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心生無力的多爾袞

    渤海灣則是丟了金州衛、各處還不斷的受到西南水師的襲擊騷擾;

    遼東水師幾年前盡墨之後,清軍便沒有一支像樣的水師能護住渤海灣及遼東沿岸,漫長的海岸線,就像時一個人盡可夫的娼妓、對西南水師幾乎是完全不設防,只能在神出鬼沒的西南水師的騷擾下被動挨打,卻毫無辦法。

    一開始的時候,多爾袞和很多滿清的高層一樣,的確是沒有多注意水師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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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挨打挨多了,腦子總會開竅的,所以也不是沒有重建遼東水師、登州水師的計劃,但錢糧是撥下去了不少,像樣的戰船卻是一艘也沒造出來。

    這其中除了北方本就缺少造船工匠、僅有的造船工匠還被西南水師針對性的大量擄走、收買走之外,便是西南水師不斷騷擾的結果了。

    大大小小的西南水師的船隻,猶如蝙蝠一般、日夜不停的沿著海岸線巡弋。

    一旦發現滿清有造船的跡象,不多日便會有一支艦隊前來,將造船廠炸的粉碎,將工匠盡數擄走。

    所以折騰了這麼久,多爾袞的重建水師夢,仍然還只是個夢。

    河南、河套、大同、金州衛都暫且擱置在一旁不談,最大的麻煩還是在山西;

    平陽盆地已經丟了,接下來迎來戰火的,必然是太原盆地和潞安盆地,就看西南想先吃哪盆菜了。

    雖然多爾袞不甘心做那『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魚肉,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反攻平陽盆地,起碼如今看來是不可能的,連太原盆地和潞安盆地能不能守住,多爾袞都沒有十足的信心。

    「從阿濟格那裡調二萬兵馬北上入晉的命令送到了嗎?」

    「多鐸那裡呢?三萬兵馬入晉要多久能到?」

    「還有濟爾哈朗,可有什麼怨言?」

    多爾袞一連問出了三個問題,可見心中的焦躁。

    而從多爾袞的問題當中,也能看出多爾袞為了應對山西的危局,做出的種種努力。

    北面的河套、南面的河南、東邊的北直隸、山東,和山西接壤的三個方向,都被多爾袞調動、全面的、傾盡全力的救援山西。

    山西,多爾袞當真是輸不起啊!

    「啟稟王爺:」

    「豫親王、鄭親王已經收到消息,並回信已經在調遣將士、將以最快速度趕赴山西支援。」

    「豫親王表示第一批兵馬將在四月中旬趕到太原盆地、鄭親王也說四月中旬就能有第一批兵馬到達潞安。」

    「至於英親王,因為路途較遠,暫時還未有回信,想來也就這兩天了。」

    「不過王爺不用擔心,英親王是王爺的親兄弟、歷來又是識大體的人,必然不會誤事的。」

    車子海細緻無錯的回答著多爾袞的三連問。

    伴君如伴虎,作為多爾袞的親信,自然要全方位的滿足多爾袞隨時隨地的各種需求,才能夠活得更久些、更滋潤些。

    「恩。」

    「濟爾哈朗那裡沒什麼情況吧?」

    對於自己的這個堂兄弟,多爾袞一直都是不放心的。

    當初若不是濟爾哈朗領頭反對自己即位,說不定自己早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坐上那張龍椅了,哪裡還需要像現在一般遮遮掩掩的站在幕後、投鼠忌器。

    眼下自己連番失利,保不准濟爾哈朗就會有什麼心思。

    這也讓多爾袞有些後悔,當初在陝西的時候,沒把濟爾哈朗的鑲藍旗,損耗的更厲害些。

    

    「密探回報,自從肅親王非議朝堂被王爺下獄後,鄭親王在山東一直還算安分,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此番對於王爺調派援軍增援山西一事,也是積極配合,並沒有無故拖延以及誹謗王爺。」

    「畢竟都是一條船上的,孰輕孰重,想來鄭親王還是分得清的。」

    車子海繼續說道。

    「恩,算他識相。」

    「雖然他現在老實,但不能放鬆、仍然要嚴密監視,一有風吹草動,及時匯報。」

    「還有豪格怎麼樣了?在牢里呆的還安分嗎?」

    車子海一說起豪格,多爾袞倒也想起這個差點被自己遺忘的人的存在了。

    從去年的十一月份到現在,這幾個月來多爾袞就一直沒安生過,被西南一連串的軍事行動攪得是焦頭爛額。

    尤其是在西南對河南、大同、金州衛、平陽盆地等地接連發起進攻後,更是愁的多爾袞頭髮都白了幾分,連木布泰都有陣子沒去找她了。

    以至於都快忘了豪格這個人的存在。

    「肅親王在牢中仍然時有忤逆之言,對王爺也仍然是成見極大,數次羞辱王爺。」

    「不過王爺放心,奴才已經讓人讓肅親王暫時說不了話了。」

    「只是朝堂內外這邊,仍然有人不時為肅親王鳴冤、要求認定肅親王無罪,甚至有人在串聯勾結、意圖聯合向皇上和太后進言、施壓於王爺,具體名單,明日即可呈於王爺。」

    說這些話的時候,車子海面無表情、毫無情緒波動。

    以他的見識,他自然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出來後,對豪格的命運影響有多大,但他仍然如實說了出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效忠的是多爾袞、而不是豪格。

    位置擺的很正。

    「不知死活!」

    「明日一早就把名單呈上來,我倒要看看,是誰腦子還這麼糊塗。」

    「戰事這麼方面你盯緊點,別誤了事,往遼東也發個文,讓代善那兩個兒子在爭奪家產之餘,把那些西南人給我堵死在金州衛。」

    「若是把復州也丟了,別怪本王不講情面!」

    交代完這些瑣事後,多爾袞擺了擺手,示意車子海退下,然後繼續俯首於書桌前堆的小山一般高的公文堆中,處理政事去了。

    大清的局勢越來越差,有的時候疲憊太過,多爾袞都想過是不是該還政福臨?自己樂的清閒?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

    攝政王這位置,那是上去難、下來更難。

    進一步是荊棘滿路、退一步更是萬丈深淵。

    如今的局面,自己要是真的還政於福臨,只怕沒幾年自己就要被關在大牢中,比豪格還要悽慘了。

    最好的結果,就是能把自己的兒子扶上位,那才能真正的高枕無憂。

    可自己的兒子呢?

    自己沒有兒子啊!

    相比較於這個,什麼遼東戰事、河南戰事、蒙古戰事,乃至於山西戰事,都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畢竟就算這些戰事都打贏了,那也是大清贏了、那些王侯貴胄們贏了。

    但自己沒有兒子,卻是穩輸的局面。

    這才是讓多爾袞最心生無力、甚至很多時候還會心生絕望的點。

    但他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