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場給南明續了一命的戰役,當時的朱至澍很是關注,特意命人收集了不少的情報,也就記住了這些大順軍軍官。
而能在一場人數超過十萬的戰役中留下名字,本身就能說明肯定做出了突出的貢獻;尤其是隔著幾千里,名字還能傳到朱至澍這邊,更可見這些軍官的不凡。
所以朱至澍對這幾名軍官著重記下了名字,囑咐王和去關照下,表現好的話可以優先提拔。
而那幾名原來還是大順軍軍官的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等人不知不覺中就簡在聖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飛黃騰達了。
接管陝西的事情就這樣一點一滴的越來越完善,兩方勢力的融合也越來越好,沒出什麼大的岔子。
反倒是潼關外的滿清豫親王多鐸不太安分。
可能是因為不甘心吧,所以趁著西南接管陝西之際,揮軍猛攻了幾次潼關,但在西南明軍犀利的炮火下沒占到什麼便宜,狼狽了退回了出發點。
也難怪多鐸不甘心了。
懷慶戰役打響,原本計劃南下攻打河南的多鐸轉向西進攻打陝西,那還是在1644年的十月份,也就是崇禎十七年、順治元年、大順永昌元年、大西天命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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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都已經是1646年的七月份了!
自己帶著十幾萬人,足足在潼關外耗了李自成一年有餘、近二十個月,就不說損耗的時間有多久、傷亡有多大了,沒有功勞總有苦勞吧?
眼看著自己就要把李自成耗得油盡燈枯,整個陝西加背後的甘肅、順帶著整個大順政權都要被大清一鼓而下時,好傢夥,朱至澍帶著西南明軍來了!
先是幫助李自成穩固住潼關防線,然後又揮軍北上延安擊敗阿濟格、再又擊敗濟爾哈朗,將本來已經打穿了延安的大清軍隊趕回了榆林。
然後李自成就拍拍屁股去西域了,把錦繡一般的陝西讓給了朱至澍!
這是人幹的事?
那自己這近兩年努力的意義何在?
還是可以反過來說,自己遏制住了西南勢力出潼關東進河南的兵鋒?
自己真要這樣說的話,只怕會被北京城的悠悠眾口笑死吧?
多鐸可沒臉去吹噓這種強詞奪理的為自己臉上貼金的事情,他只想把潼關奪下來,然後占有陝西、把西南明軍趕回成都去。
所以明知道這潼關不好打,多鐸還是沒忍住,指揮大軍發起了一次全線進攻。
但除了又多了數千傷亡外毫無寸功。
其實真要說的話也有,起碼消耗了駐守的明軍不少火藥儲備不是?
但多鐸可是個體面人,萬萬接受不了這種結果,所以又往北京城發了道摺子,請求北京城加派支援,尤其是要支援更多、更大的大炮!
和阿濟格、濟爾哈朗一樣,多鐸可被西南明軍的火炮給打怕了。
好傢夥,一攻潼關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百炮齊發,整片天地間都充盈著西南明軍的火炮轟鳴聲。
哪怕因為太祖的教訓、自己已經站的夠遠了,但腦袋裡還是不停的迴蕩著一陣又一陣隆隆作響的西南明軍火炮聲、經久不去。
在西南明軍火炮下吃了大虧的多鐸不得不認了慫,老老實實的縮回了防線的後面,然後向北京城求援。
收到多鐸在潼關那邊的無能狂怒之後,朱至澍只是輕蔑的笑了笑,便將這份軍文置之一旁不再上心了。
潼關本就是天下有數的險關,守潼關的更是自己麾下的五萬多大軍。
那可是裝備了燧發槍、手榴彈、野戰炮的近代化火器軍隊啊,如果這還不能在仍然是冷兵器軍隊的清軍進攻下守住一座潼關,那自己還爭霸個什麼勁,早點投降滿清求個富家翁、安度晚年算了。
將潼關的多鐸放在一邊後,朱至澍又把目光投向了兩湖。
「是時候解決這個隱患了。」
朱至澍默默的想到。
如今陝西除了榆林鎮之外,基本算得上大定了。
榆林鎮又是計劃中第三階段戰役的目標,現在才是七月份,正是酷暑多雨時節,不適合挑起大戰,朱至澍計劃在九月份起兵開始第三階段戰役,徹底將滿清驅逐出陝西。
這樣一來,五月份結束了第二階段戰役的將士們就能得到較為充足的休息、部隊也能得到較為踏實的休整。
現在離九月份還有兩個月,陝西的接管又已經初定,不需要自己在這裡坐鎮了,所以朱至打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一番思索後,便想到了頂在川蜀和貴州東面的兩湖。
兩湖如今可不太平,只是因為左良玉那口氣還吊著,這才沒有徹底亂起來而已。
年後那陣子的一陣風寒,可是要了左良玉老命了,這都快半年了,送回來的情報里左良玉還是躺著多、起來少,侯府大門更是沒怎麼出過。
左良玉這邊風燭殘年、隨時要嗝屁的樣子,那兩湖自然就不可能平靜下來。
畢竟兩湖是數一數二的魚米之鄉、物產豐饒至極不說,就左良玉兩湖的幾十萬大軍就已經足夠讓所有人垂涎了。
不過,具體兩湖有多少兵馬,估計只有左良玉自己才知道了,連往兩湖派了一波又一波密探的朱至澍,都只知道大概是在三十萬左右。
這個數量雖然和兩湖號稱的七十萬大軍有差距,但也著實不少了。
要知道如今占據了六個布政使司的西南,哪怕加上守備軍、以及還在改編中的大順軍,全部的軍隊也不會超過五十萬。
而兩湖這時候可只是一個布政使司而已,就算按照後世的標準,也只是兩個布政使司的標準而已,但軍隊總數已經接近朱至澍的六個布政使司了。
可見是一股多大的力量,同時兩湖地區的百姓的負擔又是該有多大。
垂涎兩湖的當然不只是朱至澍,滿清、應天府、甚至連南安侯鄭芝龍都派了不少的密探在兩湖地區活動,其中被朱至澍知道的就有不少了。
不過朱至澍也相信,自己這邊的密探,應該也有一些被其它勢力探查到了。
但問題不大。
兩湖現在就是一隻垂死的大老鼠,各個勢力的密探就是先來探路的工蟻而已,哪有老鼠還沒死透、老鼠肉都還沒開始分,各個勢力的工蟻就先分個你死我活的說法?
所以哪怕知道了彼此是哪方的密探,碰了面也多是江湖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