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之的額頭一片青紫,背後已經是濕透了。♔🎄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眼前的這位錦衣衛千戶,將錢無病的名字點了出來,他就知道大事不好,而接下來對方更是指出他替錢無病銷贓,甚至替錢無病置辦宅子供養女人的事情,更是說明到杭州之前,錦衣衛不僅僅已經拿住了錢無病,跟告訴將他和錢無病之間的關係,查的一清二楚。
當然,或許是錢無病那傢伙在錦衣衛大大牢里,吃刑不過,招供出來的,但是,程平之可不敢賭,那錢無病到底招供出來了多少。
而他和錢無病之間,最要命的那件事情,錢無病守不守得住自己的嘴巴。
大不了就是和海盜勾結吧!當初也曾經設想過這種情況,這種罪責雖大,但是卻是可以用銀錢疏通的,更不會至死,而那件事情,一旦被揭露,別說自己性命難保,只怕自己全家全族都要受牽連。
只是沒想到,這種情況來的這麼快。
「還有什麼說的嗎?」田思齊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失魂落魄的傢伙。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程平之嘴裡嘟囔著,心裡卻是存在著僥倖:「小人願意奉上一半的家財,還請大人高抬貴手,饒了小的這一遭!」
「一半的家財!」田思齊笑了:「起來說話,這麼跪著成何體統,叫外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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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程平之不敢忤逆,站了起來,屁股挨著椅子邊緣坐下。
「你那一半家財,有什麼用處,銀子就那麼點兒還來的不明不白!」田思齊臉色緩和了很多:「老程啊,你看起來也是很會來事的一個人,怎麼這事情就這麼糊塗呢,被我抓了現行,還一個勁兒的狡辯,這態度可不怎麼端正!」
「是,是,是小人一直都糊塗,膽子又小,才會被那錢無病勒索至今!」程平之見到對方聽到自己願意奉上家財後,語氣頓時就變了,心裡頓時踏實起來,看來,自己擔心的事情,一直沒有發生。
「你替我想想,你手邊能用的現銀能有多少,總不能你變賣產業,賣房賣地湊點銀子給我吧,那我這吃相可就有點難看了,你總不會以為我在這錦衣衛千戶的位子上,會幹一輩子吧!」田思齊嘆了口氣:「知道你和這錢無病勾結,我可真是心裡有些失望,要知道,這潘存仁的鐵廠,我還真心是打算將來交給你來經營的,有我的關係在,何愁拿不到朝廷的訂單,又何愁賺不到大把的銀子,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
「大人教訓的是,小人知道錯了,還望大人給小人指一條明路,小人願意跟隨大人……」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田思齊看了對方一眼,慢慢的說道:「你想好了,這事情可沒什麼後悔的餘地,和海盜勾結,罪責雖大,但是對你來說,也不過是傷筋動骨,性命大概還是保得住的,但是I,若是跟隨我,哼哼,你這性命可就不是你自己的了,那可是我的了!」
「小人想清楚了,多少人想追隨大人,都沒這麼資格,大人若是嫌棄小人愚昧,小人願意入得大人門下,這輩子為大人做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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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平之臉上一片肅然,心裡卻是一陣暗喜,這些天來,他可不是一直都想和這位出身伯爵府的小伯爺千戶拉上關係,人家一直都是愛理不理的,就算送上銀子,人家也仿佛是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錢無病的這事情一出,機會意外的就來了。
若是能將這田思齊也拉入伙……,嘖嘖,後面的美好前景,他簡直都不敢想下去了。
「先看你的表現吧,想成我門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田思齊點點頭,斟酌了一下:「那錢無病過幾日會在獄中暴斃,你和他之間的那點手尾,儘快處理乾淨吧,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你和這個人之間的任何事情。」
「小人明白了,會儘快的去做!」程平之點頭應允。
「好了,不說這事情了!」田思齊臉色稍霽:「說說那潘存仁的事情,要收拾你,用不得我親自來一趟杭州,在南京就把你給收拾了!」
「六合鐵廠在杭州的分號,如今已經初見規模,而在杭州,有隆慶昌的支持和入股,這鐵廠的規模,比起南京的總號將來可能還要大,如果兩家一人一半的份子的話,至少潘存仁那鐵廠三兩年的利潤都丟到了這分號上了!也就是說,那潘存仁手上,未必有多少銀子,而鐵廠分號,因為有隆慶昌的份子,變賣也不大容易!」
「這邊鐵廠的煉鐵爐子也建立起來了,礦石的路子,據說應該是隆慶昌那邊給潘存仁找的,一旦工匠人手到位,鐵廠這邊就可以開工,大量的精鐵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製造出來,眼下鐵廠那邊的買賣,除了精鐵和武器作坊,最重要的就是為隆慶昌定做一些鐵器,不過那些製作出來的鐵器打探不到,只知道是隆慶昌一家的!」
「是織機配件!」田思齊開口道:「用在隆慶昌的大型織機上的,這織機的技術,是那杜子清鼓搗出來賣給隆慶昌,也是這個技術,才讓兩家聯繫起來!」
「哦!」程平之恍然大悟,「這就說的明白了,為什麼這潘存仁老是往隆慶昌的分號跑!敢情這裡還有這麼一筆大買賣,隆慶昌的織造廠,僱工上萬,這多少織機要製作。」
「那潘存仁的人呢?」
「此刻應該在隆慶昌分號!」
田思齊點了點頭:「將他叫來見我,醜媳婦總要見我這個公婆的,這事情他躲是躲不過的,最終會是一個什麼章程,得看他會不會做人了!」
「那是,咱們看得上他的那破鐵廠,是他的福分!」程平之諂笑道:「大人親自來杭州召見他,他要是不識做,那就是給臉不要臉了!」
「我關心的不是鐵廠的事情!」田思齊擺擺手:「那是你將來要關心的事情,我關心的,是那已經消失的杜子清,這個潘存仁知道不知道去向,沒了杜子清,他潘存仁是什麼東西,值得隆慶昌這麼看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