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蜀王送的新式步槍嗎?果然精緻無比、美輪美奐,說是件藝術品也不為過,很難想像這竟然是一支殺人於百步之外的大凶之器。」
「蜀王果然有幾分本事,不但燧發槍造的精緻好用,如今這新式步槍,看起來更是不凡,想必其威力,自然也比燧發槍要強出許多。」
木盒一打開,卻不是由王慶將步槍取出,反倒是馬士英速度快了幾分,先一步取了出來。
而步槍的精美也在瞬間便吸引住了馬士英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撫摸了好幾遍,不住的稱讚道。
西南的燧發槍不外賣,甚至別說是燧發槍,就連火繩槍都不外賣。
不只是處於技術封鎖的原因,也是因為西南軍隊一直在急速擴張中,現在都還有軍隊用的是大刀長矛、弓箭盾牌呢,怎麼會有餘量往外賣?
所以除了支援了一部分給李自成、助其在西域站住腳之外,官方層面從未有過出口。
但這什麼東西都是量一上去便無法完全保密,槍械也是如此。
所以還是有一些通過各種渠道流落到西南之外的,應天府也收集了一些,火繩槍和燧發槍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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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馬士英對於西南的燧發槍並不陌生,也漸漸的適應了『燧發槍』這個名字。
以前燧發槍在大明,都是被叫做自生火銃的。
「這有什麼?」
「不過是一兩件奇淫技巧之物而已,難登大雅之堂。」
「且此乃大凶之物,做的再精美也是煞氣沖天、有違天和;真正保境安民、福澤萬世的,還得是聖人的教化之道。」
在馬士英的不住讚嘆聲中,響起了一道不合時宜、還帶著一絲輕蔑和嘲諷的聲音。
不用說,自然便是錢謙益了。
在場的眾人中,敢打斷馬士英說話的,除了朱由崧之外,也就只剩下錢謙益了。
「那個誰,你過來。」
馬士英仿佛沒有聽到錢謙益的輕蔑嘲諷一般,對著不遠處的那隊神機營將士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那隊神機營領頭的小旗官很有眼力,領著十名士兵向著馬士英這邊小跑而來。
「遼東那邊沒有用過教化之道嗎?一直在用。」
「奴酋努爾哈赤,更官至都督僉事、龍虎將軍,要說聖人教化,他必定聽過不少。」
「可結果如何?」
「反倒是蜀王,用火槍教化,使得建奴避退千里,由此可見,火槍的教化之力、當不亞於聖人才是。」
「來,王侍郎,教教老夫如何使用這新式步槍,這藥池在哪?通條呢?」
招呼了那隊神機營的將士過來後,馬士英這才開始不溫不火的回應著錢謙益的嘲諷,一邊還讓王慶教自己如何使這新式步槍。
功力極為深厚,幾句話的功夫便將錢謙益說的滿臉通紅、欲爭辯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沒辦法,事實勝於雄辯。
誰讓遼東局勢崩壞無度、且至此後果,而蜀王卻仗著這犀利的火器所向披靡、打的在遼東表現的如同無敵之師一般的清軍狼奔豸突呢?
由此也能看出,馬士英雖然也是文臣,但卻比自詡清高、其實除了滿腹經綸便啥也不會的東林黨之流要務實多了。
說起來,東林黨也就真的只是自詡清高而已,其實不少人一樣滿肚子男盜女娼。
「回馬學士的話:」
「此新式步槍乃是從後面裝填,並非如同燧發槍一般從槍管前端裝填,所以裝填的時候不需要通條;」
「而且這新式步槍採用的是整裝子彈,用底火擊發,也不需要火藥引燃,所以也沒有藥池。」
「裝子彈的時候先要拉開槍栓、空出彈膛......」
馬士英懟錢謙益的話屬實過癮,讓王慶憋笑憋的好苦,只能用教馬士英裝填新式步槍來分擔胸中蓬勃的笑意。
「呵呵,這倒是新奇,有點意思。」
學著王慶的教導,馬士英也笨手笨腳的開始裝填起來。
「你過來。」
「你是這隊人的小旗官,想來對燧發槍的裝填必定是爛熟於心了,那就你和本官比試比試,看誰先裝填好。」
「你要贏了重重有賞,輸了也不為難你,繞著校場跑十圈。」
「聽說那蜀王練兵,尤其喜歡讓將士們跑步,今日老夫便學一學。」
新式步槍後部裝彈、整裝子彈的裝填方式,比燧發槍彈藥分離、前部裝彈的裝填方式要簡單、先進的多,不一會兒馬士英便學會了。
而這時候,神機營的那隊士卒們過來了。
新式步槍極快的裝填速度,讓馬士英迫不及待的想和神機營的士卒們比個高下了。
「小人遵命。」
那名被馬士英直接點到名的小旗官哪裡敢拒絕,跪在地上領了這命令。
「哈哈哈,好,有意思有意思。」
「既然如此,那不如玩大一點,你們十個一起來和馬學士比試一番好了。」
「若是贏了,則前三名朕也有份賞賜賜下,若是輸了,那便一起圍著校場跑十圈。」
「由朕親自來做這個裁判,如何?」
看到馬士英和小旗官之間的約斗,朱由崧也覺得很有意思、玩性大發,追加了獎勵之餘、更是親自下場做起了裁判。
「預備,開始!」
一番準備之後,十名神機營和馬士英的比賽正式開始。
只見十名神機營的士卒先是快速的從腰間取下一枚定裝彈藥包,咬破之後把火藥麻利的從燧發槍口倒入,然後再塞入彈丸,用通條壓緊,最後則是往燧發槍機匣上方的藥池裡倒入引燃火藥,舉槍瞄準......
如此繁雜的一番操作、大約在二十餘息的時間後,燧發槍終於裝填完成。
若是用朱至澍的計時法,那就是二十多秒。
不得不說這十名神機營的士卒訓練的還是很到位的,二十多秒的速度已經不算慢,在西南也稱得上是平均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