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五十?五百

    「世子殿下,貴客已經等候您多時,小的領您過去?」

    看到左夢庚已經回過了神,一旁等候許久的吳用出聲說道。

    其實左良玉只是侯爺而已,按理來說左夢庚是不夠資格被稱為世子的,但花花轎子人抬人,這等場合不恭維兩句,倒顯得這吳用不會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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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守衛戰一役,扮作龜公、潛伏在妓院中的吳用及時的偵查到了守軍被張獻忠收買、準備獻城的消息,使得守軍可以將計就計,不但全殲了敵軍、還將艾能奇都留在了成都城。

    所以吳用也就被上頭看中了,被調入了龍隱衛。

    再加上在妓院待過、熟悉妓院一應事宜,便被安排到了武昌如煙樓、做了武昌如煙樓的掌柜。

    「嗯,帶我過去吧。」

    「對了,讓如煙姑娘趕緊過來,今日我火氣大,急需下下火。」

    「世子殿下放心。」

    「知道殿下要來,早早的便讓如煙等著了,就等您忙完正事便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嗯,回頭看賞。」

    對於這如煙樓的掌柜的機靈和殷勤,左夢庚很滿意,點了點頭後便邁步朝前走去。

    來這如煙樓,品一品如煙肯定是少不了的,但還是得在把正事忙完後,孰輕孰重、左夢庚還是分得清的。

    七轉八繞間,左夢庚被帶到了一間雅致的小院前。

    如煙樓雖然名為『樓』,但其實卻更像一個大型的莊園,然後被人為改造成了一個個雅致的小院,既保證隱私、又風雅逸致,極為符合達官顯貴們的高階需求。

    畢竟如果只是那麼幾哆嗦的事情能賺幾個錢、又能真正吸引到幾個有身份的人?場面功夫,才是真正賺錢、真正吸引人的。

    小院前,幾名孔武有力的漢子已經等了好一段時間了,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不耐,即使看到左夢庚來了,不耐的表情也沒有收起來,反倒更盛了幾分。

    左夢庚自然知道這幾人的身份,那可都是北邊來的悍勇之士、自己也使喚不了,所以對於這等蔑視自己的行為也只能忍著、權當做沒看到。

    而吳用就更是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世子殿下,小人就只能帶到這裡了,服侍的人都在隔壁院子中候著,有什麼需要,您吩咐她們就是。」

    「小人先去催一催如煙姑娘,世子殿下您隨意。」

    說完,吳用向左夢庚告了個罪,快步離開了這處小院。

    別看自己是這如煙樓的掌柜,但很多時候根本做不了裡面的主。

    如煙樓來往顯貴極多,很多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就比如今天這院子,裡面的人提防著呢,自己根本進不去。

    就連服侍的人都被他們趕出了院子,全都是親力親為。

    這等謹慎,也讓吳用感慨不已:不愧是能打進關、占了大明半壁錦繡山河的清狗啊。

    吳用走了之後,左夢庚支身走進了小院,早已有人在院中等候。

    跟隨等候的小廝進了廳中後,這才看到了今日宴請的自己的主角,正是自己幾個月前就接觸過、之後又多次接觸的那名扮作郎中的滿清使者。

    只是為了避人耳目,原來的那名郎中已經用合理的方式離開了武昌,然後又喬裝換了個身份,用來自北方的大商行東家的身份和自己重新接洽。

    

    這也讓左夢庚對於滿清的強大滲透能力、自己的兩湖篩子一般的防禦能力憂心不已,心中的心思不免活絡了幾分。

    「老夫見過世子殿下,一晃兩月未見,世子殿下別來無恙啊」

    「呵呵,駱先生可是大忙人,這才兩月就能回返武昌,可是讓夢庚很是驚嘆呢,起初還以為駱先生得中秋才會回來、都想著差人給駱先生寄份咱們武昌的月餅過去了。」

    正所謂抬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這駱先生身份可不簡單,更有可能是自己未來的領路人之一,這客套事、場面話,該做還是得做、該說還是得說。

    「哈哈哈,吃喝嫖賭抽這君子五藝,老夫我獨好一個吃,知道世子殿下給老夫準備的月餅味美難尋,都等不及他人送來了了,還是親自走這一趟好。」

    「而且時不待我啊,如今世子殿下形勢危急,為了世子殿下的安危,老夫這把老骨頭,也不得不走這一趟了。」

    一番客套後,駱先生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自己從北京千里迢迢的趕來武昌可不是為了和左夢庚聊天喝花酒的,得忙正事先。

    「哦?」

    「本世子形勢危急?駱先生何出此言呢?

    對於這個神秘的駱先生的話,左夢庚是一頭霧水,但也並沒有就這樣被唬住,而是好奇的反問道。

    「回答世子殿下的這個問題之前,容老夫問世子殿下一個問題。」

    「殿下可知,如今兩湖有多少和老夫一樣身份的人呢?」

    「不知。」

    「但想來不在少數。」

    左夢庚想了一會,還是沒想到一個大體的數據,只能搖了搖頭。

    「世子殿下果然聰慧過人。」

    「如今在武昌活動的各方勢力的細作,只是老夫所知,就不會少於這個數。」

    駱先生伸出一個巴掌,張開五指在左夢庚的眼前晃了晃。

    「五十?」

    左夢庚一臉驚疑的問道。

    「五百!」

    駱先生忍的很辛苦才沒有沖左夢庚翻一個白眼,五十人能頂什麼用?光自己這條線的人就不止五十呢,更何況就算只是大清,在武昌都不止自己這一條線。

    具體有幾條、又分別是誰,駱先生自己也不知道了,這等機密,不是他這個等級的人能知曉的清楚的。

    「原來這麼多啊……」

    聽到駱先生的話,左夢庚有些失神。

    他知道隨著自己父親病重,風雨飄搖的武昌城就像個篩子一般,但卻沒想到這連篩子都不是新的,破的不成樣了都。

    這麼多各方勢力的細作在武昌城中活動,那自己還有什麼安全感可言?豈不是天天過的危如累卵、提心弔膽?

    「那駱先生又何以教我呢?」

    左夢庚也不傻。

    既然這個來自滿清的駱先生這時候來找自己、還會把細作這等機密之事告訴自己,那自然有他的打算,而且他一直想爭取自己,那主動權就在自己手上,正好以不變應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