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的應用場景有很多,例如西南,既可以藉此在野戰中列陣而守、也可以在攻城戰中破城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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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應天府明軍的戰鬥力定然比不上西南明軍,但想必憑藉火器之利、在攻城戰中還是能發揮很大的作用的;」
「甚至訓練得當的話,或許在野戰中也能打出比以往更好的效果,面對我軍的沖陣,能堅持的久一些;」
「但只是個猜測,想來就算有所提升也不會很大;」
「畢竟野戰並不是光靠兵器先進、甲冑堅實就可以,更重要的,是將領強烈旺盛的戰鬥意志、將士堅韌不拔的戰鬥決心、嚴明森然的紀律軍令,而這些,都是應天府明軍欠缺的。」
「相比於應天府明軍在野戰中戰力的提升,末將更擔心的是他們的攻城能力。」
「漢人本就擅長守城、攻城,如今有了火器的加持便更加是如此了;」
「我山東雖然也有神機營,但卻只有兩千餘人,大部現在在河南和北直隸那邊與西南明軍作戰,守城的話會吃虧不小。」
「所以末將認為,我們絕不可以坐守兗州府、青州府,而應該發揮我軍機動性強、野戰能力強、戰法兇悍的優勢;」
「具體的做法上,可以以兗州府、青州府為誘餌,吸引應天府明軍大舉來攻;」
「而在誘敵目的達到之後,我軍再從側後方奔襲,配合守城的將士,將這支膽敢來犯的應天府明軍殺個片甲不留。」
「若是進展順利的話,甚至可以趁勢反攻、直取應天府!」
「應天府明軍主動進犯,那耕耘許久的淮安府、徐州防線必然會出現漏洞,這對我們來說,是個非常好的機會!」
「到時候,西南那邊是救還是不救呢?」
「不救,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應天府被咱們攻下、江南生靈塗炭;」
「救,那西南明軍就得大舉回軍,河南、北直隸面對的難題便迎刃而解,甚至還能在西南明軍回軍之時也找到漏洞,殺他們一波人仰馬翻!」
祖澤洪扶刀握拳、殺氣騰騰的結束了這次發言。
說起來麻煩,其實就是經典的誘敵深入、兩面包抄戰法;
但往往經典的東西也是最實用的,不然也不會能流傳這麼久。
就好像國粹罵人,看似只有簡單的三個字、但卻是字字直擊心靈、字字痛擊靈魂......
而任何戰術戰法都是需要人來實施的,人不行,再好的計策都是紙上談兵;
就好像以前大明在遼東。
袁承煥、洪承疇等等,都是一時之人傑,所制定的方略都各有各的長處;
剿滅遼東或許不好說、但守住寧錦,基本都是問題不大的。
但奈何手下的兵不行、崇禎給的錢也不夠。
將領貪生怕死、和滿清暗通款曲,士卒忍飢挨餓、缺衣少食,面對清軍一觸即潰、或者離開了營寨便如同送羊入虎口,諸葛亮來了也回天乏術。
恰巧,這時候的清軍,就是一支能很好的執行『誘敵深入、兩面包抄』這個經典戰法的軍隊。
「很好。」
「這套戰法雖然無甚新意,但打仗和過日子一樣、平平淡淡才是真,本就是非萬不得已不出奇兵;」
「而且,平平無奇之下又暗藏了兩個能擴大戰果的變數,更是難得。」
「祖將軍不但這一番分析通徹入骨、入木三分;提出的戰法也是老成穩重、刁鑽狠辣,不愧為軍武老手、將門世家,對我大清的耿耿忠心,本帥也是看在眼裡;」
「很好啊。」
聽完祖澤洪的發言之後,薩璧翰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但收穫了一個不錯的戰法,還驗證了這祖澤洪對大清的忠心,收穫著實不小。
「烏魯特將軍呢?你有什麼好辦法?也說說看吧,大家一起商討下。」
「回大帥的話:」
「俺也一樣!」
「祖將軍已經把能說的話差不多都說完了,末將就是一介粗人,哪裡像祖將軍一樣有那麼多心眼?」
「但是末將雖然心眼不多,勇力卻還是有幾分的。」
「這抄攻打兗州府這一路的應天府明軍的後路一事,末將當仁不讓!」
「末將願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擊敗此路敵軍,甘願受軍法懲治,請大帥恩准!」
蒙古八旗的固山額真烏魯特單膝跪倒在薩璧翰的面前,徑直請命道。
「哈哈哈,你倒是個耿直的人。」
「行吧,那此戰的方略,便按照祖將軍說的施行,兗州府這路,便交由烏魯特將軍負責;」
「至於青州府這路......」
既然戰法是『誘敵深入、兩面包抄』,那作為誘敵和拖敵的兗州府和青州府,自然就要有一位精擅守城的人來坐鎮了;
不然敵軍雖然誘惑到了、但卻誘惑過頭了,反倒把兗州府和青州府丟了的話,那就貽笑大方了。
而自己要在濟南府坐鎮,鎮守的兗州府和青州府的,自然就只能是祖澤洪了;
漢人本就擅長守城,如此安排也算物盡其用。
但如此一來,包抄青州府這路敵軍後路的領軍將領就不好選了。
「大帥,末將請戰、親領青州府這路!」
「末將願和烏魯特將軍一樣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擊敗此路敵軍,甘願受軍法懲治,請大帥恩准!」
正當薩璧翰為青州府這路由哪位將領統領時,一名將領快步走到大廳當中,對著薩璧翰跪下叩拜、斬釘截鐵的請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