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上自然是賓主盡歡。
而在酒醒之後,眾人也積極的投入到了份內的工作當中。
例如確認、轉運自己分路的軍需物資和將士等等。
之後的西安,各處轉運來的物資越來越多、各處開拔而來的軍隊也是越來越多。
伴隨而來的,還有陸陸續續到位的好些個重臣,例如戶部侍郎王武、兵部侍郎孫悅等等。
他們將在西安親自坐鎮,以穩定這個北境戰事的大後方、保障其的有序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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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朱至澍都再次動身,帶著中軍都督秦翼明正在趕赴西安的路上,此時已經快到鳳翔府了,不日即可換船抵達西安。
蒙古戰役太過於重要,只要拿下河套地區,那西南和滿清之間,最少都是六四開了,甚至是七三開都有可能;
同時蒙古戰役的驚險程度也遠甚於陝西戰役和山西戰役。
所以朱至澍認為由自己親自坐鎮西安、做好這根大後方的定海神針,對整個戰局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
而成都,則是由各部尚書坐鎮。
有以吏部尚書龍文光、戶部尚書劉之溫為首的各部尚書們居中坐鎮,朱至澍也能放心的離開。
「諸位將軍,本王的未來、大明的未來、千千萬萬漢人的未來,便交予諸位的手中了!」
「祝諸位將軍旗開得勝、所向披靡、凱旋歸來!」
「歸來之日,本王依舊在此處為諸位將軍溫酒!」
「請滿飲此杯!」
渭水河邊,波濤滾滾、江風烈烈。
著裝隆重、全套儀仗的朱至澍雙手高舉著酒樽,對前方即將踏上征程的數百將校寄上真摯的祝福。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數百將校吶喊著回應朱至澍、回應著他們心中聖明無雙的蜀王殿下,而後豪氣的飲盡了杯中的烈酒。
一月末的天氣,烈酒最是禦寒暖心!
蜀王親自於渭水之畔踐行之後,各路的主要將帥們也踏上了征途。
其中便包括總督河套西部戰事的左軍都督劉鎮藩、總督河套中部戰事的後軍都督馮天縱;
而總督河套東部戰事的前軍都督李定國,則是自去年入晉以來就一直都在山西,如今也是在代州盆地積極籌備戰事,並未返回西安。
算下腳程,這些主要將領們到達各自集結地點的時間,應該是在二月中旬,正好對應計劃在三月初展開的蒙古戰役。
或者說河套戰役更合適。
挑選這個時間點也是有原因的。
一來是這個時節,河套地區也基本不會再有降雪了,適合大軍作戰;
二來這個季節萬物復甦,卻也只是復甦而已,小草才露尖尖角,馬匹等就食依舊困難、正是瘦削體弱、不堪征戰之時。
尤其對於底蘊薄弱、草料儲備已近耗盡、亟需新草補充的蒙古人來說更是如此。
而對於西南來說情況則好多了。
早在去年,西南便針對這種情況提前儲備了大量的畜糧,所以哪怕現在河套地區其實沒啥草供戰馬就食,也依舊不用太擔心。
這就是底蘊強大和先見之明的優勢了。
打仗最重天時地利人和。
新軍戰法先進、紀律嚴明、待遇優渥、火器系列,戰力極強,西南上下也是團結一心、朝氣蓬勃,所以人和一直都是在西南這邊;
天時也早被西南謀劃、卡的死死的;
只有地利是在滿清那邊。
就看是二壓一,還是一挑二了!
「殿下,將士們已經走遠了。」
「江邊風大且寒,您還是回車廂中暖暖身子吧。」
看著依舊矗立在渭河邊、目送著已經遠去的將校的朱至澍,秦翼明有些心疼的出聲勸諫道。
一月末的江風又冷又利,猶如那冰刃一般,時間久了誰都會扛不住。
就連身為武將的自己都覺得有些冷了,何況是殿下呢?
「無妨,再看會,這還能看見呢。」
「本王能看得見他們,他們也就能看得見本王,如此,本王在這多站一會,將士們心中的戰意,便能足兩分。」
「蒙古戰役事關重大、兇險萬分,本王著實放心不下,能多一絲的勝率,都值得本王去做。」
「說起來,也是本王實在不忍心中原的百姓繼續為滿清塗炭了,不然若是緩個一兩年、等所有軍隊都裝備上了新式步槍和88毫米野戰炮之後再開戰,將士們也就能少受些苦。」
「終究還是本王心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朱至澍在自己的心口用力的錘了兩下,語氣中夾雜著好幾分的痛惜。
不小的氣力錘的身上的金甲都哐哐作響。
滿腔的真情實意,讓在場的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殿下切勿如此!」
「都是末將無能、都是末將的罪過。」
「臣有罪!」
「奴婢有罪!」
看到朱至澍這番自責,秦翼明和一眾參與送別的大小官員、近侍等等盡皆揪心不已、惶恐不安,撲通撲通的便跪倒了一地,叩首請罪不止。
主辱臣死。
君上這般自責,他們這些為臣子的、為下人的,豈不是罪責更重?
而且蜀王殿下憂心的是蒙古戰役的情況,自責的是被迫在這時候發起蒙古戰役,那還不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無能?不然殿下何須有這些憂慮。
「都起來吧,本王不是這個意思,並沒有責備你們,你們做的已經很好了。」
「萬物都有其發展的規律,說起來,還是本王太心急了。」
朱至澍平靜了下來,安撫著眾人道。
朱至澍這番話也是真情實意。
西南的這些官員,的確已經做的很不錯了,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尤其是對比起大明以前的官員、以及現在應天府的那些官員來說。
說句雲泥之別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