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王禪讓之後如何安置一事,堂叔可有明示了?」
一番見禮寒暄之後,朱由崧開門見山,直接便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而其最關心的,自然就是自己禪讓後的安置問題了。
自己禪讓之後,國事就是自己那位遠在成都的堂叔的事情了,而自己的退休待遇,才是真切的關係到自己的實際利益的事情。 ❅
朱由崧是成祖、也就是燕王一脈,按輩分是由字輩,乃是初代燕王朱棣以下的第十代;
而朱至澍是蜀王一脈,是初代蜀王朱椿以下第九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以朱至澍的輩分,比朱由崧的輩分要高上那麼一輩,朱由崧這裡叫句堂叔,乃是合理合情。
「不敢欺瞞殿下。」
「應天府距離成都兩千多里,通信往來極為緩慢;」
「加之殿下禪讓一事乃是近期才一定,這禪讓後的安置問題,商議起來也需要時間,所以對於殿下的安置,微臣暫且未收到。」
「但殿下不必擔心。」
「殿下可還記得左夢庚?」
「可是寧南伯左良玉之子左夢庚?」
對於這位曾經屬於應天府陣營下最大的軍事勢力,朱由崧自然印象深刻。
雖然左良玉此前據傲不馴、對應天府的旨意也是挑挑揀揀,但名義上也是他朱由崧麾下的臣子不是?
所以,這等重臣的長子,朱由崧自然也有所了解的,對左夢庚並不陌生。
「正是此人。」
「左夢庚如今正在海南布政使司、也就是此前隸屬於廣東布政使司的瓊州府任巡撫;」
「做的還不錯,除了原有的瓊州府外,還新開拓出了儋州府、瓊海府、瓊中府、崖州府,大大強化了對海南的管控。」
「為此,還得到了蜀王殿下的嘉獎呢。」
「左夢庚之人,都能有一個巡撫的職位,和蜀王殿下乃是血親的殿下,又何須擔憂呢?」
墨亦詩無法直接回答朱由崧對於自己的具體安置的疑問,因為他是真的自己也還不知道;
他還沒收到成都來的、關於如何安置朱由崧的公函呢。
只能以左夢庚舉例子,先安撫住朱由崧了。
而且墨亦詩也有信心,殿下是不會苛對朱由崧的。
這麼多年來,雖然殿下對西南境內貪官污吏處理起來是毫不留情,毫不顧忌『刑不上士大夫』的傳統,斬首抄家流放等等刑罰所用甚多;
但對於來降的人,殿下卻是相對寬容;
只要不是窮凶極惡、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殿下都是奉行此前過錯、既往不咎的原則,能放過就放過。
對他人都是如此,那對朱由崧,想來也不會例外。
不就是曾經當過皇帝嘛,殿下當容得下才是。
「如此啊……」
「那墨卿去信催一催?這早些有個定數,本王心中也能踏實些不是?」
聽到墨亦詩的這般答覆,朱由崧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想了想之後,才接著說道。
這沒個定數的事情,朱由崧就更加心中沒底了;但又不能就此拂袖而去,畢竟這個皇帝,他也當真是當夠了。
這只能在龍椅上點頭應允、說一句『依馬卿所言……』的日子,朱由崧早就過夠了;
更何況現在眼看著北京就要被自己那位堂叔打下來了,那就已經不只是過夠了的問題,而是提心弔膽了!
萬一自己那位堂叔打完北京城後就揮師攻打應天府,自己如何抵擋得住?不趁著現在趕緊下來,等到時候被軍士從龍椅上拉下來,那就一切都晚了!
「殿下放心,微臣已經去信了,想來最晚還有個十多天,也就能收到蜀王殿下的答覆了。」
「但眼下的局勢,卻是不可能放下來乾等十天半個月的。」
「怕是十天半個月後,連北京城都要被打下來了。」
「而禪讓乃是一件大事,殿下您也知道,這不是您一個人禪讓就可以的,要想保全西南,使百姓安樂、四海安寧的話,那得是應天府絕大多數官員一起跟隨殿下的禪讓才可以。」
「但要讓這麼多人目標一致的做一件事情,那必須得從長計議才是,如今已經八月下旬了,時日上可耽擱不起了。」
「所以,還得殿下早拿主意、早作定奪,微臣才好持殿下手令,去聯絡其它官員。」
「殿下應當明白,江南保存的越好,殿下的安置,必然也就越好,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墨亦詩笑著反問道。
正如他所說,已經八月了,若是不抓緊時間的話,這開元4367年很快就要過去了。
太祖是什麼時候即位的?
洪武元年正月!
雖然成都那邊還沒說明確說殿下想什麼時候登基,但已經有傳言說殿下想效仿太祖、在正月登基了。
既然殿下有這想法,那自己這些做臣子的,自然要竭力幫殿下實現這個想法才是。
雖然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離正月只有四個月的時間,但行動的快的話,未必就來不及。
其中主要就是看自己這邊的進度了。
北京城那邊,估摸著無論如何多爾袞也撐不過這個年的。
所以墨亦詩心裡頭急啊,哪裡有放空半月等成都的答覆的時間?逼也要逼朱由崧把決心給下定了,自己才好拿著他的手令,去四處奔走、聯絡應天府治下的其它官員!
「這樣啊?那倒也是這個道理,的確是時間緊。」
「但是墨卿要去聯絡哪些大臣呢?有些大臣、尤其是東林黨那些人,他們對堂叔可是一直頗有微詞的,怕是不好談啊。」
「這不好談也就罷了,若是他們走漏風聲、鼓譟起來的話,只怕會壞了大事。」
墨亦詩一說時間緊,這讓朱由崧也緊張起來,甚至都已經站在了墨亦詩的立場上,幫著想起難處來了。
這邊時間緊,那意味著自己離危險也近了呀,是得抓緊時間把這事給處理好了才是。
「殿下放心。」
「百無一用是書生,只要兵將不亂,些許文臣能成什麼事?」
「到時候蜀王殿下那邊會配合殿下控制住各部兵將的,就連應天府,也會有一支艦隊溯江而上、直抵應天府城下,護衛殿下的周全……」
話已經說到了這裡,大致意向上就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墨亦詩便帶著話題,來到了禪讓時如何控制各地方的實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