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多說一句、多挨一刀

    「嘿嘿,就說駱先生心疼咱兄弟幾個。」

    「這樣吧,今晚我和弟兄們就先委屈下,找十個八個差不多的姑娘湊合就行,明晚我帶著兄弟再來,到時候駱先生就得幫我把如煙姑娘給預定好了。」

    「也不讓駱先生白幫忙,駱先生這番在武昌城得逗留不短的時間,如今這武昌城可不太平,哪天不得死幾個?但有我兄弟在,駱先生的安全問題包在我身上。」

    鈕尼雅哈拍著雄厚的胸脯,大包大攬道。 ❇

    駱先生同意他出來快活、還幫自己把錢都給出了,那自己也得投桃報李才是,起碼不對他這麼凶了。

    二十多弟兄在如煙樓這種銷金窟的花費可不低,有冤大頭出是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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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

    「與其擔心駱先生的命,你還不如先擔心你自己!」

    「誰?」

    一直在刀口上舔血的鈕尼雅哈十分警覺,這句突然冒出來的話一響起,鈕尼雅哈便是一個野狗滾地、機警的躲到了大廳的柱子後面。

    鈕尼雅哈極快的反應救了自己一命。

    在這句話響起的同時,小院的四周圍牆上便出現了一名名身著黑色夜行衣、連頭都罩著黑色頭套、只露出兩個眼珠子的人。

    這些黑衣人二話不說,人手兩挺裝填好的三連手弩射出密集的箭雨,劈頭蓋臉的向院中警戒的十幾名護衛罩去。

    饒是這些護衛悍勇,但面對這麼近的距離、四面射來的弩箭也是回天乏術,很快便被射倒了一片,很快,這間剛才還熱熱鬧鬧的雅致的小院就是一片哀嚎呻吟。

    在黑衣人進入到院中逐一補刀後,滿清這邊就只剩下鈕尼雅哈和駱先生兩個活人了。

    「你們是誰?」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敢行刺於我!」

    鈕尼雅哈靠在柱子後面、疼的齜牙咧嘴的說道,右邊的肩膀上插著一根一尺左右長短的手弩短箭、鮮血已經把肩膀染紅。

    也就是他反應快,不然這根箭應該是插在他的後腦上的。

    而駱先生早就被瞬間十幾個人殞命的血腥場面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趴在桌子底下猶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說話啊!」

    出乎鈕尼雅哈意料的是,對於自己的喝問,外面的黑衣人根本沒有回答,要不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鈕尼雅哈甚至會以為這些人已經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鮮血已經流到了鈕尼雅哈握著的刀柄上,手掌和刀柄接觸的地方傳來的那陣滑膩感讓鈕尼雅哈感到不適。

    他的大腦正在飛快運轉、想著該怎麼破這個死局!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他們人這麼多,硬拼肯定打不過,難道今晚我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媽的,說好回去升我做參領的,這下看來沒指望了,還有那如煙可他娘的漂亮,比我家裡那婆娘水靈太多了,這都沒睡上一次,死不瞑目啊!」

    「從側面沖吧,是生是死就博這一下了!」

    打定主意後鈕尼雅哈便不再猶豫,將腰間的刀鞘解下往柱子外面一拋,利用刀鞘吸引外面的刺客的同時,魁梧的身子展現出了和體型不一樣的敏捷,先是一個野狗滾地、再加一個餓狼撲跳,木製隔斷在鈕尼雅哈的巨大衝力下瞬間破碎。

    

    鈕尼雅哈插滿弓箭的身體順利的衝出了牆壁,然後一頭撲倒在外面的草地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了......

    「可惜沒有著甲,不然老子我高低反殺五個!」

    這是鈕尼雅哈臨死前最後的想法。

    一把刀鞘而已,糊弄鬼呢?

    外面近四十把手弩是吃素的?

    還想跑?想屁吃!

    「出來吧,還打算趴到什麼時候?」

    看著外面辦事的人給鈕尼雅哈補了幾刀,徹底把他送走之後,孫恭銘這才從放心的走進了大廳,對著還縮在桌子下的駱先生說道。

    壞人死於話多、壞人死於不補刀的例子可太多了,手無縛雞之力、膽子又小、還惜命的自己可不會犯這等錯誤,必須每一具屍體補一刀!

    「各位好漢饒命、饒命啊!」

    「老夫我略有家產,盡可給予各位好漢,只求好漢爺饒老夫一命。」

    「老夫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待產的啊......」

    駱先生是人沒出、聲先出了,悽慘的哭嚎聲讓孫恭銘眉頭緊緊的皺起、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滾出來!」

    「再嚎一句剁了你!」

    有個眼力尖的黑衣人留意到了孫恭銘的不快,一把抓住駱先生的腳脖子、將他從桌子底下拖了出來。

    然後一刀砍在桌子上,刀鋒離駱先生的鼻尖只差分毫!

    鼻尖傳來的寒意,讓本來嚎哭不止的駱先生瞬間便冷靜了下來,再也不哭天搶地的了。

    只是上面冷靜下來了、下面卻是崩潰了......

    「你也不嫌埋汰,好歹以前還是個知府呢,丟不丟人啊你駱千允?」

    看著駱千允身下流出來的水漬,孫恭銘退後了兩步、厭惡的在身前扇了扇。

    「大人您認識我?」

    「莫非是有舊誼的同僚?」

    「別說,我一看大人就覺得面熟的很,我是天啟......」

    「滾,誰願意認識你這等賣主求榮、窩囊不堪的腐儒。」

    孫恭銘一聲歷喝,直接打斷了駱千允想要自報家門攀交情的想法。

    自己也不可能認識他。

    自己祖籍就在廣西,要不是戰亂以及殿下的提攜,連長江都沒過過呢,怎麼會認識駱千允這個山西的降官。

    而且就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認識了這種人也要劃清界線,被一把刀就嚇尿了的舊識,說出去讓西南官場的同僚笑話。

    「現在開始,我問你答!」

    「但凡有一句廢話!」

    說到這裡,孫恭銘對著那名很有眼力的黑衣人點了下頭。

    黑衣人很有眼力,一刀便拉在了駱千允的小腿上,頓時就是血流如注、染紅了駱千允的白色里褲。

    但駱千允卻只敢用手捂著嘴、一點也不敢叫出聲,黑衣人差點砍在鼻尖上這一刀的寒意,可一直籠罩在他心頭呢。

    「但凡有一句廢話,身上就多挨一刀!」

    「今天晚上,你和左夢庚聊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