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如何應用

  南京鑄幣案,明光宗年間起,掌握大明朝貨幣發行的南京鑄幣局,便成了東林黨的自留地。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明朝的銅錢,本來該是銅六鉛四的含量,等著東林黨把持了鑄幣局,便開動腦筋,從中撈好處。

  到了天啟二年的時候,鑄幣局發行的銅錢,竟喪心病狂的降到了銅三鉛七,成色連民間的假錢都不如。

  中間的好處,全被東林清流們撈光。而且這幫人不但能撈,還很能吹,給天啟的奏報里大言不慚:說我們雖然撈了點好處,但那是為了補貼國庫,從中的利錢沒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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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胡鬧的後果十分嚴重,不但明朝貨幣制度敗壞,老百姓也自發抵制。

  眼看群眾不答應,東林黨乾脆流氓到底,強制商家接受他們發行的爛錢,結果鬧得大批商人紛紛逃亡。因此造成的動亂,竟持續八個月之久。

  在這危急時刻,天啟終於下定了決心,派來了自己貼身的維穩干將——魏忠賢。

  魏忠賢雖然是懲治了貪腐,但他還懷著徹底打擊東林黨的私心,所以他將此案迅速擴大,無數的東林官員被抓,冤假錯案也不少。

  到了崇禎朝,崇禎皇帝雖然扳倒了魏忠賢,但是他對於東林黨在東南各省的貪腐卻也印象深刻。

  所以閹黨一倒台,東林黨想要翻案,在崇禎這裡卻是過不去的,可是現在的崇禎朝廷也是缺錢。

  目前正使用錢之際,崇禎皇帝也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放在東南的錢袋子上,江南織造的布帛更是朝廷賦稅的來源,而監管的金陵織造局就成為非常重要的位置了。

  如此重要的位置,朝野之上所有人自然也都定在眼裡,可是大家心裡卻又都心知肚明,那個位置雖然矚目,但卻是一座火山,屁股下面是個巨大的雷!

  朝中大臣,表面上對崇禎這位新皇帝稱頌不已,但是他們哪一個不是小心翼翼的,無不以揣摩皇帝的心思而著稱。

  金陵織造這個位置看似不是京官,但是卻一直被京城的戶部把持,就連本該分管的工部都插不進針去,那可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

  全因為金陵織造擔著一個給皇家進貢的名頭,這裡面每年宮內應用的綾羅綢緞都由工部牽頭,尋找最好的工匠織造,可是卻被戶部通過編制拿走。

  以前是因為東林黨人把持著戶部,魏忠賢之後,戶部全都是閹黨之人,隨後魏忠賢倒台,戶部雖然仍舊有東林的人存在,可是卻得不到崇禎的信任。

  東林的人不敢去做,也不敢去推薦,因為他們知道,推薦誰去當這個官,崇禎都不會同意,索性裝傻,就說沒有合適的人。

  可是崇禎想要從這裡面鬧錢出來,自然又不得不有人出面,所以皮球踢來踢去,被提到了南京戶部,而最後卻落到了沈慶的頭上。

  「皇上的意思是想要提高產量,以東南的布帛棉麻織物開拓海貿,聽說是,倭國以及安南等地對我大明朝的布帛織物都很感興趣,可是這人力終歸有限,朝廷不撥銀子,我就算收購也收購不來啊。」

  「原來是為了海貿之物啊!難道藥材瓷器等物品也要增加不成?」杜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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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都要增加,江西巡撫因為辦事不力,已經被摘了烏紗帽了!」沈慶似乎預感到自己的下場,很可能與這位江西巡撫的命運相似,不由的有點沮喪。

  杜淳點點頭道:「相見桑麻養殖產量不高,生絲的出產這些年還不如倭國,這增加產量麼……!」

  杜子清奇怪的問道:「沈伯伯,難道現在天竺布的價格還是非常高麼?為何不使用棉花,我聽聞鄉間有大量的棉田啊!」

  沈慶點點頭道:「你說的的確是問題的關鍵,從天竺引進的天竺棉布雖然不錯,價格也不是太高,但這些棉田都掌握在很多大商戶的手中,他們用這個控制絲綢的價格……我這麼說你明白麼?」

  杜子清恍然,原來是這樣,市面上假如棉布的價格高,他們就通過棉田的棉花大量投放,然後減少生絲的收購,反之也是如此。

  生絲的收購和棉花的控制,目前完全不在朝廷的手中,現在是被這江南地區的好幾個大商家控制著。

  明朝末期其實以織造業為主的大規模的人力工坊已經出現,但這樣的工坊實際上背後都是一個龐然大物一般的大商家。

  每一個大商家其實都是隱形的,加上官商勾結,商匪勾結,很多商人都與東南沿海的海盜勾結,甚至於倭寇勾結,目的就是為為了出海貿易走私。

  明末這個時候要想發財,不做海外貿易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大明禁海幾十年,只是造成大量的海盜和走私犯而已。

  真正官方主導的海貿集團根本不可能出現,而因為現在開了海貿,蒸汽動力船大量使用,這才使得各種這方面的大商家一個個的冒出頭來。

  朝廷利用海貿來調控稅收,商家利用手裡的資源來調控利益的最大化,這完全是缺乏監管的緣故。

  而金陵織造這樣的一個衙門,卻要起到監管的作用,顯然是不現實的,調控是一體個槓桿,國家用得好,則利於稅收,商家用得好則增加收入,但因為沒有監管他們現在等於是肆無忌憚。

  這是最基本的經濟學概論,杜子清心裏面一清二楚,至於如何應用這個調控的槓桿更是一肚子理論,但是他現在苦於根本無法說出來。

  皇權至上的大明朝,是不可能明白這些道理的,要聯合起大商家將市場做大,那時候財富就會蜂擁而來,而官府現在還停留在怎麼增加稅收的階段,自然是不行的。

  杜子清低著頭思謀良久,最後無奈的搖頭苦笑,他沒有辦法,除非是能夠影響到崇禎皇帝,否則根本無法從根本解決問題。

  不過對於沈慶這裡,要增加布帛的產量,他倒是有些辦法。

  而恰恰此時,杜淳也問道:「卻不知沈大人為何剛才所言,此事與我家憲之有些牽連哪?」

  「對啊!」杜子清也走上來問道:「為何此時卻與我有關?」

  「賢侄啊!」沈慶露出笑容對杜子清道:「你曾經因為不經意的一句話而給老夫提了個醒,而老夫近日上門就是找你親自討教的啊!」

  杜子清奇道:「一句話!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