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湖對於朱至澍來說,可不只是肥碩那麼簡單。
兩湖直接和陝西、川蜀、貴州三地接壤,對於西南來說,地理位置很關鍵。
如果兩湖還是被應天府掌控還好,應天府這個弱雞除了打嘴炮之外幹啥啥不行,就算真有那膽子來打自己,自己也不介意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大明天子!
但如果兩湖被滿清給奪了,那對西南來說就是心腹大患了。
如今西南直面滿清的地方只有陝西,而且陝西因為黃河的原因,適合大軍行軍作戰的也只有陝北和潼關,相當於西南只要守住了陝北和潼關,滿清便對西南無計可施。
這樣一來,西南的壓力便會小很多,可以有更多的時間、精力、空間發展壯大。
但一旦兩湖被滿清所得,那滿清便可以從陝西、川蜀、貴州三個方向同時進犯西南,打不打的進來先不說,讓西南大軍疲於奔命、大大影響西南地區的發展、持續的給西南放血卻是肯定的。
而且歷史上兩湖還真就是被滿清得到了。 ✷✼
歷史上的1645年春天,左良玉領軍進發應天府,號稱八十萬大軍清君側,但是走到九江附近就得病死了,然後帶孝子左夢庚就領大軍降了清軍。
這個結果,朱至澍肯定是無法接受的,而且自己作為穿越者,不就是來改寫這等操蛋的歷史進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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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兩湖,朱至澍是一定要得到,最起碼不能讓滿清給得到!
之前是忙於陝西戰事沒時間、沒精力,現在陝西已經大體穩定、第三階段戰役也要等一等,是時候處理兩湖的事情了。
「王和,讓孫恭銘去武昌,試著和左夢庚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拉攏到我們這邊來。」
「要實在不行就先穩住兩湖局勢,那也要拖到下半年合適用兵的時間。」
「讓狄雲加強對兩湖地區的偵查和鑽營,告訴他:以用兵作戰的標準。」
「是,殿下。」
王和默默的應了一聲。
朱至澍話里的信息很大,以王和的才智也完全能聽出來,雖然殿下想對兩湖用兵、兩線開戰的決策讓王和感到震驚,但他很聰明的沒有多問、也沒有表現出別樣的神色。
自己只是個閹人,做好服侍殿下的本分就好,軍國大事,自然由殿下和大臣們拿主意。
孫恭銘和狄雲都是秘密組織龍隱衛的人,龍隱衛和錦衣衛一樣,都是直屬於朱至澍的情報、準軍事組織,只是錦衣衛主要對內、龍隱衛主要對外。
其中,孫恭銘在廣西、雲南都立下了大功,是龍隱衛中排的上號的幹將,所以此番被朱至澍點將去往武昌。
而狄雲則是和馮天縱一批的老人了,在成都守衛戰中立下殊功,受到朱至澍的賞識,然後便隱退去創建、領導龍隱衛了。
「收拾下,差不多就準備回去了。」
「孤的大寶貝月底滿周,馬快的話還趕得及。」
「陝西已經大體穩定了,接下來便讓呂經緯他們去操心吧。」
呂經緯是朱至澍王府的副長史之一,此前在重慶擔任過巡撫,收復貴州後又調任貴州做布政使,如今高升、被朱至澍調來陝西任巡撫了。
王府出身的一眾官員此時是個個顯赫。
王府長史劉之溫現在任廣西巡撫、王府副長史史今任督察院院長,如今另一個副長史呂經緯也升任巡撫了。
三人可都只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便已經身居此等高位,前途無量,不知道讓多少人羨慕的眼睛發熱。
可也只能感慨一兩句,誰讓人家出身選得好呢?
七月中旬,在西安坐鎮了一個月的朱至澍開始南下返回成都,而傳令的信使則早就已經上路了。
收到朱至澍的命令的孫恭銘沒有耽擱,收拾了一番後、快馬加鞭的趕往了武昌。
經過近兩年的發展,龍隱衛現在已經是一個成熟的特務機構了,光用來掩人耳目的渠道便是多得很。
例如孫恭銘自己家的『和勝商行』、例如狄雲一開始創建的『破風鏢局』、例如武昌城中排的上號的妓院『如煙樓』。
如煙樓來歷極為神秘,西南之中知道詳盡的也不過就三兩人而已,孫恭銘雖然已經是龍隱衛中的大將,卻對如煙樓的來歷也只是知道些傳聞而已。
據說,是指揮使大人的相好親自創辦的如煙樓呢。
只是孫恭銘連龍隱衛指揮使的具體身份都不知道,只知道姓王名生,也沒有見過面,來任務的時候一般也是王府中的太監來傳達。
孫恭銘甚至想過:殿下的親隨近侍是王和、龍隱衛指揮使大人叫王生,莫不是兩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這個想法無從考證,孫恭銘總不能去問王和吧?
如煙樓的總店不是在武昌,而是在應天府,畢竟應天府好這口的達官顯貴、文人騷客更多,也就能探查到更多情報。
但武昌無煙樓也不晚,早在去年就已經在武昌城中建立,借著是應天府而來的上等銷金窟的噱頭,很快就成為武昌數一數二的妙處,甚為武昌的達官顯貴、文人騷客、巨商大富、紈絝子弟等喜愛,樓前每天都是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就連靠如煙樓近些,仿佛都能聽到裡面傳出來的絲竹靡靡之音、聞到讓人醉心的酒香肉香胭脂香。
左夢庚一下馬車,便感覺空曠了許久的胸腹、瞬間便被這隱隱約約的靡靡絲竹之音、以及充盈在空氣中的魅人芬芳填滿,又好像一股甘泉湧入了自己早已干冽的軀殼內一般,分外的舒服。
忍不住站在馬車前便深深的吸了一口周遭的氣息,細細品味著這讓人說不出的酥骨美妙感。
因為左良玉一直身體不爽利,自己這個做兒子的,自然行事不能太張揚,算起來,已經快兩個月沒來過這等風月場所了。
歷來是風月場所的大金主、在風月場所吃的飯比在家吃的還多的左夢庚,怎能受得了這種清心寡欲的生活?內心早就憋壞了。
這幾天左良玉身體好了不少,自己這才有機會出來喝喝花酒。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那位『貴人』,又來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