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金陵織造

  杜子清這股子神力還真是不簡單,能將一批駿馬直接按倒在地上,那還是一般人嗎?

  但是杜家人似乎根本都不覺得奇怪,好像杜少爺原本就應該如此才對。☠🐲  💝🐻

  事實上,當杜子清「病!」好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力大無窮,且身體的堅韌程度也極為了得。

  當時自己曾無法控制這樣的怪力,曾經還差點傷了自己的小丫鬟萼兒,並且還將自己的房門撞壞了。

  隨後他在自家的後宅活動,竟然當著下人的面,將花園裡面的石獅子舉了起來,驚得所有人瞠目結舌。

  杜府的家人當中一直都在流傳著獨家少爺天上星宿下凡的傳說,如今見到他的神力自然更加感覺理所應當。

  杜子清私下覺得,自己的這個變化大概與平行世界有關,大概與自己看過的科幻電影超人相類似。

  但他這個身體除了具備有巨大的力量之外和強韌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特殊變化,完全沒有他期望的雷射眼,更別提會飛了。

  上一世中自己是一個圖書管理員,看過太多的科技書籍,當他多次試驗之後,開始理性的看待自己的身體,對於這股怪力和身體現象,他感覺是一種透支的存在。

  這種透支很可能會使得原本這具身體,在被自身靈魂控制下的一種反應,那麼重複使用怪力就是不智的,所以他以後會刻意的隱瞞自己的這種身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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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杜子清的父親杜淳杜老爺,卻也因為兒子出現這種怪現象,而有點相信他從軍從伍的原因,所以才會安排他去了南京兵部。

  自從杜子清刻意隱瞞自己的身體情況之後,只有一次他顯露的機會,那還是在校場之內,他身邊跟隨的那幾個親兵也是因此而對他死心塌地的。

  畢竟杜子清這樣的年輕的勇者,不管是在軍伍當中任何地方都免不了會受到尊敬和推崇的。

  今天之所以他再次發威,實在是因為鄭大小姐的所作所為讓他非常生氣,當著父母雙親,大喊大叫的退婚,還將府門踹壞,這個丫頭不懲罰一下還不翻天了?

  即便是自己對鄭玉嬋沒感覺,將來不娶她,那也要為她將來夫君好好收拾一下這個瘋丫才行。

  鄭玉嬋被驚到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親兵拿軟筋捆綁被推到了杜子清面前。

  「二十鞭子!打足之後再叫她家裡來人領走!」杜子清吩咐道。

  「哇……!」鄭玉嬋這一回真的害怕了,頓時嚇哭了。

  其實眾人都感好笑,這兩個人有婚約在身,在這個年代那等於就是一對小夫妻。

  結果一個跑上門來大鬧退婚,一個將其捆起來要抽鞭子,這簡直就是胡鬧嗎?

  「憲之!不可!」杜淳此刻不說話不行了。

  要真是打了鄭玉嬋,這個麻煩就真的大了,自己跟鄭九齡畢竟還是老朋友的,再者說鄭玉嬋還是孩子,怎麼都算是未來兒媳婦。

  這是再鬧下去,肯定不好交代的,杜淳出面趕緊制止下面人,並且給自己夫人遞眼色,韋氏趕緊上前安撫已經哭成淚人的鄭玉嬋。

  「此事就這樣吧,府門還需找人修繕,鄭家的小姐還要寫信讓她家裡人來接回去,憲之啊,你就不要管了。」

  杜子清只得躬身道:「是,父親大人,就照您說的辦吧。」

  

  下人們此刻一看笑話已經看不下去了,也都紛紛散了,該找人修門修門,該打掃打掃,該幹嘛幹嘛。

  亂鬨鬨的,就聽到外門有蒸汽機車停靠的聲音,隨後有個人飛跑進來,手裡拿著拜帖。

  「老爺!戶部的沈大人特地前來拜訪,人已經到了門外了。」

  南京戶部的沈慶沈令遠,並非是六部的主官,而是員外郎,此人與杜淳交好,因位都是應天府的閒官,但今日來訪卻不知為何?

  「快快有請!」杜淳吩咐道。

  杜子清想要告辭,但這種時候,卻有些不方便了,他現在也算是朝廷的官員,且是兵部舉薦的員外郎,品階上與這位登門拜訪的沈大人同級。

  加上他父親國子監孝陵祭酒的從五品,三個人的誰也談不上誰的官階高,杜子清沒有迴避的必要。

  父子兩人在客廳迎接了這位沈大人,賓主落座之後,丫環送上香茶。

  沈慶年逾五旬也算老人,杜子清尊一個叔伯的禮數,所以坐在下首陪客。

  這位沈慶沈大人也是為官多年,知道畫的輕重,閉口不問杜府大門的事情,但杜淳卻不得不問,對方突然來家裡造訪的目的了。

  說起此事,沈慶沈大人從懷裡面拿出一紙公函來,對杜淳訴苦道:「杜大人此事特地來找你也是無奈,而且這事跟令郎還有關係。」

  杜淳內心吃驚不已,心說這是咋回事?怎麼還跟兒子有關係哪?

  接過公函之後,他拿起來看了看,隨後面露詢問和疑問道:「讓你負責金陵織造局?」

  沈慶的神色無奈:「正是如此。」

  「可是這是原來不是石大人負責的麼?更何況金陵織造一直都是北京戶部的左侍郎承擔,南京方面協助而已,怎麼反而落到了你的頭上?」

  沈慶點點頭道:「上面的人踢皮球啊,踢來踢去竟然踢到了我的頭上,此番來找杜兄就是商量此事,弄不好,我們南京六部的人都要跟著一起倒霉。」

  「為何牽連如此之廣?」杜淳大吃一驚問道。

  沈慶道:「這都是去年閹黨倒台之後的一堆亂帳啊……!」隨後他給杜淳父子解釋這裡面的原因。

  其實此事說起來還是天啟年留下來的事情,因為缺錢,天啟皇帝曾經先通過江南織造的加派,增收東南工商業的賦稅。

  同時又清理鹽政,加收鹽稅。同時各項工商業稅收也進行強力整頓,目的就是為國庫增加稅收。

  而此時督辦的人正是魏忠賢,正憋著捏東林黨把柄的魏忠賢,好似出籠的惡狼一般!

  不但火速查辦了相關貪腐人員,充公其貪墨家產,穩定了群眾情緒,而且做出一個果斷的決策:鑑於銅錢信譽極度敗壞,東南的絲綢棉布商人,可以只用白銀交稅。

  這場經濟戰意義重大,於魏忠賢而言,他藉此抄了東林老窩,順便借抄家致富,更兼徹底打趴下政敵,於天啟而言更重要:朝廷總算有錢了。

  因為南京的金陵織造局主管江南製造,卻是東林貪腐的重災區,所以這一次牽連太廣,更因為之前的南京鑄幣案,使得那一陣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