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死之間

  屋子裡燈影晃動,人影幢幢,氣氛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軍官明顯得愣了一下,顯然為王弼的說辭給弄愣住了,而拿著刀抵著王弼的兩個士兵,雖然在黑暗當中看不清他們的面目,但是顯然,他們此刻和軍官臉上的表情,應該沒多大的區別。

  「放你的屁!」

  軍官狠狠的一拍桌子,桌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齊齊震動了一下:「你這個邪教反賊,居然敢發誣官兵,見過膽子大的,沒見過膽子這麼大的,帶走,押回去,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大明的王法是怎麼對方你這種反賊的!」

  「等等!」

  王弼一聽到對方揭開自己的身份,心裡反而踏實了,這十多天他在外面這麼多事情,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都有點懷疑偌大的登州城裡沒有白蓮教的信徒了,現在有人主動找上自己,哪怕不是白蓮教的人,是幾個官兵,但是,也總比沒人找自己的好啊,起碼他可以知道一些這方面的消息。

  至於官兵的威脅,他還真沒放在眼裡,有杜子清罩著呢,他怕什麼。

  「你說我是邪教反賊,我就是邪教反賊了,憑什麼,我還是你是混進官兵的邪教反賊呢?」他盯著對方,狠狠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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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尖嘴利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自己以為自己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覺是吧,告訴你,我們已經跟了你好些天了,你做的那帶你勾當,全部都落在了我們眼裡,若不是想要看看你有沒有同黨,我會任你逍遙到今天?」

  軍官惡狠狠的說道:「邪教反賊的那點伎倆,我們早就一清二楚了,你若是識相,交代出你的同黨,或許我可以在我們大人面前為你i求情,免了你的死罪,否則的話,哼,那就是株連你九族都不為過!」

  「你帶不走我的!」王弼身子挪了一下,避開腰間的短刀,對身後的人說道:「放心,我不會逃,這事情不說清楚,我這裡也沒法呆了,要不,我喊一聲,咱們杜大人的親兵護衛都在附近,他們應該聽得到的,大家好好的敞開了聊一聊!」

  「你們是什麼人來的,用這種手段污衊杜大人,是何居心?」他走到桌子面前,坦然坐下,身後的人居然也沒有攔他:「或許,要放人一馬的不是你們,而是我,你信不信?」

  那軍官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桌上的油燈的燈影輕輕的晃動著,照的他的臉有些陰晴不定。

  「王弼是吧!」身後的黑暗中,有人說話了:「實話實說了吧,你是白蓮教的人,這一點,咱們兄弟可以確定無疑,這些年栽在咱們兄弟手裡的白蓮教,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否認也否認不了,你這些天在那麼多的茶樓酒肆里留下的記號,咱們兄弟可都是門清。哪怕鬧到杜子清那邊里,也是咱們兄弟占理!」

  「哼!」王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如果真是如此,人家可就是人贓並獲了,抵賴也沒有用。

  不過,對方沒有通知杜子清直接派人上門來抓人,而是在黑漆漆的屋子裡等著自己回來,這怎麼看怎麼不地道,若是圖財,自己的全部身家此刻都在桌子上,身上也沒幾兩銀子,一個普通的工匠有這些,這些人該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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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們想發財,你想少點罪責,這個,大家都不要否認了,這樣吧,你告訴我們兄弟幾個白蓮教的同黨的所在,只要抓到了人,咱們兄弟立刻放你離開,只當這事情沒發生過,我們升官發財,你也安生了,如何?」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老大,直接拿了吧!」桌子前的軍官對著王弼身後說道:「邪教的人都這幅德行,不狠狠的用刑,他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你想一想,若是不和我們合作,我們是發不了一筆小財,但是,你這條小命可就玩完了!」身後的那人淡淡的說道:「我給你半盞茶的時間,時間到,你若是大聲喊叫,我就殺了你,你若是不招供同黨,我還是殺了你!」

  他悠悠的說道:「總不能讓你將咱們兄弟的人利用邪教發財的事情捅出去,那就斷了咱們兄弟的財路了,白蓮教的人,怎麼都抓不完,這可是一件長期發財的事情!」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只聽得王弼粗重的呼吸聲,還有身後幾個人如有若無的呼吸聲。

  王弼的腦子在急速的轉動這,他在考慮對方說這話的真假,對方真的會殺了自己嗎?

  對方若是惡狠狠的恫嚇他,他還未必相信,但是,對方如此淡淡的口氣,他反而有幾分信了,經驗告訴他,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而自己身後的那人,無疑就是一隻咬人的狗。

  他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似乎,對方真的起了殺心。

  想到這裡,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粗重了起來,他腦子的盤算著,屋子裡有三個人,似乎,突然暴起自己也沒多大的勝算,尤其是自己身後的兩人,手中都有短刃,這麼狹窄環境,一旦動手,生死就是在瞬間就出來了。

  不對!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呼吸聲幾乎掩蓋了屋子其他三人的呼吸聲,王弼陡然反應過來,這樣的呼吸悠遠綿長,這是練家子的呼吸吐納之法,而且是練內家功夫的練家子,眼前的軍官不過是一個把總,身後的兩人看不起裝束,想來也不會高到哪裡去,否則的話,就不會是這個把總主事了。

  三個練內家功夫的練家子,在大明朝廷的軍隊中做低級軍官?

  他心裡突然笑了,要是這樣,這朝廷該強到什麼地步,有這身技藝,到那裡不能過的好好的,非在軍隊中過著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這三人的本事,絕對不會走這種抓白蓮教換賞金這種小事!

  一想通這一點,從回來起的情形在他眼前回顧了一遍,他恨不得狠狠的給自己一巴掌才好,什麼時候,抓捕白蓮教是官兵的事情了,這分明是官差的事情,這幾個官兵出現在這裡,壓根就不正常。

  種種破綻在眼前一晃而過,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既然所有的可能都不可能,那麼,剩下的那一種可能,哪怕看起來再荒謬,也是最有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