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正當祖大壽和孔有德兩人為見到局勢穩定、大功將成而稍有放鬆之際,只聽一道利箭破空之聲乍起!
「啊!」
利箭不知從何處射來、裹挾著驚鴻之氣,快到兩人都來不及做出應對!
只聽見一聲痛呼,孔有德已經迎面中箭、栽倒在地!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祖大壽循聲看去; ❋
只見一身戎裝、英武非常的多爾袞,被一群大內侍衛簇擁著立在遠處;
渾身怒意仿佛肉眼可見,手中那張強弓的弓弦,猶在微微顫動......
「多爾袞!」
祖大壽顫抖著、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字。
這情不自禁的顫抖,不知道是再一次對陣多爾袞的激動所致、還是對多爾袞的恐懼所致......
「祖大壽!」
「我日你姥姥!」
紛雜喧囂的戰場上,多爾袞隔著雙方數百正在對壘的將士、遙遙的怒視著祖大壽,一雙眸子陰冷的、仿佛是來自深淵的鬼瞳。
他恨啊!
雖然他們是漢人投降而來,但明明大清已經給了他們極致的尊榮!
洪承疇官至大清太子太保、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管都察院左都御史事、授秘書院大學士,入內院佐理軍務;
是滿清中,首位近似於宰相的漢人!
范文程雖說自己不待見他、但卻也未對他下過死手,而且皇太極在位時更是對他極為倚重、許多制度都是出自於他之手!
孔有德更是由一介落魄降人得封王爵!大明可有封王的說法?
祖家也是人人顯赫、尊榮遠甚在明朝之時!
大清已經如此對他們了,他們卻在這關鍵時刻,仍然選擇了背棄大清!
多爾袞恨啊!
即使是知道洪承疇、范文程已經死於亂兵之中,且孔有德已經被自己一箭射死,但其心中的怨恨、仍然未消分毫!
多爾袞很清楚:
既然選擇了要背棄大清,那以這四人的謀略和手段,就絕不可能只是帶著這數百護衛來奪承天門,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們必然還有後手!
而這個後手是什麼也不難猜測;
必然是這時候正在對北京城發起猛攻的西南明軍了。
說不定這個時候,西南明軍都已經正在趕來承天門的路上了呢!
他們這是要裡應外合,一舉拿下皇城啊!
恨啊!!!
「都給我上,一定要拿下承天門!」
「祖大壽,本王必誅你等人十族!」
恨極的多爾袞一邊對皇宮禁衛下達著命令、一邊再一次張弓搭箭,瞄準了遠處的祖大壽。
「咻!」
又是一道利箭破空之聲響起。
但早已經發現了多爾袞的祖大壽,又豈會傻乎乎的站著讓多爾袞射?一閃身便躲在了一名重甲家丁的身後。
「叮!」
多爾袞射出的利箭,在三層厚甲面前無功而返、徒勞的彈落在地。
「預備!」
「放!」
這時候,黑壓壓的箭雨落下。
聞訊趕來的皇宮禁衛越來越多,裝備也不再是單刀長槍等近戰兵器,開始出現了不少的弓箭,被軍官指揮著開始對祖大壽的人進行遠程打擊。
大量弓箭的出現,祖大壽的家丁傷亡頓時加快;
三層重甲可以嚴密的護住軀幹,但四肢和五官卻難免會出現紕漏。
沒多久的時間,原本多達三五百人的精銳家丁便只剩下了一百多人還站著,勉強還維持著的橫隊,都快要護不住承天門了!
這讓多爾袞重拾守住皇城的希望、心中生起欣喜的同時,卻讓祖大壽焦躁不安、憂心忡忡。
「怎麼還沒到?」
「莫非西南也背棄了我們?」
「不對不對,背棄我們對他們來講沒什麼好處。」
「莫非是哪裡出了問題?應該是了.......」
「還要多久才到啊!再不來,就真的要守不住了!」
看著這些跟隨祖家多年,有不少甚至就是祖家一手撫養長大的精銳家丁殞命當場,祖大壽心疼的心在滴血。
除此之外,如今的局勢,也讓祖大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和洪承疇等四人,已經把一切都賭進去了;
若是這最後的一次豪賭還失敗了,那他就真的要死不瞑目了!
「砰!」
「砰!砰!砰!」
「來了!」
就在奉天門前還在頑強抵抗的家丁僅剩下五十餘人、連七十多歲的祖大壽自己都親自操刀上陣的時候,身後終於傳來了密集的火槍射擊的聲音!
這乍起的密集火槍聲,讓祖大壽知道,西南明軍終於趕到了!
這時候還能有如此密集的火槍射擊聲,只能是西南明軍!
果不其然!
祖大壽一回頭,一名手持長槊、錦衣亮甲、良駒神俊、英武無雙的驍將便映入其眼帘。
而在這名驍將的身後,那杆日月相抱、藍底青天的大明國旗更是占滿了祖大壽的雙瞳;
連那片西南獨有的雪亮板甲的鋒芒,都被這杆光耀奪目的大明國旗所壓制!
「終於來了......」
看到那名西南驍將及身後的鐵騎如風如火一般的衝進城門洞,親自上陣砍殺了兩名禁衛、早已經累的脫力的祖大壽終於支持不住,靠著牆邊癱軟了下來。
對於已經七十一歲高齡的他來說,和精悍的皇宮禁衛廝殺、還斬殺了兩人,是份了不得的戰績,卻也著實讓他不堪重負。
但雖然他人癱軟了,眼睛卻還是一如此前的圓睜;
他看著那名名叫沐天波的西南驍將長槊翻飛、將一名名皇宮禁衛挑飛在馬前;
他看著那一騎騎虎狼一般的西南明軍騎兵一往無前、將一名名皇宮禁衛踏於馬蹄之下;
他看著那杆日月相抱、藍底青天的大明國旗在西南將士的簇擁下插上了承天門城頭,迎風招展、獵獵生風!
大明在此前並沒有國旗一說,對外一直用的都是代表天子的龍旗;
祖大壽聽說,這國旗,還是那蜀王親自定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