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家中的僕人稟報,錢老爺前來拜訪,已經等候多時了。🍬☠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程平之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陰沉著一張臉,直接朝著裡面走去,身邊的人也不敢跟隨。
在程家的客廳里,一個三十多歲的訪客,正在百無聊賴的欣賞著牆上的字畫,這就是僕人嘴中的那位錢老爺了,雖然他看著字畫,嘖嘖有聲一副很懂的樣子,而且,身上也是一身的儒裳,看起來就是一個讀書人的樣子,可一轉過來臉來,那模樣可讀書人,還真沒多大關係。
這錢老爺滿臉橫肉,脫下這身儒裳,說他是街面上的屠夫都有人信,這種人若是做武夫打扮,或許還有幾分粗豪彪悍的鐵血味道,但是,偏生一身儒裳做讀書人打扮,看的就讓人有些難受了。
「程兄,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是聽到我來拜訪你,程兄你特意躲開我呢!?」
見到程平之進來,他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我知道程兄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就貿然在府上等著了,程兄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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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錢無病!」程平之走了進來,順手關上了門,壓低了聲音問道:「你知道我現在在和些什麼人打交道麼,這些人的鼻子比狗還靈,你這個時候到我家裡來,是想害我,還是想害那位……?」
「話不能亂說!」錢無病翻了翻白眼:「我知道你現在和錦衣衛的那幫人親熱著呢,你當我願意來啊,若不是哪位有消息過來,我現在還在揚州快活呢,非得在你這裡礙眼!?」
「派人送消息過來就是,非得你自己親自來?」程平之臉色依然難看:「你知不知道,我家大門門口,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你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來,是不是打算消息傳到了,自己也不打算離開南京了?」
「這事情還非得我親自來不可!」錢無病搖搖頭:「那邊傳來消息,山東那邊那種勁弩,那邊也想要,你的事情要加緊辦了,我這次來,至少要帶一千張勁弩走!」
「尼瑪,這事情我不正在辦嗎?現在那鐵廠還沒在我手裡,別說一千張,一張都沒有!」潘存仁沒好氣的說道:「讓我辦事,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交待過來了,上次讓你們辦點事情,你看你們都辦成什麼樣子了,一直到現在都沒辦好?」
「這麼說,你是很不滿意了?」錢無病臉色陰森起來:「是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的身家是從哪裡來的麼?」
「我就是發發牢騷而已!」程平之看了看他嘆了口氣:「這事情我正在辦,急不來,鐵廠的作坊一到我手裡,我就會立刻先弄個辦法完成那位的吩咐,你既然已經來了,這些天就不要出去露面了,免得為我的事情增加變數,在我這裡好好的呆著,吃喝女人都少不了你的!」
「要快,今年肯定那邊有大動作的!」錢無病點點頭:「至於女人什麼的,我很好說的,弄幾個雛兒來就行,你知道我就好這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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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平之說他家大門口,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他,他倒是高看自己了,起碼,田思齊就沒那個心思派人去盯著他去,南京城的商戶多的是,比起程平之有錢的商戶也不少,錦衣衛的那點人手,要是都去盯著那些商戶,還不得累死。
送走程平之之後,他看了一會兒卷宗,杭州那邊的消息又送了過來。
杜子清依然沒有下落,不過,他最後出現是在隆慶昌的分號裡面,從隆慶昌分號出來之後,這人就消失了,當天晚上在隆慶昌的還有那潘存仁,只不過杜子清是消失了,潘存仁依然還在錦衣衛的監視當中。
「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杭州了?」田思齊覺得,自己已經很久沒出去散散心了,去一趟杭州,順便將這事情辦了,也當是散心了,至於先前程平之問他的事情,他說已經派人去杭州請潘存仁,那自然是隨便說的,他要怎麼做事,還不用別人來教。
在杭州的潘存仁,突然打了一個冷戰,他狐疑的看了對面做的蘇文君一眼,覺得脖子有點冷。
「有人說,要是被人咒罵,這人就有所反應,打個冷戰噴嚏什麼的,看來,我只怕真的被人惦記上了!」苦笑著對蘇文君解釋,他拿出一迭銀票:「兩萬三千兩四海的銀票,蘇掌柜的請轉交給杜先生!」
蘇文君點點頭,也沒取那銀票,如水的眼波掃了潘存仁一眼:「潘掌柜的已經想好了麼?這沒過一天,這危機就多一分呢!」
「我得等南京那邊的消息回來,想來明天就有消息了!」潘存仁咬咬牙:「蘇掌柜的再容我一天時間行不行?」
「我是幫你,不是逼你!」蘇文君談談的說道,「你不要覺得我是趁火打劫,至於消息,我這邊今天已經收到確切的消息了,國子監祭酒杜淳,因為科場舞弊,已經被南京鎮撫司的錦衣衛從家裡帶走,杜家現在也被查抄了!」
「此話當真?」潘存仁身子一震。
「你明天就能知道的消息,我現在撒謊有意思嗎?」蘇文君搖搖頭:「我敢肯定,現在你到哪裡,都有錦衣衛的人跟著了,那幫人就是幹這個事情的,不過,你放心,要抓你,他們得有上面的吩咐下來,而且,只要杜子清杜先生一直沒有沒錦衣衛的人抓到,錦衣衛的人就無非定罪你,你最好替杜先生多燒點香,他若是沒事,你自然就沒事,最多花點銀子消災的事情,他若是有事,哼哼,你知道的,錦衣衛的那幫人,可 是吃人不吐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