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劉鎮藩的西路軍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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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天縱總督的中路軍陣前,此刻也是腥風血雨。
一名名驍勇的清軍騎兵在豫親王多鐸的親自督戰下、奮力的鞭撻著胯下的戰馬,從四面八方、全方位的對西南明軍的陣列發起了進攻。
妄圖利用騎射、戰馬的衝擊力、騎士雪亮的馬刀,來沖毀眼前那如同鋼鐵長城一般的西南明軍陣列。
以往這套戰法無往而不利,不知道打敗了多少不可一世的強盛勢力。
但今日,這一切都只是徒勞、這套戰法被打的粉碎。
在西南明軍強大的火力之下、在隆隆迴響的槍炮聲中,一名名騎士、一匹匹戰馬翻倒在西南明軍的陣前。
血流漂櫓、屍橫遍野。
很快,巨大的傷亡便使讓沖陣的清軍經受不住,即使後方有督戰隊不斷的喝罵、甚至是下死手砍殺潰兵於當場,都阻止不了攻勢的潰敗。
敗兵退潮一般、向著清軍大本營的方向潰散而去。
甚至有些蒙古部落更是撥轉馬頭就走,徑直往自己部落的方向而去了。
蒙古人本就是由一個個部落組成的,平時分別放牧、戰時再匯集到一起,凝聚力並不強。
能搶到好處的順風仗還好、能充分的擊發蒙古人的野性和嗜血;
若是搶不到好處還要虧本,那這些窮怕了的、精明的蒙古人,第一個便會先跑路。
尤其是那些偏遠地區、本就和清軍沒什麼來往、也不怕清軍抱負的小部落。
而清軍這邊攻勢一潰敗,西南明軍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終於輪到已經在一旁苦等了許久、只能看著步兵兄弟撈取軍功的騎兵上陣了。
炮火延伸轟炸之外,一聲令下,養精蓄銳已久、正是龍精虎猛的西南騎兵如離弦之箭、如下山猛虎,對潰敗的清軍發起了追殺。
數萬隻馬蹄踩倒了鮮艷欲滴的青草、踏碎了一片片血窪,汁液迸濺、又將這數萬隻馬蹄染的紅綠斑駁。
美麗和血腥、生機和死亡,這些原本對立的事物,但這一刻毫無違和的融合在了一起。
直到清軍大本營中也出兵接應,西南騎兵才見好就收,止住了追殺的步伐。
同時西南大本營也趁著戰事告一段落、開始修築營寨,一副要在此處紮根立足、打長久戰的準備。
清軍怎能坐視此事發生?
沒過多久,又一次攻防戰開始了!
......
大同城下,更是硝煙沖天。
停戰了兩個月,積蓄了更加強大的實力的西南明軍、一開戰便展露出了強勁的底蘊實力,從正西、西南兩個方向,對大同城發起了強大的攻勢;
巍峨的大同城,在西南明軍火炮加熱氣球、空地協同的轟炸下戰慄不止、風雨飄揚。
大同城的外圍防禦工事,早在幾天前便被西南明軍掃清,如今大同城可以倚仗的,只有那堵有著千年歷史、飽經了各種戰火洗禮的高聳城牆。
但在別的軍隊中不可逾越的城牆,在西南的眼中卻不過是多費些時日就可以解決的麻煩而已。
已經在西南明軍手上吃過諸多大虧的清軍自然也知道西南明軍破城的手段,所以便沒有孤守大同,在其它地方也是花樣百出。
除了將滿神機營的大炮拉上城頭、和西南對轟、阻止西南明軍靠近之外;
一支一支的兵馬盡己所能,在數百里的戰線上、從各個方向對西南明軍發起突襲,妄圖以此擊潰西南明軍的後勤線、使得西南明軍的攻勢無法持續。
甚至連一貫都是防守的蔚州地區,都主動的發起了反攻,主動進攻高一功的貴州軍團駐守的代州盆地的繁峙縣、五台縣等地區,妄圖從側面對西南明軍造成壓力,策應大同的防守。
但對於清軍這套縱深奔襲穿插戰法早就領教過多次、已經爛熟於胸的西南如何會不知道應對?
代州盆地自然是巍然不動。
同時早早的便在後方布設了大量的軍隊,以穩定大軍後路的安全。
東路軍多達十幾萬的兵馬,有大半都是部署在後方小心防範。
同時包括蒙古僕從軍在內的西南騎兵也在戰場上四處縱橫穿插,絞殺、肅清遊蕩作亂的清軍騎兵。
七月末開始的這輪戰事,遠比年初的時候更加的激烈、更加的殘酷。
雙方都傾盡了全力,換言之,雙方都輸不起!
但戰爭總會有輸贏。
而最早見勝負的,不是劉鎮藩的西路軍以及馮天縱的中路軍,反倒是雙方部署的兵力最多的東路軍。
相比於河套地區的茫茫草原,大同這種山區和盆地的地形,西南明軍顯然更加適應、也發揮的更好。
八月下旬左右,雙方拉鋸、鏖戰了近一個月的大同終於被西南明軍攻破,鄭親王濟爾哈朗棄城而走,帶著所剩不多的兵馬退往宣化鎮。
隨後,西南明軍在九月初的時候盪清了大同城內的敵軍,徹底占據了這座歷經千年、對每一個中原王朝來說都至關重要的邊塞重鎮!
收復大同鎮後,除了鞏固防禦、收復周邊的陽原、天鎮等縣城外,休整一新的東路軍於十月初開始北上,劍指河套最東部的集寧路、也就是後世的烏蘭察布地區。
此舉是為了切斷河套地區和掌控在滿清手中的宣化鎮的聯繫,徹底的隔絕河套地區。
如此做法,短期內可以以方便中路軍、西路軍更快的結束戰事;
長遠來看,則可以隔絕北京城對河套地區的掌控,在削弱滿清對整個蒙古的掌控力度的同時、也能有利於西南徹底的掌控河套地區這塊整個蒙古最肥美的牧場。
東路軍開始北上的時候,河套地區已經開始下雪了。
而且可能是受到小冰河時期的影響,這輪初雪還下的著實不小,能沒住整個馬蹄。
但挾著大勝之氣的東路西南明軍毫無畏懼,頂著雨雪頑強挺進;
中路和西路的西南明軍也收到了東路軍大勝的消息,士氣大振之下戰力徒增兩成,將士們各個奮勇爭先。
反觀還在河套地區勉力和西南明軍互有攻伐的多鐸軍隊,則是在收到大同失陷的消息後士氣大喪、軍無戰心;
若不是多鐸多年的積威壓著,只怕立時潰敗都有可能。
但這份勉力維持,也在集寧路(今烏蘭察布地區)被東路軍占據、河套地區和宣化鎮的聯繫被切斷之後被徹底擊碎。
萬般無奈之下,多鐸主動領軍翻過陰山山脈往北退卻,打算繞道回宣化、繼而進入北京,甚至是直接繞道遼東再返回。
由此,十月下旬的時候、趕在特大暴雪來臨之前,陰山以南再也沒有了大的戰事。
歷時大半年的河套戰役,再次以西南大聲宣告結束。
整個陰山以南的河套地區、包括最東端的集寧路、包括東南方向的大同,這段東西長達一千五百里、堪稱整個蒙古之精華所在的地域,被西南收於囊中;
西南終於有了一個非常優秀的放馬地,而不用再依賴那條千里迢迢、還時常不穩的西域商道;
同時滿清對蒙古的控制,也前所未有的虛弱,尤其是河套地區以西的漠西地區,清軍已經是鞭長莫及、力有不逮。
西南和滿清的局勢對比,可以說已經是六四開、甚至是七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