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命令:」
「王鐵柱不要在襄汾縣停留,繼續尾隨撤退的清軍,注意探查、謹防清軍殺個回馬槍;」
「全軍迅速前進,搶占襄汾縣,在城中休息過夜,不得騷擾漢人百姓,城中從軍的滿人和蒙古人格殺勿論,平民則全部集中關押、等候發落;」
「催促後軍加緊行軍,尤其是炮兵,要儘快趕上來,平陽府估計會有一場廝殺;」
「將收復襄汾縣的捷報傳回李都督。」
大喜之下的楊展,並沒有被一時的勝利沖昏頭腦,仍然冷靜的下達著一條條命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襄汾縣一去,清軍在平陽盆地就只剩下個平陽府了。
雖然看起來清軍已經被自己這邊打的膽氣盡喪,但楊展仍然認為清軍不會真的就這樣輕易放棄整個平陽盆地,認為在平陽府,將會有一場真正的大戰。
所以,楊展這才催促後軍、尤其是行動遲緩的炮兵,讓他們儘快到位。
而進入山西之後,也開始出現了滿、蒙人的平民了。
算起來的話,山西已經在滿清的治下近四年了,有滿人和蒙古人移民過來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比那時候還純粹是戰場的陝西。
而怎麼處理這些貧民,便成了一件讓成都傷腦筋的事情。
對於滿、蒙古人中的軍事人員,自然是直接斬殺毫無心理負擔,畢竟他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或直接或間接的,占滿了漢人的鮮血。
但平民總不能也粗暴的一殺了之。
這倒不是朱至澍擔心名聲。
這東西值幾個錢?
他是真有些於心不忍,都是平民百姓,嚴格來說和那些只會種地的漢人沒什麼區別,換位思考之下,朱至澍還是有些下不去手。
所以在商議之後,並定下了這些平民若是服順的話便運回西南內地,或是和安南人一樣作為奴隸直接發賣、或是作為奴隸賞賜給立下了功勞的官員和將士;
而不服順的,那便是死路一條了。
活下去的機會朱至澍已經給了,抓不抓得住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雖然是以做奴隸的身份活下去,但漢人在滿人、蒙古人那裡做奴隸的還少嗎?一報還一報而已。
楊展控制了襄汾縣之後,戰場上便沉寂了幾天。
西南明軍前鋒駐紮在襄汾縣一帶,等待著後面的炮兵到位;
清軍則是盤踞在平陽府一帶舔舐傷口、積蓄實力,連番的失敗讓他們也失去了主動出擊的銳氣。
此時山西戰場上,最活躍的反倒是執行肅清平陽盆地南段任務的孔慶元了。
這些天來,他不但拿下了萬榮縣、臨猗縣、夏縣、聞喜縣等地區,斬獲了不少的清軍以及滿人、蒙古人;
甚至還將兵鋒觸角伸到了翼城縣。
翼城縣是從平陽盆地去往潞安盆地的必經之路。
拿下平陽盆地之後,大軍就要執行奪取潞安盆地的第二階段戰事了。
等平陽盆地、潞安盆地都順利拿下,然後就是東西兩路包夾,奪取太原盆地、代州盆地的第三階段戰事了。
四大盆地都順利拿下後,山西就只剩下孤懸晉北的大同鎮。
大同鎮目前還不在此次山西戰役的計劃中。
因為大同的地勢,已經是在呂梁山、太行山之外了,地理位置和地形地勢來說,更像是蒙古的延伸,所以劃歸到後續的蒙古戰略時再一起處理會更合適。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二月底的時候,行動較為遲緩的炮兵終於趕到了襄汾縣,楊展便不再等待,開始揮軍北上、逼迫平陽府;
田見秀也從新絳縣趕到了襄汾縣,親臨前線坐鎮。
而這時候的平陽府內部也完成了整頓。
太原來的援軍整合了整個平陽府的防禦力量,匯集了近四萬兵馬盤踞在平陽府一帶,靜靜的等待著和西南明軍決戰的那天的到來;
幾度戰敗、善於奔跑的清軍將領歧白柏被剝奪了兵權下獄、等待戰後由北京城定下罪責。
在平陽府中休整了幾天的清軍,士氣也重新恢復了一些,鬥志旺盛了幾分。
這幾天來,不斷有規模或大或小的騎兵南下至襄汾縣一帶偵查挑釁,和警戒的西南明軍騎兵爆發了不少小規模的衝突,互有損傷。
但雙方都知道,這些只是大戰前的開胃小菜而已、等到真正大戰起的那天,才會更加的血腥和殘酷!
轉眼間時間就到了三月上旬,平陽府城會戰正式拉開帷幕。
襄汾縣的西南明軍大軍啟程的那天,南下的清軍偵騎明顯的多了起來,如同草原上的地鼠一般,總是四處冒頭。
為了保證大軍的行軍順利,楊展也往北面派出了大量的騎兵,要驅趕這些清軍的偵騎、同時掩護好即將啟程北上的步兵大軍。
由此,平陽府決戰,在雙方的偵騎互相纏鬥廝殺中開始了。
「大哥,我帶隊人走右邊,必然不會有清軍能從我的眼皮底下溜過去,放心吧!」
蒲勁柏重重的一拳錘在自己的胸甲上,對著自己的大哥、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蒲勁松保證道。
兩人從軍已經很多年了,最早還是在殿下推行三監的時候,被黑心的大戶鼓動參加了民變。
好在那時候的蒲勁松腦子就靈光,及時的投降並選擇主動參軍,這才搭上了西南軍隊這輛馬車、走上了一條康莊大道。
如今兩人都已經是軍官,可不再是以前那兩個吃了上頓沒下頓、還差點因為參加民亂被打死的礦工了。
「嗯,去吧。」
「這裡可不比陝北,此處地形開闊、一馬平川,隔著老遠就能看到人,所以你眼睛要放亮點,把偵查的任務給做好了;」
「若是發現小股清軍便殺了,若是有大股清軍來襲,能拖多久是多久,並要及時的回報,免得讓大軍受了驚擾。」
「小心些,等這仗打完了,回去就給你把婚事給辦了,明年就生個大胖小子。」
蒲勁松看著自己這個已經長成了一個英武小伙、英姿颯爽的弟弟,滿是欣慰、又有些不放心的交待道。
「爹、娘,我把弟弟給帶大了、我兩兄弟都出人頭地了,你們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吧?」
「明年就給二老添兩孫子,到時候一起給二老上香敬酒......」
「請二老保佑弟弟平安歸來,他啊,總是毛毛躁躁的。」
看著弟弟遠去的背影,蒲勁松想起了已經逝世的雙親,湧起一陣思念的心酸的同時、又是一陣光耀門楣的欣慰,再然後就是對自己這個弟弟的擔心。
雖然西南明軍這邊是一天比一天勢大、打起清軍來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自己和弟弟也早就不是大頭兵,而是不用親自衝殺的軍官了。
但戰場之上刀槍無眼,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尤其是這種近乎十萬人的大戰,更是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自己倒是無所謂,但對於這個毛毛躁躁的弟弟,蒲勁松卻是放心不下。
「算了,他總會有自己的際遇、也總要自己獨當一面的時候,該獨自多歷練歷練。」
「我這做哥哥的,就不操這麼多心了,先把這仗打好吧。」
「駕!」
蒲勁松一夾馬腹,驅動著胯下的戰馬小跑起來,想北面、平陽府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