就找殿下求副畫像、供於家中。」
「行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眼前的這場戰事吧。」
「這仗打贏了,天下就太平了,如此,百姓才能恢復生產勞作、才能休養生息、才能過上好日子。」
「地道挖的怎麼樣了?」
感慨了幾句民生的疾苦之後,岳雲舉便收起了自己多愁善感、悲天憫人的一面,重新恢復到了北伐軍統帥這一身份、擔起了自己身為北伐軍統帥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