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砸店

  在程家等候了一個多時辰,派去隆慶昌的錦衣衛回來,帶回給田思齊一個他不想聽到的消息。6̶̛̎̋̔̇ͅ9̴̮̦͖̥͈̳̭̭̋̏͝ŝ̸̢̜̳̱͈̹͓̀̆̔͋͛͜͠ḩ̷̻̩͍̱̗͔̺̏̓͊̀͂̀ͅṵ̵̙̻͉̦͙̗̥̉̓̓͊̑̂̑x̸͍̘̳͂͊̂̊̀͊̕͘.̷̹̦̆̆c̶͙͈͚̽̄̈̎̒͜ó̶̧̧̝̳̠͇͕̺̲̹̔̈́̃͝͝m̷̗͓̽̂̌̋̃̌

  那潘存仁上午就離開了隆慶昌,至於去哪裡了,隆慶昌的人表示——不知道。

  錦衣衛的人知道壞事了,順著來路到六合鐵廠分號那邊,又走了一趟,果然如同上次杜子清消失了一樣,這潘存仁也人間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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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還有情有義,但是,發生兩次,就有些不可原來了。

  田思齊算是一個有點城府的人,聽到這個消息,鼻子都氣歪了,狠狠的踹了那前來稟報的錦衣校尉一腳,問清楚自己的人一直都盯著隆慶昌,壓根就沒看見潘存仁出來,當下二話不說,帶著一幫人,直接就衝著隆慶昌去了。

  隆慶昌的掌柜,看到一群如虎似狼的錦衣衛上門來,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反正他就一問三不知,什麼都不知道。

  「找六合鐵廠的潘掌柜,這個有點好笑了,那應該去六合鐵廠去找我,來我們隆慶昌找幹什麼?」

  「哦,上午他來過,這個沒錯,但是他走了,幾位錦衣衛的官爺,你們現在也來了我們隆慶昌,是不是明天有人來找你們,小號也說得清楚你們的去向呢?」

  「做主的?我就是做主的,當然,潘掌柜和咱們隆慶昌有點生意來往,不過,我能做主也就是做這隆慶昌分號的主,別人的主我卻是做不得的!」

  聽著這個話癆一樣的掌柜,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而自己的手下也一直問不出個什麼東西來,田思齊有些不耐煩了。

  「砸了!」

  他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正在和掌柜的說話的錦衣校尉一愣,一個耳光就朝著那掌柜而去。

  既然千戶大人都翻臉了,那還對這個傢伙客氣個屁。

  聽著身後乒桌球乓的砸這店鋪的聲音,田思齊長長的舒了口氣,心頭總算是暢快了一點,隆慶昌塊頭大,他是知道的,而且一到南京任職,就有人提點過他,叫他別沒事去找這家商號的麻煩。

  他一直都將這些話,記在心裡,但是,區區一個分號的掌柜,也敢和他唧唧歪歪,玩些虛頭巴腦的,真當他這錦衣衛千戶是假的啊。

  一個分號,砸了就砸了,若是有人出頭,自然他可以好好的和對方說說這杜子清和潘存仁的事情,沒人出頭,哼,回頭就去查封了六合鐵廠的分號。

  身後的乒桌球乓的聲音漸漸停止了,都是他身邊的心腹,對他的意思還是領會得很透徹的,千戶大人說砸,那就是砸這店鋪的門臉,至於這店鋪後面的宅子,錦衣校尉們可是連進都沒進去,這個分寸,把握得相當的好。

  「告訴你們隆慶昌能做主的,我叫田思齊,南京鎮撫司千戶,三日之內過來找我,好好的給我說說你們隆慶昌窩藏朝廷欽犯的事情!」

  

  對著那個滿臉青腫的分號掌柜,田思齊丟下這麼一句話,帶著人揚長而去,他甚至連落腳的地點都沒告訴對方,若是隆慶昌的人連這點都打聽不出來,那這隆慶昌,他也沒什麼可以忌憚的了。

  等到所有的錦衣衛都離開以後,這掌柜才看看這滿地狼藉,捂著腮幫子朝著後院走了進去。

  「好了,好了!」蘇文君見到自家掌柜這副模樣進來,微微有些著惱,沒有她的授意,一個分號掌柜怎麼會對一個錦衣衛千戶上門如此輕視,但是看到自己的人被打成這樣,店鋪還被砸了個稀巴爛,蘇文君哪怕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後果,還是心裡不爽的很。

  「讓他們出口氣也好,誰叫他們是官,咱們是民呢?」她嘆嘆氣,安慰了一下自家的掌柜:「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且先去找個郎中看看傷勢,叫夥計們收拾一下,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吧!」

  「大掌柜,這事情一定得處理好,這些錦衣衛上門砸了咱們的店,等於狠狠的給了咱們一巴掌,這沒有個說法,只怕轉瞬之間,整個杭州的人都知道官府在找咱們的麻煩了,這對咱們的生意,影響可大了!」

  掌柜的含含糊糊的提醒道,蘇文君點了點頭,送了他出去。

  這事情肯定不會就這麼完了!蘇文君站在院子裡,靜靜的想著,從城外回來才這麼一會兒功夫,錦衣衛就找上門來了,自己保這杜子清也就罷了,保這潘存仁有這個必要嗎?

  思緒轉悠了半天,她突然笑了起來,都已經做了的事情自己還在想有沒有必要,看來自己這兩年做事情真的是縮手縮腳了許多了,既然保了杜子清,那麼多一個潘存仁也不算什麼了,反而杜子清若是落在了錦衣衛的手裡,那潘存仁,保不保也就無所謂了。

  將隆慶昌和六合鐵廠的合作過程,她好好的梳理了一遍,確認隆慶昌在這其中不會受到多大的牽連,潘存仁沒事,隆慶昌自然就不會成為別人攻訐的目標。

  介一聰去了山東,要不然在這裡,他出面做這些事情,要比自己出面好多了!

  他突然有些想念介一聰起來,讓介一聰和那個錦衣衛的千戶碰一碰,就算是雙方弄僵了,只要她不出面,事情就還有緩和的餘地,若是他直接那個錦衣衛千戶弄僵了,那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三天麼?」她微微搖了搖頭,走進了屋子,拿過紙筆,寫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封已經寫好的書信,在他的纖纖素手下,被加上了火漆,她抬起頭,對著門外低呼了一聲:「馮叔!」

  一個身影從門口晃了進來,一個滿臉愁苦的老頭,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這封信親自送到南京定國公徐公爺手上,並且拿到他的回信,馮叔你能幫我這個忙麼?」

  「小姐,定國公的人情,不能浪費在一個錦衣衛的千戶身上!」那老頭苦著張臉,似乎有些不大情願:「那個錦衣衛的千戶要找小姐麻煩的話,老奴今天晚上就去取了他的狗頭,小姐就可以安枕無憂了!」

  「那人有來頭的!」蘇文君搖搖頭,「還是麻煩馮叔跑一趟吧,這事情有點複雜,我還沒想好,想好了我再詳細告訴馮叔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