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這十名神機營中最快的那人只做到塞入彈丸那一步的時候，馬士英便已經完成了裝填；
然後便端著槍、在王慶的指導下擺了個看著還行的瞄準姿勢，靜靜的等待著那十名神機營的士兵完成裝填。
勝負已經極為明顯了。
新式步槍的裝填速度，是燧發槍的三倍以上。 ✴
而這種差距，還是因為馬士英是個新手，若是換成操作熟練的士兵，或許速度能快上四倍、五倍也很有可能。
「哈哈哈，不錯不錯，馬卿雖然是一介文臣，卻沒想到是文成武就，使用火器竟然也不落下風。」
「比試過裝填速度後便比試威力吧，放兩槍試試。」
「你們也別沮喪，好好陪馬學士試槍，結束後仍然會有賞賜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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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比賽結果，朱由崧覺得很有意思，笑的很開心，並定下了下一場比試。
既然是火銃，那光裝填快自然是不夠的的，威力也要強才行。
很快，三十米左右的位置便被擺上了十一個、由厚近兩寸的松木製成的半身靶。
擺這麼近，自然是因為燧發槍的精準度不行，大多數情況下超過三十米便無法精確射擊了；
而用厚松木，則是為了測試子彈的威力，用稻草靶可試不出來。
「砰！」
「砰！」
「砰！」
所有人都裝填完畢後，便正式開始了射擊。
一陣煙霧騰起後，遠處的松木靶被打的碎屑紛飛。
「燧發槍隊擊中七發，盡數穿透松木；」
「馬卿擊中，靶子也被穿透。」
「不錯不錯，開始下一輪。」
看著統計完然後送回來的上靶情況，朱由崧興致更高了，急不可耐的便要求開始下一輪的比試。
又是十一具全新的靶子被擺在了五十米的位置。
「砰！」
「砰！」
「砰！」
「燧發槍隊擊中五發，盡數穿透松木；」
「馬卿仍然擊中，靶子也被穿透。」
「很好，繼續下一輪。」
七十米的位置，又擺上了十一具全新的靶子。
「砰！」
「砰！」
「砰！」
「燧發槍隊擊中一發，穿透松木；」
「新式步槍擊中靶子，穿透松木。」
「繼續下一輪！」
這一輪，靶子更被擺到了百米的位置。
而剛才七十米位置的這槍，已經不是馬士英放的了。
放了兩槍之後的馬士英過夠了隱、肩膀也因為後坐力的原因酸痛酸痛的，然後自覺對於七十米的靶子已經是力不從心，便選了另一名槍法精湛的士兵來代勞。
說起來，馬士英已經表現的很好了。
不但學會了操槍、三十米和五十米這兩槍還都上了靶，以他的年紀和身份來說，當真可以說是了不起了。
「砰！」
「砰！」
「砰！」
「燧發槍隊擊中一發，穿透松木；」
「新式步槍擊中靶子，穿透松木。」
「繼續下一輪！」
一百米位置和七十米位置的成績竟然是一樣的。
但這並不就是說燧發槍的精度有多好，十中一而已，說是運氣也很合理；
新式步槍也是同理。
「砰！」
「砰！」
「砰！」
「燧發槍隊擊中一發，未穿透松木；」
「新式步槍未擊中靶子！」
「呼......」
聽到朱由崧念出一百二十米時的成績，一旁的錢謙益長舒一口氣。
新式步槍終於落於下風了。
雖然這場比試不是他發起的、說起來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他可是對新式步槍嘲諷了一番的，若是新式步槍表現出來的成績驚世駭俗的話，那他的老臉往哪擱啊？
所以如今看到新式步槍終於脫靶，心中頓時覺得一松，正要開口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打壓一下新式步槍。
「陛下，一兩次的成績不足以體現實際的水平，老臣建議可以多試幾次，方能對新式步槍的威力有個清晰的認識。」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馬士英又快了錢謙益一步，搶先一步說道。
「呵呵，依老夫看卻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戰場之上人人的性命都是只有一條、機會都是只有一次，哪有重來的說法呢？」
「陛下觀看練槍也有好一陣子了，想必也疲乏了，不如早些回宮休息為好。」
錢謙益也適時出聲，反駁著馬士英的話。
這如何能再多試幾次？好不容易自己顏面才回來了幾分，萬一試出了新式步槍的確遠優於燧發槍，自己的老臉就丟盡了。
「無妨，朕不累。」
「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正好透透氣，能看看我大明的神機營演武，那也是極好的。」
「繼續繼續，就按照馬學士說的，多放幾槍看看先。」
朱由崧正在興頭上呢，哪裡捨得走？
既然朱由崧都發話了，那這事便有了定論，很快，靶場上再次響起了陣陣槍聲。
「好了，結果如何？」
在各自又射擊了十次之後，這場試槍終於在朱由崧的主動制止下暫時停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朱由崧看夠了，而是新式步槍的子彈不多了。
朱至澍就送了三十發子彈給王慶，這一來二去的就消耗了十五發了，朱由崧捨不得再用，主動叫停了比賽。
「啟稟陛下：」
「最後十槍里，十支燧發槍共計射擊了一百次，命中十九發，其中有十五發擊穿了松木，但從創口來看，大多也已經後勁不足了；」
「新式步槍射擊了十次，命中了六次，盡數擊穿了松木，且仍有後勁，想來距離再遠些威力仍然會相當不俗。」
王慶將統計完成的數據當眾說了出來。
「嘶~~」
周邊瞬間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聲、以及隱約的低聲交流聲。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這等命中精度和威力意味著什麼，絕大多數人都很清楚。
就連錢謙益都來不及出聲嘲諷和覺得尷尬了，滿臉都是震驚和凝重。
這十中六的成績，可不是集群拋射的命中度；
真正集群射擊的是那十支燧發槍，卻連兩成的命中度都不到。
換言之，新式步槍不算裝填速度和威力上的優勢，單單精確度就最少已經是燧發槍的四五倍了。
這巨大的差距，讓這些人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做『代差』！
當然，這十支燧發槍也談不上真正的集群射擊，卻也能以管窺豹了。
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油然而生一股無力感。
就連嘴最硬的錢謙益都沒有話說了。
西南在武器上的絕對領先、且是絕對的遙遙領先，讓錢謙益也實在沒臉繼續嘴硬下去了。
在這絕對的差距面前還嘴硬，那他錢謙益就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諸位愛卿。」
「你們說，若是朕開口向蜀王買，蜀王會賣些這種新式步槍給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