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悠然,今晚你準備好了!

  洪青山簡要把事情敘述一遍,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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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拜音察阿少爺和史家的大仇,你不是不知道。而且,此事恐怕都傳到京里了。咱們兄弟小胳膊小腿的,喝酒就行了。」

  說著。

  洪青山給孔繼祖倒滿一杯酒,又給自己倒滿,便跟孔繼祖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孔繼祖沉吟片刻,大笑道:

  「兄弟,說的是啊,來,哥哥敬你一杯。」

  他一口乾掉杯中酒,再看向張悠然的眼神已經充滿冰冷,淡漠道:

  「張小姐,話我已經幫你帶到了。我和洪千總還有些事情要商議,你請回吧。」

  「這……」

  張悠然俏臉迅速慘白如紙,張了張嘴,卻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這怎麼跟她老師,那位曾經名滿天下的名妓教的不一樣?這兩個男人,誰也不買她的帳……

  「怎麼?張小姐還有事?」

  見張悠然還在發愣,不走,孔繼祖眉頭已經緊緊皺起,端起了茶杯。

  看孔繼祖端茶送客了,張悠然俏臉終於恢復了些血色,卻死死的咬著嬌嫩的紅唇,都快要咬出血來,強撐著擠出一抹笑意:

  「守備大人,洪千總,那小女子便告退了……」

  她站起來的時候,裙擺擦過桌腿,帶起一點極輕的沙沙聲。

  看著張悠然的倩影離去,孔繼祖趕忙給洪青山倒滿酒杯,笑道:

  「兄弟,哥哥是真不知道,裡面還有這等內幕,你千萬別忘心裡去。來,哥哥自罰三杯。」

  見孔繼祖直接換了大酒杯,接連罰了三大杯酒,洪青山嘴角一抹弧度一閃即逝。

  張悠然還是嫩。

  如果她要勾引拜音察阿、盧慕白這種公子哥,說不定真能把他們迷住了。

  可不論洪青山還是孔繼祖,都是從最底層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相比前程,女人又算個什麼?

  不過……

  這張悠然,倒也是真的嫩……

  「玲瓏見過守備大人,見過千總爺……」

  不多時。

  洪青山和孔繼祖正喝著酒,玉玲瓏一身白衣勝雪,宛如天上的仙子,裊裊下樓來行禮。

  按照正常流程,她還得等一會兒才下來,可她在樓上,便聽丫鬟繪聲繪色講述:

  那個不遜色於她的張悠然,居然在洪青山這邊吃了大憋,被趕走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忽然感覺,她今天心情無比的舒暢,就算再被洪青山欺負,她都認了……

  「玉大家,您太客氣了。」

  孔繼祖要見玉玲瓏,也花費了不小代價,趕忙滿臉紅光的跟她行禮,旋即又對洪青山道:

  「兄弟,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玉大家。等下,便讓玉大家陪你喝幾杯。」

  洪青山自然不會拆孔繼祖的台,笑著拱手:

  「洪某見過玉大家。」

  燭火在她面紗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光,她垂眼時的影子正好落在洪青山的酒杯沿上。

  「洪千總您太客氣了……」

  玉玲瓏薄薄面紗下的俏臉,忽然泛起一層紅暈,心臟都猛的揪了一下……

  被洪青山這麼一搞,她忽然感覺,她是在跟洪青山偷青一樣了呢……

  …

  「什麼?那,那洪青山把你趕出來了?」

  就在洪青山他們繼續喝酒的時候。

  玉玲瓏這小樓附近,一間清幽的雅間內。

  張五爺聽到張悠然的稟報,豁然站起身來,汗水已經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淌下。

  月光從窗縫裡擠進來,正好打在他濕漉漉的額頭上,那幾滴水珠被照得發亮。

  他不甘心的看向貌美如花的張悠然:

  「乖女兒,到底怎麼回事?你,你難道又任性了,沒讓那洪千總占便宜嗎?」

  「乾爹……」

  張悠然委屈的不行,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著轉,咬著紅唇啜泣道:

  「他就跟女兒說了幾句話,語氣冰冷無比。女兒陪著笑臉,他就當看不見。乾爹,是不是您情報有誤,那洪青山不是男人啊?」

  「胡說八道!」

  張五爺狠狠瞪了張悠然一眼:

  「這洪青山是個人物,以後,這種話爛在肚子裡,想都別想!」

  張五爺焦躁的起身來,來回踱步:

  「看來,他真得讓我磕頭道歉啊。也罷,我就給他磕頭道歉一趟。」

  見張五爺就要離去,張悠然還不甘心,咬著銀牙道:

  「乾爹,那洪青山不過區區一個千總而已,值得您如此這般嗎?再者說,大不了咱們聯繫史公子,史公子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混帳東西!」

  張五爺真怒了,啪啦把茶盞摔碎在張悠然腳下,把張悠然嚇的一哆嗦,臉都白了。

  他指著張悠然的鼻子大罵道:

  「悠然,你是不是想讓老子抽你鞭子了?你腦子都讓狗吃了嗎?史公子能跟洪青山比嗎?」

  「那洪青山是十八歲的外委千總啊!而且,他不是靠家裡,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史公子若沒有史大爺這種好爹,拿什麼跟他比?而且,那洪青山他乾爹是真滿洲,跟拜音察阿少爺又是兄弟。你想死別拉著老子!」

  見張悠然委屈的直掉眼淚,張五爺怒喝道:

  「給你半柱香,趕緊把你這張臉收拾乾淨了!咱們去給洪千總磕頭賠罪!聽明白了嗎?」

  「噯?」

  張悠然還是第一次見她乾爹發這麼大的火,再不敢矯情,趕忙擦乾眼淚道:

  「乾爹,您稍等。女兒馬上收拾好……」

  …

  「哈哈,兄弟,你這麼說,哥哥心裡就踏實了啊。」

  中心小樓。

  孔繼祖哈哈大笑:

  「對了兄弟,哥哥忽然想起來,哥哥還有點事,便讓玉大家好好陪你喝吧。」

  見孔繼祖說完就要走,洪青山趕忙起身:

  「哥哥,這怎麼使得?」

  孔繼祖對洪青山擠眉弄眼:

  「兄弟,哥哥跟你可不一樣,哥哥家裡那個,是個母老虎啊。安心,今晚都記在哥哥帳上。」

  看著孔繼祖迅速出門去,洪青山嘴角勾起一抹微微弧度,看向了不遠處正撫琴的玉玲瓏。

  ?!

  玉玲瓏俏臉頓時一紅,卻宛如被磁鐵吸引了,裊裊起身來到洪青山這邊,幫洪青山倒滿酒杯,小聲道:

  「千總爺,今天,你可不能欺負人了……」

  洪青山一愣,忽然止不住笑出聲來:

  「玉大家,來,咱們喝一杯,我先干為敬。」

  …

  「守備大人,您這是要走嗎?」

  這時。

  院門外的路口。

  張五爺和張悠然正好碰到離去的孔繼祖,趕忙驚訝的打著招呼,顯然他們沒想到孔繼祖這就要走了。

  孔繼祖忽然停下腳步,手指隔空用力點了張五爺的臉幾下:

  「老五,你有兩把刷子啊。老子好心好意幫你,你把老子往死里坑!行!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額?守備大人,誤會,誤會啊……」

  張五爺還要說些什麼,孔繼祖早已經大步遠去。

  看著張五爺滿頭大汗,臉都白了,張悠然俏臉也止不住發白,兩隻小手緊緊糾纏在一起。

  今天的所見所聞,簡直打破了她這十八年對世界的認知……

  洪青山不過區區外委千總,怎麼就把乾爹這種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嚇成這樣了啊……

  張五爺一咬牙,心中也下定了決斷:

  ——今天,就算出大血,也得把這關過去了。

  否則……

  整個泰安,將再無他容身之地!

  就算他去找他那個在御前當侍衛、同父異母的兄弟,恐怕都翻不了盤了。

  這洪青山連御史都敢抓,連孔繼祖都花這麼大價錢,讓玉玲瓏單獨陪著他,還能穩坐釣魚台。

  他一個狐假虎威的小小地頭蛇,拿什麼跟人家斗?

  想著。

  張五爺加快了腳步,又忽然停住,陰森的回過頭對張悠然道:

  「悠然,你準備好了!等下,一定要把那玉玲瓏比下去!爭取,今晚給洪千總侍寢!」

  「額?」

  本就緊張不已的張悠然俏臉驟然慘白如紙,如遭雷劈,傻傻愣在當場……

  呼——

  夜風從廊下穿過,把她額前散落的一縷髮絲吹起來又放下,又一片聖潔的海棠花,悄然落在她的裙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