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黔國公沐天波

    一晃眼的時間,黔國公沐天波也已經三十一歲了。

    原本那位錦衣亮甲、淨面無須的翩翩美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一位黑臉髯須、身形魁梧的無敵猛將。

    當然,這既有歲月這把殺豬刀的功勞,也有塞外沙場那酷烈的驕陽和冷冽寒風的貢獻。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自開元紀元4362年、順治二年、弘光元年、公元1645年沐天波歸順於朱至澍以來,眨眼間時間便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

    這過去的四個年頭來,沐天波沒有一年沒有參與戰事,不是在沙場上征戰、便是在準備趕赴沙場征戰的路上。

    就好象現在這場即將開始的蒙古戰役,他的任務便是從榆林鎮出發,北上進攻察罕腦兒衛、也就是後世的鄂爾多斯地區;

    在拿下察罕腦兒衛之後還將會繼續北上,進攻河套地區中部,也就是後世的包頭地區;

    算下來的話,又將是一千多里的征途。

    但沐天波眼中卻毫無畏懼,反倒是充盈著滿滿的、炙熱的戰意。

    他為什麼主動歸降蜀王?不就是因為蜀王讓他看到了光復神州、中興大明的希望嗎?

    如今清狗越來越勢弱、西南越來越興盛,都能夠在河套地區和清狗掰一掰手腕、爭個高下了,雖然現在說壯志已酬還早,但看起來相差也不遠了。

    這等宏願能夠實現的話,累一點、苦一點又有什麼呢?

    為了守住太祖的家業、報答太祖對他沐家的恩德,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又過了一會,馮天縱還是沒處理完手上的要緊事,但卻也不得不停下來了。

    只因為下人已經來通報了。

    左軍都督劉鎮藩的座船,還有一個小時便要到達碼頭。

    如此算來,兩人必須馬上出發趕赴碼頭,迎接劉鎮藩了。

    「罷了,這要緊事啊,就如同那雨後春筍一般、拼了命的往外冒,怎麼也處理不完,還是先去迎接劉都督吧。」

    「來人,取甲來。」

    馮天縱放下手中的筆,伸了個疲乏的懶腰之後,對久等的沐天波開玩笑說道。

    「呵呵,辛苦都督了。」

    「畢竟是幾十萬人的大戰,這要處理的事情,哪怕篩選之後也是海量,的確一時半會急不來。」

    「好在殿下聖明、體恤我等,這不,派來了劉都督為都督分擔。」

    「屆時李都督負責代州方向、劉都督負責寧夏鎮方向,馮都督這裡便只需要負責榆林鎮方向了,如此一來,這事情便能少不少了。」

    看到馮天縱在下人的服侍下著甲,沐天波便也站了起來,一邊應和著,一邊也喚過來一個下人,讓其幫忙整理自己身上的甲冑。

    這一路奔波過來,自己身上的甲冑也凌亂了幾分,以這等模樣去迎接劉都督,未免失了禮數。

    「哈哈哈,可不是嘛。」

    「殿下最是體恤我等武人了,能力範圍之內,都是儘可能的為我等武人爭取利益、減輕負擔。」

    「一兩百年來,都沒有這等心疼我等武人的聖明君上了,我等無以為報,唯有盡心為殿下驅使,肝腦塗地、粉身碎骨、死而後已。」

    「好一句死而後已,都督可算是說到末將的心坎里去了!」

    「等接了劉都督,末將定要和兩位都督暢飲幾杯、一醉方休。」

    「再過一兩個月便要正式開戰了,這酒啊,是喝一杯便少一杯,都督莫要推卻才是。」

    馮天縱的話,引起了沐天波的強烈共鳴,話語間都熟絡了好幾分。

    

    「好!」

    「本都督自然是捨命陪君子。」

    「咱們倆還可以搭個伙,一同把劉都督給喝盡興了。」

    「他可是長輩,輔佐殿下的時間比我兩人都要早,可不能讓他日後在旁人面前說我們這兩個做晚輩的,不懂禮數,哈哈哈……」

    對於沐天波的邀請,馮天縱爽朗的應承了下來。

    雖然沐天波只是獨立騎兵師的師長,撐破天也就是等同於軍團長的地位而已,較自己的後軍都督一職差了一籌。

    但馮天縱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輕視,言語中頗多主動交好的意思。

    沐天波是誰? 明太祖養子、黔寧王沐英的第十一世孫,世襲黔國公。

    雖然因為黔寧王非世襲罔替、沐天波身上已經沒有了王爵,但世襲國公之位也尊容至極了。

    而且沐天波還被蜀王殿下收為義弟,如此一來,沐天波的身份就更加的尊容了,隱隱的,又有了祖上依附龍脈時的情境了。

    說起來,沐天波乃是沐英的第十一世孫、也可以牽強的說是明太祖的第十二世孫;而朱至澍卻是明太祖的第九世孫,輩份上差的甚遠,收為義弟是不合禮法的。

    但沐英本就只是義子而已,兩三代就已經疏遠了許多了,何況這十幾代之後了;

    而朱至澍做的特立獨行、於禮法不合的事情多了去了,比這更離譜的都多的是,也就不差這件了,百官們勸諫一番後便也做罷。

    畢竟相對於禮法來說,能有沐天波這一強有力人物的臂助,顯然在那個時候更加的重要。

    所以沐天波身上的加持,可不只是正三品武官、加授奉國將軍、少將軍、獨立騎兵師師長那麼簡單。

    隱隱的,已經是蜀王殿下的家人了。

    馮天縱對於沐天波,自然是親眼相加、以禮相待。

    ……

    「劉都督,末將敬您一杯!」

    二人在碼頭接上劉鎮藩後,便熱情的拉著劉鎮藩一同就宴,讓本來打算以軍情緊急、不便飲酒為藉口推脫的劉鎮藩避無可避,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酒桌旁。

    但這句話,卻不是沐天波對劉鎮藩所說,而是馮天縱對劉鎮藩所說的。

    這乃是因為,成都守衛戰時劉鎮藩就已經是川蜀總兵兼都指揮使了,馮天縱便是在劉鎮藩的麾下任游擊將軍,之後一路戰功,加上西南初創、人才急缺,這才快速的爬到了後軍都督、和劉鎮藩一樣的官職之上。

    但官場之上,最是看重這等門生從屬關係,所以馮天縱在劉鎮藩面前稱呼末將是合情合理,也有親近結交的用意所在。

    「欸,不敢當不敢當。」

    「馮都督俊傑之士,未來必將前途無量,老夫已經老了,以後的天下是你們的了,輔佐殿下的重任,也要靠你們擔起來了。」

    劉鎮藩嘴上客套謙遜的說著。

    但手上動作卻是不慢,一杯溫酒已經下肚。

    顯然馮天縱這番在他面前自認晚輩的做派,讓他極為受用。

    劉鎮藩今年已經五十有四了。

    到了他這個歲數,已經沒有年輕的時候那麼多的雄心壯志了,只求踏踏實實的走完後面的路,做個從龍之臣、加官進爵即可;

    若是能混到個配享太廟,那就更是三生無憾了。

    這等心境的人,對於原來的部屬的恭維,往往會非常的受用。

    所以馮天縱這一番自降身份的恭維,屬實是撓到了劉鎮藩的癢處。

    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