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弼是非常確定登州城內有著白蓮教的香壇的。◦•●◉✿ 69ร𝓗Uχ.ⓒO𝕄 ✿◉●•◦
但是,登州大亂,城外被困,想要尋找這樣的香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為了安全計,這個形式下,白蓮教的人都會低調很多。
孔有德肆虐山東,白蓮教幾乎是同時在山東起事的,孔有德的兵馬屬於流竄作案,打一地破一地搶一地,然後留下一地的爛攤子之後,繼續禍害下一城去了,但是,白蓮教的人,幾乎是都是當地人,他們不可能像孔有德這麼行事。
甚至,他們要感謝孔有德的叛軍,因為叛軍製造了太多流離失所的人,在這樣的亂世中,想要活命下去,有一棵大樹好依靠,那自然是比獨自求活的要容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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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有德號稱兵馬十萬,實際上除了裹脅的有些兵馬,真正他的可用能放心用的兵馬,也不過三四人萬人,就是這樣,也比起事之後,號稱二十萬兵馬的白蓮教要強許多。
對於白蓮教,孔有德是看不上的,他覺得自己如果是山中的猛虎的話,那白蓮教就是跟著自己在自己身後撿點腐肉吃的玩意,絕對上不了台面,自己現在是沒功夫搭理他們,等到猛虎一回頭,這身後這些玩意,自然是有多遠,要躲多遠。
但是,白蓮教的人不這麼想。
他們覺得,孔有德的叛亂,簡直上天給他們的好機會,是無生老母在眷顧這他們,要不然,他們起事哪裡有這麼容易,聲勢又怎麼會有這麼浩大,更令人舒坦的是,他們其實以來,基本上沒有收到官兵正面的圍剿,官兵們要麼忙著和孔有德的叛軍在打仗,要麼被孔有德的叛軍大敗了四散而逃,哪裡顧得上他們。
等到白蓮教聲勢一大,而且占據了不少州縣的時候,白蓮教的人,覺得孔有德這把尖刀,可以更好的利用一下了。
就比如說,孔有德如今覬覦的登州城,白蓮教一直也在覬覦著,白蓮教中是不缺乏明白人的。白蓮教歷年來多次起事,雖然規模沒有這一次這麼大,但是,每一次失敗,他們也不是沒有總結經驗。
對比了多次的失敗之後,他們赫然發現,其實造反這種事情,好像也沒想像當中那麼難,無非是登高一呼,從者如雲而已,重要的是在後面,登高一呼之後,官兵們也緊跟著而來,如何打敗官兵,如何生存壯大,那才是最要緊的。
登州城城高,炮利,水陸皆可進出,可攻可守,甚至真要是事情發展到不好的地步的時候,還有水路可以出逃這個退路,這對於白蓮教來說,這是最好的一個據點了,更別說孫元化經營登州多年,城中的糧食布匹軍械,簡直是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可以說,不管是濟寧,濟南,青州萊州,都沒有登州更適合白蓮教的地方了,如果他們措施得利,在這一隅安穩下來,用心經營,將來以一隅謀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麼,如何得到登州,就成了白蓮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了。
城外基本沒戲,孔有德在登州城外,碰得頭破血流,他們可是看在了眼裡,這樣的事情,他們可不願意再嘗試一遍,而且,摸著良心說,孔有德的兵馬的戰力,可是比白蓮教糾集起來的大軍戰力要強太多了,孔有德尚且討不到好,他們又何嘗討得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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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也有優勢,他們城裡有人,守軍中有人,這一點,孔有德就比不上他們了。
先破登州,再逐孔賊。
這就是白蓮教的打算,只是這種情況下,如何和城裡的白蓮教人聯絡上,一起裡應外合,就很考驗操作了。
白蓮教的人,根本就派人進不了城,而城裡的人,也絲毫消息都傳不出來,王弼倒是知道這一點,但是,哪怕他是正兒八經的白蓮教,也在城裡不少地方留下了白蓮教秘密的聯絡圖案方式,但是,依然也一個白蓮教人都聯繫不上。
又在外面晃蕩了一天,天快黑城裡馬上宵禁的時候,王弼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現在的身份,是杜子清手下冶煉作坊的一個工匠小頭目,但是,每天裡領頭的工匠淨給他安排一些清閒的事情,到處在城裡逛,晚上回來睡覺早上起來,又是同樣的差事,這種清閒的活兒,可是羨慕死了不少其他的工匠。
甚至有人說,這王弼是杜大人的親戚,才有這樣的照顧,不過,知道這話的人嗤之以鼻,杜大人可是正兒八經的應天府人,而這王弼不過是掖縣的一個土鱉,這兩人怎麼可能是親戚呢。
正經是杜大人來山東的時候,招攬了不少人,這王弼來的早,自然待遇就好了,這種講資歷的事情,別人羨慕,也羨慕不來。
屋子了黑沉沉的,沒有點燈,王弼剛剛推開門,身子就是一僵,多年的江湖經驗告訴他,屋子裡有人。
他轉身要走,身後腰間,一個尖銳的物事頂住了他,一個低沉的身邊在他身邊響了起來:「給我進去吧,哥幾個等了好半天了!」
屋子裡的油燈,啪的一下點燃了,王弼心裡一凜,他那個破桌子面前,一個臉色冷峻的軍官正看著他,那個破桌子上,他幾乎有價值的東西,全部都放在上面了。
「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王弼心裡一動,低喝道。
「怪了!」那軍官抬起頭來,冷笑了一聲:「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我們是什麼人,這個時候,我們坐在這裡,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王弼搖頭道。
「大膽!」那軍官一拍桌子:「王弼,你的事兒發了,還敢嘴硬,真當我大明的王法是擺設嗎?」
「我的事兒發了,我的什麼事兒發了!」王弼哼了一聲:「你不要嚇唬我,杜大人那裡我也是說的上話的,你們是要訛詐我工匠營匠戶們的銀子嗎,這事情發生了好多次了,你們這麼送上門來,簡直是不知道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