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曰文聰慧過人、真乃俊傑之士。」
「鄭家能如此紅火,果然不是沒有緣由的。」
「可惜曰文事務繁忙,不然本王都有意讓曰文來我府中任職,為大明、為社稷、為天下漢人的福澤獻言獻策、盡一份力了。」
對於鄭芝豹的醒目,朱至澍眼前一亮。
是個可堪培養的好苗子。
適時的,朱至澍表露出了自己的拉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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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對待應天府一樣,天無二日、國無二主,朱至澍是不可能允許大明境內出現一個獨立於自己之外的勢力的。
當然,大明的國境可不只是內陸。
對於海洋,朱至澍也沒有多大的野望。
底線是將後世的第二島鏈變成自古以來,同時各關鍵隘口、關鍵地段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鄭家的問題遲早要解決、一定要解決!
只是如今朱至澍的重心還是要先放在內陸上,內陸都還有應天府、北京、宣化、遼東的事情沒處理妥當呢;
加上鄭家的海上勢力極為強大,朱至澍全力都尚沒有戰勝它的信心,各方分力之下就更難了。
所以朱至澍只得先對鄭家忍讓,同時繼續加強海軍的發展。
但不妨礙朱至澍先給鄭家上上眼藥。
比如,試著分化一下鄭家。
成與不成現在不重要,先種下顆種子嘛。
「殿下厚愛,下官愧不敢當。」
「正如殿下所言,下官家族中也是一堆事情啊,下官實難抽身,但等到家族中事務少些的時候,下官定當追隨殿下,還望到時候殿下多多照拂一二。」
鄭芝豹神色一緊。
蜀王殿下這番拉攏,當真是誅心之言啊,尤其是在這個鄭家和西南出現了嫌隙的關鍵時節。
但不愧是鄭家幾兄弟中最聰慧的那個,鄭芝豹很快便恢復了過來,談笑風生的便把這事給圓了過去。
「哈哈哈,好,一言為定。」
「他日曰文來時,本王必掃塌相迎。」
朱至澍也爽朗的笑了起來,老練的打著太極。
這時候,飯菜也上來了。
一桌子人便不再多言,專心致志的先吃飯。
朱至澍一貫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談論公事。
再可口的飯菜,一牽扯到公事那也是如同嚼蠟、食之無味,一切等吃飽後再說豈不更美?
只是和鄭家這二人一起用膳,朱至澍吃的不爽利。
朱至澍喜好吃辣,但是身在福建的鄭家二人吃辣的能力確實一般,為了照顧客人的口味,今天的菜式也就清淡了些。
吃飽喝足後,也就到了說正事的時候了,眾人移步到一旁的廳中用茶。
「殿下,對於此前泉州港發生的那件事情,我鄭家深表歉意,專程讓下官和大木前來成都,當面向殿下致歉;」
「還帶了些福建的土特產,望殿下不要嫌棄才是。」
鄭芝豹和鄭森一起起身,對著坐在上首的朱至澍躬身致歉道。
雖然此前已經送過辦錯事的人的首級和禮物到成都道過歉了,但那哪裡能夠?鄭芝豹和鄭森非得親自走一趟、當面彎下腰才能安心。
「欸,些許小事,過去了便讓它過去,不提了。」
「這一次咱們不說這事了,說點別的,不如就說說雙方貿易之事吧,說起來,本王也有陣子沒有關注過雙方貿易的事情了,一切可還順利?」
朱至澍擺了擺手,打斷了鄭芝豹和鄭森接下來的道歉,示意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要說想深究,那朱至澍自然比誰都想深究,甚至恨不得藉此事件為藉口、直接發兵吞了鄭家;
如此,不但解決了鄭家的問題,西南也能得到一支強大的海軍,足以橫掃東瀛、東南亞等廣闊的地區了。
但朱至澍不能這樣做。
鄭家的根雖然在福建,但卻是一隻離了根也能生存的海鷗,把他逼急了他完全可以去東瀛、去台灣或者是南洋占處地盤,然後日夜襲擾內陸。
而海軍實力不如鄭家之下,朱至澍對於這樣的鄭家根本沒有很好的辦法,只會落得個處處被動、顧頭不顧尾的下場。
所以為了長遠考慮,朱至澍只能先忍耐。
而要忍耐的話,那還不如大度些,反正鄭家誠意也給到了,不但禮物送了不少,家族中的兩人都親自來道歉了。
「殿下高義,下官代鄭家數百口、敬謝殿下寬宏大量!」
「說起和殿下的西南貿易一事,下官就不是很清楚了,還是讓大木來吧,這些年與西南貿易之事,都是他在主導。」
「大木,快為殿下介紹下貿易上的事情。」
看到蜀王真的沒有追究的意思,鄭芝豹這才鬆了口氣,心中一直壓著的這塊大石頭,這才放了下來。
蜀王對鄭家投鼠忌器、慎之又慎,鄭家對蜀王又何曾不是如此?
雖然最差結果之下,鄭家也可以揚帆入海,去東瀛或者南洋占處地盤,換個地方做土皇帝。
但那些地方哪裡比得上福建?
故土也難離啊。
能好好的合作下去、不發生矛盾是最好的。
「只是……難啊……」
聽著鄭森和殿下討論著關於貿易的事情,鄭芝豹就想到了鄭森的父親、也就是自己的大哥——鄭芝龍。
自己那位大哥,可是一副不太願意對西南低頭的樣子呢。
若是大哥當真不低頭的話,那又該如何呢?
蜀王殿下看上去也不是那等胸無大志的模樣。
這也是廢話,胸無大志的話能驅逐韃虜、光復大明嗎?
但胸有大志的話,那就必然會追求神州一統,這也是千百年來、每一位有所作為的帝皇必然會做、也一定要做到的事。
一統之下別說鄭家了、應天府的那位除非退位,不然怕是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西南兵鋒之盛,如今看來當真是無人可擋。
那應天府都抵擋不住的話,鄭家又怎麼能行?難道真的要去海外流浪、從此背井離鄉?
鄭芝豹越想越亂、越想越悲觀,以至於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沒注意到蜀王殿下和自己那侄子的交談都結束了。
「五叔?五叔?」
直到鄭森扯了扯鄭芝豹的袖子,鄭芝豹才反應過來。
「啊?何事?」
「結束了,殿下和你說話呢……」
鄭森尷尬的朝著蜀王那邊使了使眼色。
「曰文,可是身子不舒服啊?」
朱至澍也有些驚異鄭芝豹的異常表現,好奇的關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