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庫出來,杜子清帶著蘇文君,去了一樣巡撫府。♡💗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也前幾天一樣,巡撫府里人來人往,一副忙碌得要死的模樣,若是不是杜子清也算是巡撫府的常客,又是孫元化身邊長期出沒的人,光是距離巡撫府半條街遠的地方,只怕他就要被攔下了。
孫元化很忙,忙的很多事情,甚至是杜子清無法想像的,沒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敢說這個話,現在輕一點說,這登州滿城軍民,數以萬計的身家性命,全都繫於孫元化一身,他要承受的壓力,忙碌的事情,可想而知。
饒是如此,聽到杜子清求見,孫元化還是很快的見了他,杜子清將自己和蘇文君達成的協議,對著孫元化稟報了一番。
這是流程上的問題,他偷偷摸摸賣幾門炮貼補下自己,那算是福利,不過是小節而已,但是,若是他將孫元化這些年的家底一下打包給賣了,卻是不知會孫元化,甚至錢財物資孫元化都是一頭霧水,那就絕對說不過去了。
在蘇文君的面前,孫元化算是給足了杜子清的面子,基本上對這個交易,他沒半點的意見,而蘇文君也料的沒錯,這樣一大筆銀子,孫元化只要二十萬兩現銀,用來犒賞城裡的軍隊,充作軍餉什麼的,其餘的,他要求用其他的物資來支付,當然,具體的價錢,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杜子清了,所謂一事不煩二主,說的就是這意思。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蘇文君也欣然答應,至於海上運輸這些物資,需要承擔些什麼風險,孫元化沒提,她也沒提,兩人都是能做主的人,有些事情其中的難度,大家心裡知道就是了。
東江水師來犯水城,隆慶昌聯合鄭家水師加以援手,這事情孫元化不可能不提,雖然他知道對方未必看的他的面子,但是,他還是試圖想要用僱傭的方式,為自己是水師增加點力量。
蘇文君笑吟吟的拒絕了他,沒有說什麼原因,但是,拒絕的時候,蘇文君看了看杜子清,孫元化隱隱有些失落,果然,對方賣的還是杜子清的面子,自己的這個登萊巡撫在這女人面前,還真都不如杜子清這個匠人營監造,這人和人,還真的不能比。
總體來說,這次會面算是愉快的,有效率的,而杜子清作為兩者之間的潤滑劑,被雙方互相賣面子的感覺,也是非常的好。
從巡撫府里出來,他心情相當的不錯,如果照著這個勢頭下去,只要三個月內,登州城不陷落,那麼,以他匠人營的能力,加上隆慶昌的原料上的支持,登州城頭上的火炮,基本全部都輪換一遍了。
而那個時候,叛軍想要攻下登州城,那就越發困難了。
蘇文君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去城頭山看一看,杜子清想了想,沒有答應他,沒有孫元化的陪同,他現在上城頭都要個名目,為了這事情轉身去找孫元化要通行令牌,不帶這麼折騰堂堂的一城巡撫的。
一行人朝著匠人營里回去,蘇文君板著臉,似乎有些不大高興。
城裡的商鋪雖然關門了不少,但是依然還是有不少商鋪在營生的,街道上也不是一般人想的,一旦敵軍圍城,這城裡到處都是傷兵,到處都是巡邏的士兵什麼的。
實際上,從孔有德攻城到現在,並沒有過去多久,登州城裡的街面上,雖然蕭條了不少,很多人都在家裡不出來,但是,實際上,城內百姓的基本生活秩序,並沒受到太大的影響。
幾萬人要吃要喝要生存,總不能全都呆在家裡不動吧!除了醫館的郎中,藥材店那些地方,被官府徵用,一些糧油米鋪之類百姓容易聚集的地方,官府加強了巡邏,其餘的,平時是什麼樣子,現在依然是什麼樣子。
有的地方,人甚至更多了一些。
「喂,你不那么小氣吧,談完這麼大筆買賣,就是不帶你去城頭看一看,就生氣了!」杜子清笑著調侃著蘇文君,一大群人擁簇這他們兩人,雖然有些扎眼,但是匠人營的服飾,也為他們省了很多麻煩,至少沒有人時不時攔著他們盤問了。
「哼!」蘇文君哼了一聲,也不說話。
「成,那我明天去孫大人哪裡求個令牌,你也知道,城裡守軍那麼多,我就一個區區的匠人營監造,城防重地,很多人未必會買我面子的,上次孫大人開會商議如何迎敵的事情,我就已經得罪很多人了,現在,可是有不少人看我不順眼呢?」
「這個我倒是相信,看不順眼的人很多!」蘇文君臉色不變:「就比如我們身後的那兩個,一前一後隔了百多步的,從咱們打武庫出來,他們就跟著了,我覺得他們肯定是不是想和你交朋友?」
「有麼?」杜子清一愣,也沒有回頭,朝著身邊的夕樹靜香看了一眼,夕樹靜香搖了搖頭,他心裡一松,好吧,靜香都沒感覺到殺意,雖然那幾個傢伙不是來和自己交朋友的,至少不是來幹掉自己的。
「官兵盤查了幾次,那兩個傢伙都混過去了,應該是有這官家身份!」蘇文君淡淡的說道:「若是能去城頭,從他們能不能跟過里啊,我倒是可以甄別出來,他們是不是孫元化的人呢了!」
「孫大人的人?」杜子清笑道:「你想多了吧,孫大人派人盯著你我幹什麼,難道就不能是孔有德的奸細,就不能是白蓮教的反賊,這可能也是很多的呢?」
他詢問著對方:「拿下來,咱們問個清楚?」
「你做事情一直都是這麼毛躁的麼?」蘇文君扭過頭看著他,很是奇怪:「我以前覺得你是很精明的一個人啊,難道你覺得這是在登州城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要知道,咱們剛剛談的是一筆幾十萬兩銀子的買賣,在這個世道,別說幾萬兩銀子,幾百兩幾千兩銀子,就足夠買到一些死士了!」
她微微的眯著眼,看著杜子清:「自古財帛動人心,為這個鋌而走險的人無數,就算沒有城外孔有德的緣故,這筆錢財也足夠讓很多人動心了!」
「我覺得你有些疑神疑鬼了!」杜子清不同意她的看法:「照著你這麼說,除了你我孫元化三人,這城裡任何人,都可能盯上咱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