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西南戰略欺騙做的到位,多爾袞第一時間並沒有將山西放在首要的位置,所以第一支援軍去的是河南。
等到做出了西南的主攻方向應該是河套、山西的判斷後,再來調兵遣將卻已經來不及了。
在西南明軍的突擊之下,這第一波的攻勢,只能靠山西本地的守軍頂住。
而清軍在平陽盆地的常駐守軍就只有三萬多人。
這已經相當不少了,山西可有五大盆地呢,不可能每個盆地都放三萬多、整個山西放十五六萬人守著。
也就是平陽盆地緊挨著掌握在西南手中的陝西,人才會多些。
但三萬多人平常是足夠,這戰事一起,就顯得兵寡將少了。
先是歧白柏召集了一萬多人、然後戴沉又帶來了一萬多人,這就湊了兩萬多人。
但河津、稷山縣兩仗,這兩萬多人就去了一半多,尤其是漢軍,基本上損失殆盡。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漢軍現在是打出經驗來了。
西南明軍打勝了後,對在中原犯下了罄竹難書的罪行的滿人、蒙古人是全斬,但對漢人卻是網開一面。
據說在西南做三年苦力便能獲得平民的身份,能夠分到田地、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
這般好事漢軍哪裡拒絕的了?
在沒有巨大利益的情況下,當真有幾個平民百姓會喜歡衝鋒打仗,做這種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而除了上層的那些漢人,大部分還是平民百姓的漢人,有幾個能享受到戰爭的紅利?
所以戰事順利還好,迫於高壓,漢軍還能跟在滿人、蒙古人的身後搖旗吶喊;
戰事一不對,這些漢軍便是投降最積極的人,都不用西南明軍教,老老實實的便丟下武器跪在原地等西南明軍戰後收編。
這也是河津、稷山、新絳三縣嚴格來說都是擊潰、非全殲戰,但清軍漢軍卻幾乎損失殆盡的原因。
他們也不想的,誰讓投降西南能得到更多呢?
還有一萬多人兵馬,則是分散在平陽盆地的各個區域駐守,一時之間哪裡來得及召集?
所以戴沉現在手裡只有一萬多人,這已經是短時間內,平陽盆地能夠集中的、幾乎所有的野戰力量了。
但探子回報,對面的西南明軍可是有五萬人啊、而且光騎兵就有兩萬。
一比五,這還打個錘子?
戴沉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太原的援軍了。
最好是北京來的援軍,他們中的那支『神機營』,可是和西南明軍一樣的火器部隊,在戴沉看來,定能將西南明軍打個落花流水,挽回大清的尊嚴。
「啟稟將軍:」
「太原的援軍昨日已經過了洪洞縣,估計這兩天就能趕到平陽府了;」
「至於北京來的援軍,前日的消息是到了平遙縣,得越過太岳山才過的來,估計還要個幾日才能到洪洞縣;」
「而且這還只是先頭騎兵,步兵這時候應該才剛過太原。」
「河南來的援軍則暫未有新的消息,最新的消息還是在三日前,只說已經在翻越中條山了,不日即可到達運城;」
身邊的幕僚急忙出聲,回答了戴沉關於各路援軍的問題。
「還到個屁!」
「如今整個平陽盆地南段,都已經在明狗手裡了!」
「就算他們能翻過中條山又如何?運城現在還是我們的嗎?他們拿的下來嗎?」
「這一路援軍,完了啊!」
「想辦法給奉恩將軍送信,讓他們別翻什麼中條山去運城了,直接去澤州吧。」
「平陽盆地南段已經事不可為了,估計明狗下一步的目標,無非就是太原盆地、潞安盆地,現在趕去澤州,還來得及收攏兵馬、布置防線。」
「早日布置的話,說不定潞安能擋住明狗的兵鋒。」
局勢之惡劣,使得戴沉都直接爆粗口了。
但不錯的軍事素養,還是讓他沒有忘記自己身為一名將領的責任、沒有喪失一名將領應有的判斷力,分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便是西南明軍的下一步攻擊方向。
他可不認為西南明軍會止步於平陽盆地。
對於一頭嘗到了血肉的美味的猛虎來講,絕不可能滿足於吃個七八分飽,只會想要更多。
「收拾一下,退往平陽府!」
整了下思緒後,在左右驚詫的神情中,戴沉說了自己的最新決定。
「將軍,這......」
「將軍,不可啊......」
「將軍......」
左右大為不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紛紛出聲質疑。
「別廢話了!」
「這麼點人怎麼可能守得住襄汾縣?等到了平陽府,匯合了太原來的援軍後再從長計議,和明狗決一死戰!」
「不願意跟本將一起走的,可以留在這裡等明狗來了後直接投降。」
「只是明狗素來對我滿人和蒙古人都是趕盡殺絕,怕是留下來就是等死了,你們自己拿主意!」
戴沉沒有和這些人再多說,撂下兩句狠話之後,直接便出了議事廳,自去收攏直屬的兵馬去了。
「媽的。」
「搞得好像誰不會跑一般?」
「等老子也退到平陽府,那戰事自然就由太原的人說了算,到時候這丟了平陽府的責任,可就落不到老子頭上了。」
「媽的,說起這事就想到歧白柏你這個禍星,真尼瑪能跑,竟然直接跑去平陽府了,等老子到了平陽府再收拾你!」
一邊走出議事廳,戴沉一邊在心裡恨恨的嘀咕著。
這放棄襄汾縣,除了實在守不住之外,逃避責任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戴沉屬實是已經看明白了,別說這襄汾縣,平陽府八九不離十都守不住,這時候不明智的保存實力、減輕罪責,晚了就來不及了。
主將戴沉都決定要繼續跑路,下面的人哪還有真留下來殉城的鬥志?
很快,一隊隊大軍便從襄汾縣各處城門狼狽出城,爭先恐後的北上、奔五十里外的平陽府去了。
在西南強盛的兵鋒之下,繼放棄了新絳縣之後、清軍再次放棄了襄汾縣。
自西南明軍渡河算起,短短半月余的時間,清軍已經潰敗了近五百里,讓出了河津、稷山、新絳、襄汾五城!
這不只是清軍和西南明軍交戰以來、甚至可能是大清自天命元年、清太祖努爾哈赤建立後金以來,敗退最快的記錄!
......
「努爾哈赤那狗賊若是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吧?哈哈哈.....」
收到前方探子傳回來的、清軍放棄襄汾縣城北逃的情報後,楊展笑的嘴都要合不攏了,大牙花子咧著、腮幫子都笑疼了。
這可不只是收復了襄汾縣這麼簡單。
這代表著:清軍當真是已經被西南打出了心理陰影、當真是已經怕了西南;
這代表著:清軍再也不是那支吹牛皮『滿清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無敵勁旅,在陝西已經被撕了條縫隙的不敗金身,如今已經被徹底打破;
這代表著:西南明軍已經足以正面強勢擊敗清軍,成為了這天下無可爭議的最強軍隊!
楊展創造、見證了歷史。
這意義,遠比收復一座襄汾縣要高十倍、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