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相抱為明、藍底青天為江山,當真是貼切啊......」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老夫,當真是錯了......」
看著那面高高飄揚的旗幟,兩行熱淚從祖大壽滄桑的眼瞼中滑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狗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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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命來!」
脫力癱倒的祖大壽,終於躲無可躲了。
而多爾袞對這名先是叛明降清、繼而又叛清降明的逆臣已是恨之入骨,即使眼前首要的事情是逃命,也不忘在百忙之中回身一箭。
以多爾袞精湛的射術,這一箭如同方才一箭射死孔有德一般,正中癱倒在城門邊上的祖大壽脖頸!
洪承疇、范文程、孔有德、祖大壽四人中的最後一人,也在此刻命喪黃泉。
這也意味著,那些投降滿清的漢人中最頂尖的那一批,已經盡數殞命!
一箭射死祖大壽之後,出了氣的多爾袞這才棄弓而走,在一眾大內侍衛的簇擁下匆忙逃命去了。
承天門的淪陷已經無可逆轉;
換言之,北京城、乃至於這座皇城的淪陷也已經沒了任何懸念,多爾袞再不走,那就真的要和北京城共存亡了!
「大內侍衛簇擁者乃是多爾袞,親衛隨我追,莫要走了多爾袞!」
「其餘人等速速肅清皇宮,不可損壞皇宮一絲一毫!」
一心要擒獲多爾袞的沐天波自打進了承天門後,便一直在找尋著多爾袞的身影,隨即便看到多爾袞一箭射死了祖大壽、然後在大內侍衛的簇擁下狼狽逃竄。
沐天波哪裡肯放過這個禍害大明江山的賊首;
一夾馬腹,胯下良駒如同離弦之箭,向著多爾袞追殺而去!
身後的大軍也分成兩股;
一股跟著沐天波去追殺逃竄的多爾袞,一股則湧入皇城之中、向各處蔓延而去,肅清皇城中的守衛、保證皇城的安全。
至於傾盡全力奪取了承天門的祖大壽,此時已經靠在牆根沒了呼吸;
但眼睛卻是閉上了,該算是瞑目了吧?
「殺!」
「殺啊!」
「......」
北京城中殺聲震天。
在內外五座城門被內應打開之後,北京城已經不可能守得住了。
兵馬數量上本就占據優勢的西南明軍不斷的從這些城門湧入,如同水銀瀉地一般,鋪滿了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手榴彈開路、大盾手頂前、火槍手火力支援、長矛手防禦近前;
一支支身經百戰的戰鬥小隊訓練有素、配合嫻熟,一條條街巷、一處處宅院被徹底肅清;
一名名躲藏的清軍被揪出來,或是斬殺當場、或是綁縛俘虜;
爆炸聲、射擊聲、廝殺聲混雜在一起,響徹了整座北京城。
時間點滴消逝、殘陽漸隱;
只余餘暉潑灑在大地之上,照的北京城延綿的琉璃瓦金燦燦的。
在夜幕來臨之前,劉鎮藩的帥轅便已經開始向北京城移駐。
而和劉鎮藩帥轅行進方向相反的,則是一列一列、彷如蟻隊一般被押運出城的清軍俘虜。
北京城的肅清戰還在繼續,將這些俘虜放在北京城內是極為冒險的行為;
而城外早就有先見之明的建好了數座大型的、堅固的俘虜營,足可以容納數萬人,安置這些清軍俘虜萬無一失。
細看之下,這些俘虜基本上都是漢人和蒙古人。
朱至澍最開始定下的、不留滿人俘虜的決議一直被貫徹到現在;
所以,雖然勝利不斷,以至於西南境內的各大礦場、各大施工隊伍中的勞力,已經幾乎全部都是漢軍和蒙古軍俘虜;
少數的一些西南本土漢人,也是西南境內犯了大罪的漢人,唯獨沒有一個滿人。
不過,西南境內還是有不少滿人的;
只是都是女人,且都在有功將士的宅院當中,為這些有功將士、以及他們的家眷們端茶倒水、做飯洗衣、生兒育女。
征服世界需要大量的人口;
所以,每一個女性都有用武之地。
在這個時代,女性的話語權是很弱的,只要父親是漢人,那麼生下來的孩子就是漢人,母親是哪個民族並不是那麼重要。
況且西南早就有規定:蒙古人、滿人女子在漢人家中只可作為妾侍,不可作為正妻;
就算家中暫時沒有正妻,也一樣如此。
這就進一步的保證了漢人的正統地位,不會在將來出現反骨仔的情況。
而且朱至澍相信,這些混血子嗣,將來也只會以是大明人而自豪,根本不會去懷念他們的母氏民族。
對於這些出城的俘虜,劉鎮藩並沒有太多去關注;
安置俘虜這種小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處理。
就連北京城戰事的勝負,劉鎮藩都不怎麼關心;
局勢到了現在,北京城之戰已經沒有懸念,肅清殘敵、獲得徹底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劉鎮藩現在關注的只有兩點:
一是皇城戰事如何、皇城可有受到損傷;
二是多爾袞現在如何,可是活見到了人、死見到了屍!
只可惜戰局混亂,這些消息無法第一時間獲知,劉鎮藩只能強壓住心中的焦躁,等待著告知自己這兩個好消息的人的出現。
「大捷!」
「國公爺攻克皇城!」
「賊酋多爾袞被國公爺刺於槊前、身死當場!」
「大捷!」
「國公爺攻克皇城!」
「賊酋多爾袞被國公爺刺於槊前、身死當場!」
「......」
正當劉鎮藩通過已經攻克的外城正門——永定門進入北京城中的時候,幾騎快馬披著霞光、刺破硝煙,呼喊著捷報破風而來!
雖然隔的有些遠,劉鎮藩聽不清馬背上精騎大聲呼喊的內容;
但這幾名精騎臉上興奮的表情、以及每經過一處時周邊的明軍將士興奮的呼喊,已經告訴了劉鎮藩答案、已經感染了劉鎮藩!
「成了!」
「殿下、老臣未負您重託啊......」
「大明,終於光復了......」
望著越來越近的這幾騎信使,劉鎮藩心中一搐、鼻尖一酸;
兩行熱淚從這名崇禎時期的老臣的雙目中洶湧而出,流過斑白的鬍鬚、滾落在滿是血跡的地面之上,化出了一小塊的潔淨。
仿佛在預示著:大明的這片天,終於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