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第一次面見福王

    「如何?殿下後面有說什麼嗎?」

    回去的路上,鄭芝豹著急忙慌的問著鄭森。

    後半段他是一個字都沒聽到,對於蜀王殿下對鄭家的態度也就無從得知了,可不就急得火急火燎的麼。

    情急之下,他都忘記自己此前訓誡鄭森的話了,也急的等不及回到驛館中再問了。

    「應該沒什麼事情了。」

    「之後我也提了道歉的事情,但殿下根本不接話,只說過去了過去了,還安撫我們別多想、一切照舊。」

    「還送了我們一車瓜呢,等我們回到驛館,估計差不多也就要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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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送了幾名女子……」

    鄭森臉色輕鬆的說道,甚至雙目中還帶著絲激動。

    「啊?女子?」

    鄭芝豹大驚。

    「滿清那些命婦?」

    「嗯……」

    鄭森肯定的點了點頭,眼中有光……

    鄭家的事情有了個大致的眉目,應天府這邊的進展,相對來說卻要慢一些了。

    畢竟鄭家只是一個家族,拋開海上的勢力不談,在陸地上往大了說,也就是福建的土皇帝而已。

    但應天府可是尚且坐擁廣東、江西、福建、浙江、南直隸五個布政使司,以及河南和山東一部的龐大勢力,牽扯要多得多,進展慢些也正常。

    「墨大人,這邊請。」

    一身便裝、打扮的仿若一個尋常富貴老太爺的王慶在前邊引路,領著同樣一身便裝的墨亦詩,在小院中穿行著。

    小院精緻玲瓏,乃是典型的江南別院。

    掇山、疊石、理水、奇花珍木、樓閣亭台等等,多種不同的事物錯落有致、相互應和,在小小的院落中營造出咫尺山林、方方勝境的瑰麗景致;

    同時,還蘊涵著儒、釋、道等不同教派的哲學思想,以及山水、詩畫等高雅藝術。

    盡顯這個時代能工巧匠的勤勞和智慧。

    「不好意思啊墨大人。」

    「宮中人多口雜,只能委屈墨大人在此處和陛下…和陛下先行會面了,還請墨大人多多體諒。」

    一邊走著,王慶一邊側過身子、歉意的和墨亦詩解釋道。

    從王慶的話中可以知曉,二人來此處的目的,竟然是會見朱由崧!

    能被王卿稱之為陛下的,只有朱由崧了。

    只是王慶這時候心中也是很是糾結的,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稱呼朱由崧為『陛下』,畢竟西南派來商議禪讓的特使,可就在自己眼前呢。


    「形式如此,本官自是知曉的,本官還得多謝王大人這些天來的大力協助呢,等此間事了,定要和王大人好好的喝上幾杯。」

    跟在王慶身側的墨亦詩笑了笑,對於王慶說的委屈不以為然,還熟絡的拉攏著兩人的關係。

    這王慶現在雖然是應天府的臣子,但一旦朱由崧禪讓退位、殿下即位,那這王慶也必然會得到重用。

    這一是因為王慶乃是朱由崧的心腹,殿下一貫喜歡千金市馬骨,對主動來降的人都儘量寬容;

    

    當然,滿人和罪大惡極之人除外。

    二是因為這王慶可是和殿下有舊交的,此前多次出使西南,殿下很看好他。

    就連這次墨亦詩接觸朱由崧,都是從王慶這裡打開的缺口。

    不然應天府皇城牆高兵多的,哪有那麼容易就接觸到朱由崧?

    所以,對於這種日後在朝堂中必然有一位置、前途無量的人,龍隱衛出生的墨亦詩,自然知道要好好的結交。

    這可都是未來的人脈啊。

    「墨大人客氣了,等有機會、老夫親自做東,請墨大人也嘗一嘗咱們江淮的風味。」

    「到了,墨大人,請。」

    說話間,兩人已經穿過了小院的重重美景,來到了一座掩映於簇簇翠竹中的別致樓閣前。

    樓閣前,十數名扶刀執劍的精悍護衛敏銳的警戒著四周,在看到王慶後卻沒有任何表示,彷佛空洞的夜色中不存在這個人一般。

    但跟在王慶身後的墨亦詩,享受的就是不一樣的待遇了。

    一道道或是狐疑、或是警惕的目光在墨亦詩身上來回掃過,彷佛在看一具靶子一般。

    也就是墨亦詩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連蜀王殿下戒備森嚴的書房都進去過,不然換成一般人,這時候冷汗都要被嚇出來了。

    對著守在門口的太監點了點頭後,王慶帶著神色如常的墨亦詩徑直走進了樓中,隨後便在二樓的一間淨室內,見到了今天的正角兒——大明第十七任皇帝、弘光皇帝朱由崧。

    也是托朱至澍的洪福,朱由崧才能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是七年,不然早在弘光元年的上半年(1645年5月23日),他就該被清軍俘虜、翌年被處死了。

    七年的皇帝,雖然手上實權一直被三大支柱限制著,但清福卻是享盡了的。

    皇帝越貪圖安逸,下面的臣子才越有操作的空間嘛。

    所以,今年四十三歲的朱由崧,和他的父親朱常洵以及其它許多明朝王爺一樣,養的是身寬體胖、滿臉福態。

    只是這種福態下,透露著濃濃的虛弱之感。

    自成祖之後,明朝藩王的大多被當作豬養、禁止他們參與政事;

    這杜絕了其它藩王和成祖一般篡位謀逆、保證中樞的安穩的同時,也讓藩王們一個個的全都丟失了先祖尚武敢戰的能力,真就成了一頭頭被圈養的豬了;

    消耗大量國家財富的同時,與國事卻無半分益處。

    所以說,凡是都有多面性,就看決策者如何抉擇了。

    就好比墨亦詩首次面見朱由崧,也面臨著許多抉擇,其中首當其衝的一點,就是該如何稱呼朱由崧呢?

    殿下?還是陛下?

    墨亦詩沒有在這點上糾集很久。

    「臣墨亦詩,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墨亦詩對朱由崧叩拜道。

    還是叫殿下吧。

    在墨亦詩的心中,有資格被稱為陛下的,只有那遠在千里之外的蜀王殿下。

    他也無比的期待,等下一次見到蜀王殿下的時候,真就可以三跪九叩、口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