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的時間有多長?王弼很難計算,不過,心裡有了決斷之後,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他慢慢轉過身來,在桌上扒拉了一下,拿出一個小小的瓦罐,往著油燈前面湊了湊,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既然你不讓我活,那大家都不要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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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一下,他將面前手裡的瓦罐湊近油燈,那坐在桌前的軍官,以為他暴起發難,蹭的一些就站起來退後了幾步。
「退也沒用!」王弼臉上的笑容古怪之極,他想起以前的某個場景,好像那個時候,他也是被人這麼威脅著:「知道我手裡的這玩意是什麼嗎,你們既然是城裡的官兵,想來是認識的,沒錯,這是飛火雷,遇火即炸,就我這小屋子,咱們幾個在這裡,你們身後再好,一個也逃不掉,大家都一起粉身碎骨吧!」
他有些瘋狂的笑道:「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住手,我們也是聖教弟子!」身後的背影顯然只知道眼前這人念叨完這幾句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氣急敗壞的喊道:「我是登州香壇香主馮君,放下你手中的火雷!」
「我還是聖母娘娘座下神威將軍呢?」王弼的手紋絲不動,也不轉身:「你說你是登州香壇的香主就是香主啊,拿出憑證來,不然,十息之內,大家一起死!」
「噹啷!」一塊錚亮的銀牌從身後落在桌子上,銀牌上什麼字都沒有,卻是刻著一朵碩大的白蓮花。
王弼眼角微微一縮,沒錯,這這是白蓮教的香主令牌,看來,自己真的賭對了。
他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油燈,身前的那軍官蹭的一下就竄過來,奪掉了他手中的飛火雷,王弼冷冷的看著他拿走自己的手中的東西,沒有躲避。
身後的人終於走到他身前來,緩緩的在他面前坐下:「不錯,有點血性,是我教子弟本色!」
王弼看著這人,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判斷,也不是怎麼牢靠,這個登州香壇的香主,身上穿的居然是一個游擊的服色,登州城內有名有姓的游擊就那麼多,王弼怎麼都想不起,有一個叫做馮君的游擊。
「擔心你是朝廷的探子,試探了一下,不要介懷!」馮君擺了擺手:「好了,現在是什麼形式,你也知道,上次咱們的人偷襲水城,城裡的人以為是外面的人混進來的,那是咱們兄弟的功勞,事後朝廷的人警醒的很,小心一點,對大家都好!」
「我剛剛要是裝糊塗,你是不是真的會殺了我!」
「連我都不認識,也是個生面孔!」馮君淡淡的說道:「殺了也就殺了,我非常確定,你不是我的人,現在城外圍的這麼緊密,外面的人也進不來,那麼,就當你是朝廷的探子好了!」
「我進來了!」王弼傲然說道:「我不認識你很重要嗎,你也不認識我!」
「說說你的來歷吧,雖然現在確定你是我們的人,但是,你這麼招搖,已經引起人的注意了,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情,你要麼從哪裡來回哪裡去,要麼,就老老實實的躲在這裡,說不定,我還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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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掖縣的王弼!」王弼哼了一聲:「奉聖母娘娘座下神威無敵大將軍之命,進城聯絡馮香主你,裡應外合,共謀登州!」
「掖縣王弼?」馮君眉頭微微一皺:「掖縣不是齊茂榮在主事麼,你的名字,我不熟悉,不過,好像倒是在哪裡聽說過?」
「齊香主已經往生極樂,侍奉無生老母去了!」王弼回答道:「若是齊香主還在,至少現在也是將軍了!」
「哼!」馮君哼了一聲,大概是以為王弼是齊茂榮的手下,終於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屋子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馮君帶來的人,一個人走到門口,擔任起望風的角色,王弼看了他一眼,一五一十的將城外他知道的消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果然,消息隔絕之後,城裡的人最希望知道的還是外面的情況,而上一次偷襲登州水城裡應外合的結果不怎麼好,馮君手下損兵折將不說
還險些差點暴露了身份,若不是王弼在城裡太過於惹眼,他還真打算就這麼一直在軍中窩下去。
王弼沒聽過他的名字,也是很正常,他是水師游擊,而杜子清接觸的水師官兵,真的不多,水師和登州守軍,基本上算是兩套人馬,雖然現在水師受孫元化節制,但是,指不定哪天這指揮權就換人了。
對於王弼說的裡應外合,馮君現在真是沒多大的興趣,他手下可用的人不多,再經不起偷襲水城那樣的一次折騰了,但是,若是城外形勢大好,他還是願意做出一些舉動,來配合一下的。
兩人差不多談了一個多少時辰,幾乎都是馮君在問,王弼在回答,在問的時候,馮君偶爾還有意無意的夾雜著幾個不相關的問題,但是,卻是只有白蓮教人才知道答案,也幸虧王弼也算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白蓮教,這換一個冒充的人來,只怕在這種防不勝防的盤問他,幾下就露餡了。
到了最後,基本上將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都了解到了,也確定王弼真是白蓮教的人,馮君站了起來:「你說的事情,我心裡有數,你以後不要在外面這麼招搖了,在杜子清這裡好好的窩著,有時候,我會派人招呼你的!」
「但是大將軍那邊……」王弼不甘心對方這麼打發了自己。
「就是劉七本人來,我也是這話!」馮君毫不客氣的說道,王弼冒充領命的這個神威大將軍,本名叫劉七,挺起來,還是這馮君的舊識。
「不要輕舉妄動,杜子清眼下在孫元化面前挺當紅的,你在這裡比在外面瞎竄的好!」馮君仿佛是不放心,反覆交代著:「日後若是有機會見到我,也要裝作不認識!」
他指指最先坐在桌子前的那個軍官:「有什麼事情,小九會給你說的,以後外面就不要見面了,城裡的事情,一切都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