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韃虜、復我山河!」
「出發!」
點將完畢之後,史可法豪氣萬丈的振臂一揮。
高傑、劉澤清兩將居前,萬千將士隨後,大軍浩浩蕩蕩的出轅門,沿著洪澤湖岸,開始往計劃攻占的兗州府(今山東棗莊地區)、青州府(今山東臨沂地區)兩地開拔而去......
時隔多年之後,這支曾經被滿清打的不敢抬頭、由遼東退到了北京、又從北京退到了江浙的大軍,終於敢再次抬起頭、邁步向北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次進步。
應天府的北征大軍走的不算快,而滿清埋伏在應天府的細作,那腳程可是相當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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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出發不過三五天的功夫,駐守在濟南府的滿鑲黃旗固山額真薩璧翰便得到了應天府出兵的消息;
非但如此,連東西兩路的主將人員為誰、兵馬數量幾多等重要情報,都知曉的八九不離十。
「好呀!」 ★✱✹
「西南欺我大清老無力便算了,你們應天府也敢出兵了,莫不是當真以為老子揮不動刀、騎不得馬了?」
「來人,速將此軍情送回北京、報以攝政王知曉;」
「另外,喚烏魯特和祖澤洪前來大廳議事。」
知道應天府出兵之後,薩璧翰是又氣又笑。
氣的是大清當真是衰落至極了、連以往硬話都不敢在自己面前說多兩句的應天府,如今也蹬鼻子上臉的主動出兵北伐了;
喜的是憋屈了好些年的大清、憋屈了好些年的自己,終於要守得雲開見月明、能打一場勝仗了!
打西南明軍薩璧翰心裡還有些發虛,但打這支送上門來的應天府明軍,那還不是手拿把攥?比自己在羊圈子逮羊羔子難不了多少。
想到自己的終於能出出氣了、也終於能有軍功入帳了,薩璧翰心裡便笑開了花。
雖然應天府明軍的軍功、遠遠比不上西南明軍的軍功,但這時候就不挑了,有就是好的。
想必自己擊敗應天府明軍的消息傳回去,應該能讓必定是愁雲滿城的北京城、見幾天的陽光了。
薩璧翰乃是愛新覺羅氏的人,雖然不是宗室之人,但畢竟出自同族同姓,所以對大清是忠心耿耿;
眼下能有為大清掙幾分光彩、掙幾口氣的機會,心中自然是欣喜萬分。
而薩璧翰剛才對親兵說的烏魯特和祖澤洪二人,則分別是蒙古八旗的固山額真、以及漢八旗的固山額真;
此番喚他們二人前來,自然就是一起商議如何應對這支膽大包天的、膽敢北伐的應天府明軍的事情了。
烏魯特或許沒多少人熟悉,但祖澤洪來頭說來卻是耳熟能詳了;
正是官至大明左都督、又在崇禎十五年三月投降了皇太極的祖大壽的第三子!
沒得錯,又是一個大漢奸的兒子!
也正是因為有這等出身,祖澤洪才能於區區三十二歲的年紀、便坐到漢八旗的固山額真的高官顯位。
雖然漢八旗的固山額真的也不過是滿清的一條狗,但卻已經是眾狗當中最肥壯、地位最高的那幾條了。
不一會,烏魯特和祖澤洪便趕到了大廳中。
一番見禮之後,三人來到了沙盤前,觀察起了如今的局勢。
兗州府(今山東棗莊地區)、青州府(今山東臨沂地區)兩地,都是位於山東布政使司的南部,與南直隸交界;
也正是因為此,所以被應天府選為此次北伐的首攻地區。
沙盤製作的很精細、山川河流等地形標註的也大體準確;
且在烏魯特和祖澤洪趕到之前,大廳內的親兵校尉們已經將這一次應天府的進軍態勢體現在沙盤之上了;
一支綠色小三角旗立在徐州地區,從此處延伸出一根綠色箭頭直指兗州府;
一支綠色小三角旗立在淮安府(今江蘇宿遷、淮安、連雲港一帶)地區,從此處延伸出一根綠色箭頭,直指青州府。
看起來非常的直觀,幾句話的功夫,後趕到的烏魯特和祖澤洪便清楚了如今的局勢。
山東兩面臨海、一面靠河南、一面靠北直隸、一面靠南直隸,其餘各面暫時都還不會有戰事,所以三人只用顧著南直隸這邊,減輕了三人分析局勢、做出判斷的難度。
「兩位,說說看吧。」
「如今應天府明軍不知斤兩的氣勢洶洶而來,咱們得想個應對的章程來才是,可不能墮了咱鑲黃旗的名頭;」
「而且,如今河南、北直隸都有戰火、壓力都很大,唯有咱們山東這邊是閒的發慌;」
「所以咱們這邊,更該打出成績來,好減輕北直隸和河南的弟兄們的壓力、也為兩處的弟兄們加油鼓勁兒。」
「祖將軍,平素你們漢人最多心眼、最有辦法,就由你開頭吧,說說你覺得這仗該如何打。」
薩璧翰沒有多浪費時間,直接把話題帶到了軍事上面,點名問起了祖澤洪的方略。
「謝大帥抬愛,那末將便斗膽說上幾句。」
祖澤洪對著薩璧翰點頭哈腰的恭維了幾句,然後才站到沙盤前,開口說道:
「應天府明軍和西南明軍雖然同稱明軍,但戰力卻是天差地別,相信這點,大帥和烏魯特將軍都是知曉的;」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咱們或許該改變下看法、不能過於輕視應天府明軍。」
「此前有情報探知,應天府也效仿我大清和西南、在大力的發展火器部隊,且已經有一定的成效;」
「而我們都知道,火器著實是個大殺器;」
「自西南明軍普遍使用火器作戰以來,連戰連勝、成果斐然,尤其是在攻城戰中,更是無往而不利,以至於我大清也訓練、組建了自己的火器部隊。」
「戰力還不錯,兗州府和青州府都有一些。」
「而據情報所知,此次北伐的應天府明軍的高傑部、劉澤清部,麾下都有為數不少的火器部隊,應當引起重視。」
祖澤洪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場中二人的表情,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兩人不高興了。
畢竟自己這裡可是為應天府明軍說了不少好話的,雖然都是實話,但誰知道這兩人中會不會有個玻璃心呢?
「嗯......」
薩璧翰並沒有不滿或者是駁斥祖澤洪,而是邊聽邊不住的點頭認可。
這下祖澤洪便放心了,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