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闖軍撤退
「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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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闖王為何不打了?吳三桂個癟三,堅持不了兩天了!」
次日一早,山海關下。
劉宗敏和李過等就人圍著李自成,氣勢洶洶的討要說法。
他們經過昨日一天的戰鬥,已經初步摸清了對面明軍的底細。
尤其是昨天晚上,大家幾乎討論了一夜,制定了新的總攻計劃。
劉宗敏確信,再給他至多兩天時間,吳三桂必死無葬身之地。
但誰知道,今天早上,闖王突然就說不打了!
這不扯犢子嗎?
原因他們也不是不知道,昨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大軍就收到信兒了。
牛金星一個堂堂宰相,匆匆忙忙發來了一封是「疑似」、「恐有」字眼的軍報。
說是陳永福反叛、天津易幟、就連唐通都是說叛就叛了。
當時大傢伙不都商量好了,這些後面捕風捉影的事情,八成是崇禎昏君或者吳三桂小兒放出的謠言。
定是他們恐懼自己大軍圍城,故意在後方造謠,企圖動搖他們的軍心,分其兵力,爭取時間。
劉宗敏越說越激動,手掌「啪!」的拍在桌案上:「闖王!你忘了咱們怎麼從商洛山殺出來的?當年比這兇險十倍的處境都熬過來了,如今就憑牛金星那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就要停下攻城?這要是傳出去,弟兄們該怎麼看咱們?」
李過也往前湊了兩步,語氣帶著急切:「是啊闖王!昨天夜裡咱們還說,等今天天亮就用雲梯主攻東門,還派死士從水路繞後包抄,裡應外合夾攻山海關。現在箭在弦上,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陳永福那老小子就算真反了,他也最多是騷擾騷擾北京,至於天津更沒幾個兵力,能礙著咱們攻城的事?」
「沒錯。」
宋獻策也是極力贊成攻城:「如今北方大地明軍僅剩關寧軍尚有戰力,只要咱們拿下山海關,北方就再也沒人是我大順的一合之敵。些許殘兵敗將的反抗,頃刻間便能碾的粉碎。」
眾將七嘴八舌,紛紛勸說,但這些道理李自成又如何不懂?
他要是不知道,昨天就不會下令強攻,但此一時彼時也..,·
李自成臉色鐵青,拿出一封新來的急報,擺在眾將面前,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張鼐..死了?」
「薊州..丟了?」
「崇禎皇帝..御駕親征,率兵五萬(號稱)斷我後路?!」
隨著宋獻策斷斷續續的話語,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方才還喧囂著要一鼓作氣踏平山海關的劉宗敏、李過、劉芳亮等將領,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所有聲音夏然而止。一張張悍勇的面孔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不可能!」
劉宗敏首先大喊:「明軍都是廢物!他們怎麼幹得出這種事情?他們要是這本事,還能讓咱們打進京城?」
「沒錯,」李過也說,「闖王,會不會是哪搞錯了什麼?張鼐那小子一向悍勇,怎麼可能說沒就沒?這定是賊人的奸計.,..」
「不。」
李自成深吸了口氣道:「報信的人乃是張鼐親兵,整日與他相伴,此事定然做不了假。」
「唐通狗賊,害我兒性命,五千老營弟兄慘死。薊州左懋泰,這個軟骨頭又望風而降,現在我軍糧道已被完全截斷。」
「當務之急,乃是在吳三桂等人發現前,立刻回擊,打通糧道,處死那些叛黨!」
「本王要讓所有人的都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這次再沒有人反對「撤軍」了。
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不能趁著這消息發酵傳播前儘快回撤,打通道路,等待他們的必將是恐怖至極的慘敗。
這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但偏偏他們卻又不能這麼立刻就撤退,原因嘛也很簡單。
「若是就是這樣直接撤了,別說兵士們理解不了,會冒出各種傳言,對面的吳三桂等人也不會輕易就放我們走。」
宋獻策如此說道。
「那怎麼辦?」
李自成一拍桌案:「我軍已成孤軍。北京城留守的那點人,顯然是不可能主動出來解救咱們的。若是讓唐通小)兒他們繞道我軍後路,前後夾擊下我軍必敗矣!」
「闖王說的是,」宋獻策說,「走必須要走,但不能這麼一股腦的撤。」
很快,宋獻策便獻上了一套完善的撤軍方案。
在他的建議下,李自成的這七萬大軍將分兩批撤離。
首批一萬三千人的精銳驍騎部隊由劉宗敏率領,在今日攻城的掩護下悄悄撤退,作為回師大軍的前鋒,提前開道、索敵,防止明軍設伏偷襲他們。
而第二批剩下的五萬餘人,在今日將佯作無事發生,輪換攻城,向守城的吳三桂等人做出一副即將發動總攻的架勢。待到夜幕降臨,再分批悄然拔營,以最快速度向北京方向撤退。
「此計甚好!就依軍師所言!」
李自成當即拍板,看著山海關道:「狗日的吳三桂,且把脖子洗好,老子一定會回來的!」
當日,大軍攻城依舊,炮火轟隆,響個不停。
崇禎十七年,四月初八,夜。
山海關的城牆上,吳三桂扶著牆垛,望著遠處連綿不絕的闖軍營火,眉頭緊鎖。
腦海中依然不斷的回放著白日裡慘烈的戰鬥,闖軍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甚至一度有悍卒憑藉飛梯攀上城頭,雖被擊退,卻也讓他麾下將士傷亡不小。
尤其是闖賊自北京城中繳獲的各種火炮。
大將軍炮、弗朗機炮、還有數門本該在保衛北京城的紅夷大炮都被李自成推上了戰場,轟的那是個地動山搖,數道牆垛都被轟得粉碎,守城兵士死傷枕藉。
吳三桂毫不懷疑,這炮火若是再持續一兩日,自己的大軍將再無立錐之地。
然而...這樣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不對勁——」吳三桂喃喃自語,「闖賊今日攻得雖凶,但其老營精銳似乎並未盡全力。不管是劉宗敏的旗號,還是闖賊的火炮,午後便統統都沒了蹤跡。」
「他們去幹什麼了?」
「是謀劃新的陰謀,還是說在後方有了顧忌?」
恍惚間,吳三桂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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