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和十部的事情,基本也就談定了。
後面的實際操作,自然有龍文光、以及正在從延安府趕回成都的劉之溫、從交州趕回成都的邱晉等大員去著手,朱至澍只負責盯盯大方向,等待成果即可。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朱至澍除了陪伴家人、彌補之前對家人的虧欠之外,也在積極的準備年後復工之後的工作。
如今西南攤子大了,事情自然是一件接著一件,根本沒有停歇的時候。
目前來說,整個西南年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內閣和十部的籌備,然後再就是陝西大戰的封賞最終確定、再然後是春耕的籌備、最後是慶典的籌備。
這些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去操心,朱至澍也樂於放手。
他主要就忙些下面的人處理不了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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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件,就是兩湖。
第二件,就是科技的繼續進步。
孫恭銘在兩湖做的不錯,陝西還在打仗的時候,兩湖的事情就已經進入到關鍵性的洽談的階段了。
而這邊陝西戰事再次以西南大獲全勝而告終的消息一傳出來,更是大局抵定,左夢庚確定是歸降西南了。
由此可見,凡事還得講實力,打嘴炮有什麼用。
若是陝西打輸了,說不定兩湖的事情還得再次起復呢。
兩湖的交鋒,除了陝西戰役這種大勢上的交鋒之外,兩湖水面下的交鋒也是血腥異常。
西南、滿清雙方的細作和地下人員,在兩湖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為什麼是雙方呢?因為應天府早就退出這場爭奪了。
他既打不過西南、又不敢招惹滿清,在碰了幾次釘子之後、早早的便縮在了驛館之中、做了縮頭烏龜,不敢參與外面的爭奪。
這還是早中期。
後期孫恭銘嫌他在驛館中也礙眼,且還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
所以,直接就送了封信進去,讓他們識相麻溜的滾回應天府去。
南明的使臣一開始也硬氣,哪有西南對應天府這麼說話的道理?
結果死了幾個人後,就不敢違逆了,當真就收拾東西回了應天府。
由此,整個兩湖就只剩下滿清和西南在爭了。
滿清可不像應天府那麼沒骨氣、沒血性,習慣了茹毛飲血的他們,在嗜血和殘忍程度上還超過了西南。
他們自然不甘心兩湖就這麼被西南奪去。
雖然因為戰事的不利,暫時沒有能力抽調大軍南下直接征伐兩湖的能力,而且那襄陽城,的確也是易守難攻的典型。
但水面下的細作滲透卻是從沒有停止,和龍隱衛在兩湖地區展開了激烈的交鋒,雙方都傷亡很大。
龍隱衛畢竟成立才兩年多的時間,稍顯稚嫩是一方面、人手不足也是很嚴峻的問題。
所以,朱至澍不得不從川東地區派了一批錦衣衛過去支援,還讓川東柱石秦良玉老夫人也暗中相助,這才算是徹底穩住了兩湖的局勢,將滿清在兩湖的勢力徹底拔除。
然後在兩湖暗戰徹底失利的情況下,滿清氣急敗壞,有了抽調大軍直接南下的傳聞。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畢竟滿清這兩年也是連續征戰。
不但在陝北一直敗退、在潼關也是沒有寸進;
而在遼東,更因為西南明軍北征軍隔三差五的偷襲擄掠,被牽制了極大的精力。
按理來說是沒有精力南下的,除非徹底的放棄陝西,在陝西轉守為攻,而將戰略方向轉移到兩湖和應天府。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滿清是有一定的概率這般選擇。
而且,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西南也隨之做出了應對。
除了龍隱衛北上,收集更多關於清軍是否打算大軍南下兩湖、何時南下、兵力多少、哪支部隊等等情報之外;
興安州地區駐守的西南明軍已經在整軍備戰,隨時準備東進、進入襄陽擋住清軍南下的兵鋒;
夔州府的秦老夫人也收到了朱至澍的命令,開始修繕道路、儲備軍需,準備迎接東進的西南明軍。
秦老夫人的夔州府也有不少人馬,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白杆兵。
但已經和以新軍為主的西南明軍的戰法不適應,而且白杆兵更擅長的是山地作戰,在襄陽這種空曠的地方作戰,優勢發揮不出來。
所以朱至澍並沒有打算徵調秦老夫人的白杆兵進入兩湖的打算,就留在夔州府維持當地的治安就好。
夔州府很多的少數民族,歷來都談不上穩定,有秦老夫人坐鎮,川東這一片才能一直安定無虞。
這也讓朱至澍計劃,是不是可以從秦家中徵調幾個有能力的干臣去廣西、貴州、雲南、甚至是川蜀的西部,還有交州南部地區。
這些地方都是山區,是少數民族、或者安南人肆虐的地方。
雖然大的衝突沒有,但總是偶爾動彈一下,噁心死人。
而新軍的燧發槍方陣和大炮,在這種可施展不開,很是被動,若是能多練些白杆兵在這些地方坐鎮,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這些白杆兵,可不就是後世山地步兵的翻版嗎?
多練一些,等以後成規模了,也是能有大用的。
西南、滿清,都為了兩湖的歸屬、而摩拳擦掌、劍指襄陽的時候,作為棋盤的兩湖,反倒是一片平靜。
滿清和應天府的勢力,基本都已經被西南趕出去了,哪怕有些殘留,現在也是縮在角落裡苟延殘喘,不敢露頭。
所以原本三方勢力混雜、暗流洶湧的兩湖難得的恢復了平靜。
這也和左良玉這個短命鬼能撐這麼久有關。
連朱至澍自己都很好奇,這個本該在1645年就嗝屁的梟雄,竟然一口氣直接吊到了1647年,而且過程中身體狀況還是起起伏伏。
壞的時候和尚道士都請來了,好的時候卻能下床走路、曬太陽、自行進食,甚至還能處理政事。
聽說為了沖喜還是什麼的,侯府還張羅著又給納了房小妾。
而且還真的行房了!
朱至澍只能說一句:牛逼!
這也是兩湖能一直維持到現在,還基本稱得上穩定的原因。
但不論怎麼掙扎,都不能改變左良玉行將就木的事實,尤其是這個年關,孫恭銘回報,年前狀態還不錯的左良玉,十二月二十八那晚又病倒了。
這一次很嚴重,侯府都已經在準備後事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左夢庚的歸降才正式進入了實質性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