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豹,鄭芝龍嫡親五弟,是鄭芝龍的左臂右膀,其人心性暴烈,悍勇善戰,鄭芝龍曾言,他身邊文有鄭彩,武有鄭芝豹,他縱橫七海,未嘗有所一懼也。→
杜子清聽說過鄭芝豹的名字,如果算起和鄭彩的接觸的話,這鄭芝龍手下最重要的左臂右膀,都和他有過接觸了。
不過,他有些好奇的是,如今水陸兩路,都被封鎖了,這鄭芝豹的人,是如何混進來城來的,又如何可以在官兵的盤問下不露出任何的破綻的。
「蘇掌柜偌大的船隻都可以進這登州,難道我鄭家幾個人還進不來登州!」那人在蘇文君的示意下,被人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傲然說道:「蟒二爺手下萬永浩,見過蘇掌柜,見過杜先生!」
「另外一人也救治下吧!」蘇文君見到那被錯掉了下巴的傢伙,在那裡嗚嗚嗚嗚的叫著,心下有些不忍,既然不是敵人,就沒必要讓對方受這一分痛苦了,不管怎麼樣,鄭芝豹前不久可是和他隆慶昌共同對抗東江水師的盟友,不管他們盯梢自己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留點情面,日後總好相見。
杜子清好奇的看著在萬永浩,見到他有些氣度,笑著問道:「既然如此,那還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蟒二爺的勇猛,我杜子清還是一直都很欽佩的,今日杜某魯莽了,萬兄弟還是不要往心裡去!」
「杜先生客氣,若是我遇見這這事情,怕是也會這麼做!」萬永浩笑哈哈的回答道:「江湖險惡,不得不防啊!」
「好了,萬永浩是吧!」蘇文君臉色沉了下來:「知道你是鄭芝豹的人了,但是,那又如何,你們從武庫一直跟著我們到這裡,總不會是替鄭芝豹給我們問好吧,要是這樣,這樣的問好我還是擔待不起!」
「蘇掌柜稍安勿躁!」萬永浩賠著笑:「小人奉令一直關注著登州城的武庫,上次杜先生賣給我們的那些火炮,我家二爺讚不絕口,不過,這些火炮,總要找個出處,這次咱們水師幫著登州打了這麼大一仗,找登州要點這些東西,總說的出口吧,小人奉二爺的命令,得看好這些東西,免得到時候二爺開口了,東西卻是沒了!」
「你們還真是想的太多了!」蘇文君一聽這話,臉色更不好看了:「跟著我們,就是想看看我們到底想幹什麼,對你們這些已經勢為囊中之物的大炮做些什麼,是這意思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那也不是,武庫的火器多的很,這個小人是知道的,小人只是擔心,蘇掌柜和杜先生這麼走了一遭,到時候,好東西全部都蘇掌柜給挑走了,等到我們二爺開口的時候,剩下一些破亂,他老人家只怕就不開心了!」
這萬永浩看來,還真是沒少在武庫這邊下功夫:「蘇掌柜的船就停在水城,到時候說裝船走就裝船走,若是我倒是不能給二爺確切的消息,二爺因為這事情和隆慶昌有了誤會,那可就是小人罪該萬死了!」
他攤開了手:「還請蘇掌柜和杜先生見諒,小人這實屬無奈啊!」
「你堂堂正正的找上門來說這事情,難道我還不會給你們幾分面子不成?」蘇文君哼了一聲:「如此鬼鬼祟祟的行徑,一看就可疑的很,怎麼叫人相信你這番話才是實話。」
「問題是,蘇掌柜,您在登州城裡,怕是也不希望別人知道你在杜先生這裡吧,若是我貿然上門來求見,蘇掌柜是不是覺得我鄭家的人又冒昧,又不懂事呢?」萬永浩坦坦蕩蕩的說道。
「鄭家還想要這些大炮?」杜子清聽出對方的意思了,對方不僅僅想要,胃口還很大,自己看來是一堆垃圾的東西,在蘇文君和鄭芝豹的眼裡,都是好東西。
但是,一女不能二夫,這事情自己答應了蘇文君了,也在孫元化面前談妥了,鄭家的人做事情不如蘇文君大氣,格局小了許多,終究讓他們後人一步。
這事情已經沒法改變了。
「二爺肯定是有這個意思的,不然的話,小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裡!」萬永浩說道。
「這事情你怎麼說?」杜子清側首看著蘇文君,蘇文君應該和對方有過不少接觸,這事情就算要做惡人,那也是蘇文君去做,他沒必要強出頭。
蘇文君倒是好像早就有了主意,看著萬永浩:「你也是從水城那邊進城來的吧,你既然能來,那麼,你家二爺想必也是能來的,你回去告訴你家二爺一聲,這買賣我隆慶昌已經接了,若是他有什麼不滿意的,親自過來找我來談!」
她冷冷的哼了一聲:「還有,轉告你家二爺,以後派人做事情,大氣一點,不要老是弄些鬼鬼祟祟的江湖手段,貽笑大方,現在不比平日,登州城裡這麼做,很容易引起誤會的,一旦有了誤會,就很容易死人!」
「蘇掌柜的話,我一定轉告二爺!」萬永浩點了點頭:「小的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吧,代我向蟒二爺問好!」杜子清笑著擺擺手。
萬永浩等人離開,杜子清將身邊的人打發走,眨眼之間,屋子裡就只剩下他和蘇文君了,只是蘇文君一直臉色陰沉,早就沒了一大早心情愉快的神情了。
「做點買賣真難啊!」良久,蘇文君嘆息了一聲:「只要那鄭芝豹來,哪怕他不開口,我這單買賣都要勻幾分給他,就讓我偶然吃一次獨食就不行嗎?」
「我不覺得這是壞事啊!」杜子清笑了笑:「不管怎麼說,這單買賣後面還有不少銀兩貨物的進出,東江水師的殘部還在附近逡巡,他們對上鄭家的船隊,沒多少勝算,但是,真要和你隆慶昌的船隊作對的話,你也怕是不好受,拉鄭芝豹入伙,少了很多麻煩,多了很多便利啊!」
「你是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啊!」蘇文君搖搖頭:「若是鄭芝豹僅僅是在要點大炮,上次你賣給他的大炮,他就應該滿意了,就算還不滿意,上次水戰,他不是俘虜了幾隻戰船了麼,怕就是怕在,人家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這兵危戰亂之地,他們還能圖謀什麼!」杜子清笑了笑,覺得蘇文君什麼都好,有時候也很大氣,就是一點不好,心思太細膩了,有時候,她想的東西過於多了點,有點庸人自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