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水和龍王廟

  天知道這些年蘇文君做隆慶昌的掌柜經歷了些什麼,杜子清暗暗搖頭,這種事情,他不較真,有不較真的道理,人家較真,也有人家較真的道理。😾♛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就是一個問題,這後面跟著的,到底是什麼人?

  杜子清第一反應,這應該是白蓮教的人,就如同蘇文君第一反應是孫元化的人一樣,他相信你孫元化還沒蛋疼到這個地方,在這登州城玩個黑吃黑,更重要的是,這買賣才剛剛談好,登州城裡除了一堆大炮,銀子的影子都不見著,孫元化吃飽了撐著派人跟著蘇文君。

  若是白蓮教的人,倒是就可以結束了,王弼說過,那個馮君是水師的游擊,他手下有人是官兵的身份很正常,但是杜子清不明白的是,就算是白蓮教的人,你跟著王弼就好,跟著自己和蘇文君做什麼,而且,蘇文君說了,後面跟著的人,可是打武庫出來就跟著了。

  要盯自己,也得從匠人營里盯著,不用從半路開開始盯梢。

  「拿下吧!」

  杜子清可不覺得自己有些毛躁,在登州城裡,這樣的情形下,自己做事情還如果有顧忌的話,那什麼事情都不要做了,時時刻刻戰戰兢兢的擔心別人對付自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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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著身邊的杜七吩咐了幾句,一行人如無其事的朝著前面走去,杜七和陳果的幾個人,慢慢的落到了最後嗎。

  等到前面一個街口,他們一行人轉了過去,那後面盯著的兩人猶豫了一下,一個人跟著轉彎了過去,另外一個人,則是佯裝無事的東張西望著,保持著和那街口四五十步的距離。

  差不多過了幾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人慢慢悠悠的朝著街口走去,仿佛是不經意一眼,朝著轉彎處掃了一眼,只見遠處的人影里,自己同伴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心裡那點猶豫才放下來,抬腳朝著裡面走去。

  剛剛一進街口,沒走幾步,幾個人就出現在他的身後,他回過頭來,若無其事的哼了句小調,就朝著來路走了回去。

  「走錯路了麼,好朋友!」

  杜七咧開嘴笑了笑,身子蹭的就朝著那人撲去,那人見勢不好,張嘴就叫:「殺人了,殺人了……」

  他是想引起混亂了,再趁機逃走,可惜的是,杜七的身後不怎麼樣,身後那幾個陳家子弟,可是比他利索多了,幾個人撲上去,手腳按住他,有人立刻就上來用力一錯,將對方的下巴給錯了下來,這人口中的喊叫聲,頓時就變成了嗚嗚嗚嗚的叫聲。

  「沒事,沒事,匠戶營抓逃兵呢?」杜七笑呵呵的拿著自己的腰牌,對著四周被驚擾的百姓揚了揚:「這種傢伙,平日裡吃著大家繳納的稅銀做餉錢,現在需要他賣力賣命了,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大傢伙兒你們說,是不是不能便宜這些傢伙啊!」

  「就是就是!」

  四周百姓紛紛的附和杜七的話,城裡人心惶惶,都指著官兵們好好的守城,不讓叛賊們打進來,這個時候的逃兵,可被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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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大傢伙兒眼睛放亮點,如果有逃兵,絕對不要窩藏,哪怕這逃兵是你的親朋鄰居,城裡所有的人都指著官兵活命了,這樣的人,可是一看老鼠屎壞了一倉谷,若是發現了這樣的人,立刻向官兵舉報!」

  杜七大聲的說道,百姓們紛紛叫好,沒人注意到,那個被抓住的逃兵,已經被這個匠戶營的家戶身後的幾個人,推推搡搡的脫離了人群,不知道弄到哪裡去了。

  「這一前一後,可是軍中斥候的手段,不是什麼江湖人的手段!」

  匠戶營里,王弼得到杜子清的消息,匆匆的出現在杜子清的面前,聽到杜子清將事情的經過一說,他自告奮勇的說道:「我去審一審他們?」

  「就在這麼問吧!」杜子清看著那兩個跪在地下的傢伙,一個下巴被錯開了,沒人給他復原,另外一個,則是嘴裡堵著一塊爛布,五花八綁著跪在地下,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想著什麼。

  「蘇掌柜的也很有興趣知道這兩個傢伙是什麼來路,若是問出不大合時宜的,直接就啥了,眼下城裡死幾個人,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他這是向著蘇文君暗示,即使是孫元化的人,處理起來,他也不會忍手。

  蘇文君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顯然也是同意了杜子清的說法。

  被堵住嘴的傢伙,一把被王弼扯開嘴裡的破布,有意思的是,他看著面前所有人的人,活動了一下下巴口舌,居然沒有說話。

  「跟著我們大人你們想做什麼?」王弼笑吟吟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傢伙:「你可以否認,你也可以說我們抓錯人了,但是,我可以保證,你要這麼說了,這匠人營這輩子你就出不去了,我們這裡的爐窯精鋼都態煉成誰,燒幾個人的,可是連渣渣都不會剩下!」

  「我們沒有而已,而且,我們也不知道是杜大人!」那人轉了一下:「我們盯著的是登州的武庫!」

  「哦,膽子不小,居然敢打武庫的主意,想來是很有來頭了!」王弼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你們是誰的人,盯著武庫要做什麼,記住,別自討苦吃,我不會弄的血淋淋的十分難看,反正你們有兩個人,死了一個,另外一個也能回答我的問題!」

  「我為什麼什麼要自討苦吃,我們本來就是自己人,蘇掌柜了,你還記得小人麼,上次您和二爺見面的時候,小人也在一邊伺候著!」那人抬起頭來,居然是朝著蘇文君說道。

  「蟒二爺?」蘇文君疑惑的眨眨眼睛,看著眼前的主人,似乎依稀有那麼一點點印象。

  「當然是蟒二爺,小人嘴裡,怎麼可能有其他的人敢叫二爺!」那人微微昂起了頭,似乎有些驕傲:「這事情,本來是個誤會!」

  「誤會麼?」蘇文君呵呵笑了笑,臉色有些奇怪,回過頭來,對著杜子清說道:「看來,我也有想不到的地方,這人說的沒錯,他是鄭芝豹的手下,我以前應該曾經見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