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夢庚和那位駱先生在小院中侃侃而談的時候,如煙樓的後院最深處,也有兩人在進行著另一番交談。
「如煙已經送過去了?」
「送是送過去了,只怕效果不會很大。」
「那滿清來的細作甚為小心,下官別說接近他了,連我們的侍從都不願意用,都是使喚自己帶來的粗糙漢子,想要知道些什麼的話,便只能看如煙能不能從左夢庚嘴裡挖出點什麼了。」
「但是估計也沒有太大希望,畢竟雖然外界傳言左夢庚是個草包,但能在左良玉這麼多兒子中坐穩接班人的位置,那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估計不會被如煙哄騙幾句便交了底。」
吳用回答著孫恭銘的問話,表露了心中的擔憂。
「嗯,是這個理。」
「滿清這名自稱『駱先生』的細作幾次三番約見左夢庚,目的無非就是想來趟一下兩湖這盤渾水、分點肉而已,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用的手段而已,所以我們只需要根據他們的這個目的去應對就行了。」
「殿下曾經說過:任何事物都是處於發展中的,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在發展中解決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說到底,我們這等奸細之事終究是小道,倚仗的還是後台的實力,只要後台實力強大,簡單粗暴也是好辦法;如今我們西南蒸蒸日上,早已經不是昔日暗弱的場景,縱使目光所及之處俱是牛鬼蛇神又有何懼?碾碎就是了。」
「安排下吧,等下我去見見左夢庚。」
孫恭銘微寐著雙眼、半靠在太師椅上,右手有節奏的輕敲著桌面,說不出的慵懶和舒服。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滿滿的殺氣,讓不再是那個妓院小廝、已經是武昌如煙樓掌柜的吳用都有些承受不住,臉色有了些變化。
「大人說的極是。」
「那大人是要我直接找左夢庚過來呢?還是安排大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左夢庚的房間呢?」
「不用那麼彎彎繞繞,準備些人,先把那個裝神弄鬼的駱先生做了,然後老夫帶著駱先生的頭去見左夢庚就行。」
「這樣一來,想必他對我西南的實力,該有個清醒的認識了。」
「呃......」
「孫大人果真是簡單粗暴,下官這就去安排。」
「哈哈哈,對付左夢庚這等怯弱之人,簡單粗暴的效果會更好,對了,裝的像一點,別把如煙樓暴露了,如煙樓還有大用的。」
......
「大人,要我說和這左夢庚客氣什麼勁,直接刀架脖子上,還怕他不答應?」
「這小子一看就是個軟腳蝦、沒種的貨,這種人最好收拾了。」
「偏偏這德行還喜歡找姑娘,剛才大人你是沒看著,那個什麼花魁一來,左夢庚眼睛都看直了,差點不會走路了都,屁顛屁顛就擁著那花魁進房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撐盞茶的時間。」
「可惜了這花魁啊,真漂亮,咱們北方可沒這麼水靈的妹紙,還是南方人會享受啊......」
「不行大人,啥時候放兄弟們幾天假吧?我也想嘗嘗這花魁的味道,大人要不要也嘗嘗?乾脆一起算了,還能省點錢,哈哈哈......」
小院中已經沒了左夢庚的身影,只剩下剛才還和左夢庚侃侃而談的『駱先生』。
而現在的駱先生,臉上已經沒有了面對左夢庚時的從容自信和俯視眾生的感覺,反倒是對面前這個坐在剛才左夢庚坐過的位置上、穿著護衛服裝的大漢流露出有些拘謹、又有些畏懼的神色。
左夢庚剛走,這大漢就坐上了左夢庚的位置,而且對駱先生說話是一點都不客氣,看得出來身份可不簡單,斷然不只是一個小小的護衛而已。
「佐領大人說的是,回頭正事辦完了,佐領大人自可以和弟兄們去快活幾天。」
「這些時日多勞佐領大人和弟兄們護持,理應休息幾天才是。」
「啪!」
「那哪成?」
聽到駱先生這番打著官腔敷衍的話,這大漢不樂意了,一拍桌子便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們漢人說話就是這樣,最喜歡含糊不清的打馬虎眼。」
「你這說著辦完事之後才可以放兄弟們假,那什麼時候能辦完事?我這二十多號弟兄千里迢迢的從北京趕來武昌,起碼得開開葷吧,駱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是是......」
「佐領大人說的是,那要不就今晚吧?正好今晚左夢庚也見完了,左右沒什麼事,老夫我自掏腰包,請佐領大人和一眾兄弟們就在這如煙樓享受一番可好?」
看到這大漢發怒了,駱先生哪裡敢說不是,瞬間把自己的原則丟到了一邊,應和著說道。
這可是正紅旗的鈕尼雅哈佐領大人,雖說此番南下武昌時,攝政王說的是以自己為主,但自己一個漢人心裡能沒數?能真把一個滿人佐領大人看成是自己的隨從?
也就是滿人在武昌活動不方便、且沒有說客的本事,才讓自己做這個名義上的主事人,不然這會坐在主位上的,該是這位正紅旗的鈕尼雅哈佐領大人才是。
這等下江南的肥差能落到這位正紅旗的佐領大人頭上,說起來又和上面的鬥爭有關係了。
正紅旗剛在陝西那邊吃了個大虧,眼下不得補償一下?
所以對於鈕尼雅哈的要求,駱先生是一萬個不敢拒絕,只要不是太過於影響正事,那便由他們去吧。
「今晚?」
「今晚那花魁如煙都被左夢庚這廝睡了,我再去又是什麼意思?難道要我鈕尼雅哈刷他左夢庚的鍋?那豈不是侮辱我滿清勇士?駱先生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那那那......」
「那佐領大人是何意?全憑佐領大人做主就是。」
被鈕尼雅哈這一嚇,駱先生話都說不利索了,結結巴巴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