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歸程

  這句話一出,首先倒吸一口冷氣的是眾多周遭的侍衛。♢💚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

  原來聖女大人與國師關係都如此之好,好到連情詩都可以分享了來一起閱讀。

  再心頭一跳的便是太子。

  他再如何預料也完全料想不到顧畫蕊竟然會是這樣的舉動。

  即便是她拒絕的概率料想也是極小,卻沒有想到她會直接將手中的信封直直正對了文梁瑞。

  「你。」

  李臨下意識開口,那信中的內容豈是文梁瑞這個國師可以看的,若是看見,恐怕中原與北國之間就要紛爭四起了。

  心下焦灼,面上已然不動聲色,然而動作卻已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上前一步,臉上掛著微笑,從顧畫蕊手中輕輕抽走了那封信件,勉強維持著微笑道:「聖女大人這是幹什麼呢,這樣的東西怎難為情給別人看呢?」

  她方才的舉動也是出乎文梁瑞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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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顧畫蕊有自己的主見,而且似乎極為不喜他人插手自己的事情,卻是突然將手裡東西遞過來,笑容還十分燦爛。

  這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他心下一頓,便是立即對這封信產生了疑心。

  於是他上前半步,面無波瀾,好像在說什麼極其平常的事情一樣:「太子殿下,好東西是應該分享,好技巧……也應該分享。」

  噗。

  顧畫蕊險些喉嚨一噎。

  果然不愧是親兄弟,就連說話也是跟無華一樣可以氣死人的。

  而且還絲毫不臉紅心跳。

  果然這邊太子手裡攥著那封信,面色已經是非常不善了,尤其是對著自己的時候。

  這樣的條件,他不相信打動不了顧畫蕊。

  「殿下寬心,將信箋給我吧。」

  顧畫蕊頷首,朝著他微微笑了笑。

  笑容,又是這樣的笑容。😳🐺 69sħᵘⓍ.Ć𝓞м 💥💀

  文梁瑞在一邊心想,聖女露出這樣的笑容來,必定又是心裏面暗自在盤算什麼了。

  果然。

  當李臨眸子暗沉,將信箋遞到她手裡的時候,女子面上巧笑嫣然,手中卻是絲毫沒有遲疑,那封信件刷的一下便被撕為了兩半。

  「……」

  面上看著並沒有激烈的反應,然而從他的眼中來看恐怕已經是陰霾的很了,「顧畫蕊,你這是什麼意思。」

  真是連稱呼都變了。

  「什麼意思?」

  顧畫蕊輕輕鬆了手,兩半信箋飄落在了地上,緊接著她抬手吹了吹指尖,笑得燦爛,「太子殿下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太子沉了沉聲,道:「我是在與你誠心做這筆交易。」

  交易?誠心?

  顧畫蕊輕笑一聲,漫聲:「國師,你還真該看看方才的東西的。」

  頓了頓,「中原打的可是好算盤,想要北國的兵防圖,為何不自己去取,待我取來了,你們又真的會如我意麼?恐怕不是這麼簡單吧?」

  「過河拆橋,誣陷栽贓,算盤打得當真是啪啪響。」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嘲諷,「我說的對麼,太子殿下?」

  太子怎會料想得到她竟是沒有半分思考就拒絕了這樁交易,而且對於這背後的計劃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當場就將其說了出來。

  這不是明智之舉。

  縱然是恨之入骨,李臨卻仍是很清楚這一點。

  當場揭露,就意味著失去了威脅他們的手段,向來聰明的顧畫蕊又怎麼會放棄這本可以好好利用的東西呢?

  同樣這樣想的人還有文梁瑞。

  能夠讓一個這麼理智,心思慎密的人放棄一個掌握籌碼的機會,這樣的導(河蟹)火索可不多。

  除非……

  文梁瑞輕輕的瞟了一眼一襲大紅衣衫,嘴角帶笑,卻是笑得無比冰冷的女子。

  除非她經歷過什麼,讓她在這件事情上完全失去了控制。░▒▓█►─═  ═─◄█▓▒░

  他料想不到,那是痛徹心扉,陰陽相隔。

  「什麼,這個中原的太子想控制聖女來偷我們的兵防圖?」

  顧畫蕊聲音不大,卻是足以讓周遭的士兵們聽得一清二楚,就連中原的侍衛也都聽清了她所說的東西。

  「好啊,原來中原用心如此險惡。」

  「就是,明明先前不久才言明了互不相干,現在就使出這樣的陰謀來。」

  周圍北國的士兵都非常不滿,其中更有面上已經浮現怒氣,開口說要將太子這行人就此囚禁的。

  而隨著太子而來的那一行人此時也是膽戰心驚,他們自然也不知那信上的內容,然而顧畫蕊方才那一番話還真是叫人膽寒,北國實力本就可以與中原並駕齊驅,如此本就約定好的互不進犯,中原卻是在人都還沒出城之時就將其攔截,更是做出這樣的事,對於北國來說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何況北國國師還在此地,太子不說,卻是難保不會一時動怒將他們格殺在這裡。

  因此太子身後幾人的眼裡頓時流露出恐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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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計劃被當場揭穿,李臨眼裡微不可聞的泛起了一絲殺意,「你就當真不在意夜御天。」

  「不在意。」

  顧畫蕊淺笑,「我現在是北國的聖女,又有什麼是想要得不到的,何必為了你們一個中原的將軍將自己弄得狼狽呢?」

  何必?

  他們身後的樹上,一道人影將底下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時身子稍稍僵了僵,握著樹枝的手倏然收緊了。

  原來是不必啊。

  此人看來武功根底都是極好,如此近的距離,底下竟是無一人發現。

  自然的,顧畫蕊也不知。

  她嘴角猶還掛著冷笑,淡然啟齒:「怎樣,太子殿下不打算知難而退嗎?」

  話說到這個地步,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明著來了。

  文梁瑞的視線落在了前面女子的身上。

  看似是冷靜的,然而這樣一個平日裡理智至極的人,這樣已經算得上是失態了。

  是什麼促使她這樣的。

  是什麼呢?

  太子眼中的殺意在走到這一步之後可謂是已經原形畢露,毫不掩藏,受到如此威脅,自然也只能用威脅來應對威脅。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聖女。」

  「不必。」

  連文梁瑞看著太子眸中絲毫不掩飾的殺意也是眉頭一蹙,然而顧畫蕊卻像是沒事人似的,帶著高高掛起的姿態,微笑:「殿下慢走,不送。」

  樹上的人扶著樹丫,眉頭也是微微擰了起來。

  那樣毫無保留的殺意,她不傻,怎麼回察覺不到。

  太子究竟與她做了何種交易,讓她這樣果斷,甚至連思考一下都沒有,就立馬拒絕了。

  男子微微嘖了一聲。

  心下已是開始思索起來。

  能讓她這樣果斷就拒絕的事情……驀地,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看來太子的心還真是大啊。

  顧畫蕊此時去到北國,對於中原最大的利益是什麼。

  自然是情報。

  若說這是皇帝的決定,這概率恐怕也只有千萬分之一。

  皇帝不會在這樣的時候就做這麼愚蠢的事情,否則他也不可能坐上那把龍椅。

  所以這件事情,這整件事情,大抵都只會是太子的擅作主張。

  邀功,就是這件事情最開始促成的原因。

  男子眯起眼睛。

  只是……他實在是很好奇,他們到底給顧畫蕊開了怎樣的條件啊,居然是一點兒也不動心,乾脆利落的拒絕了。

  當真是好奇。

  待他再轉眼望向底下的人時,那輛雍容華貴的馬車已經離開了。

  「您拒絕了。」

  雖然這話是明知故問,但是文梁瑞確實需要些什麼話來打破僵局,如此才能得到信息。

  顧畫蕊轉眼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明擺了寫著明知故問幾字。

  「為何。」

  文梁瑞低頭細細一思略,「從你們的對話中我大概能知道,這交易中,應該有個對您很重要的人吧。」

  再者便是太子眼中無法令人忽略的殺意,聖女這樣聰慧的人不可能看不見,或者……只是假裝看不見。現在他們可是依舊是在中原的地盤上,人為刀俎,他們興許這樣一來危險程度大大增加。

  而最先遭殃的恐怕不是他們,而是這些護衛的士兵。

  他有權利替他們向聖女問明緣由。

  顧畫蕊看了一眼遠處的樹影。

  就快進樹林了。

  「這兒離最近的城鎮還有多遠。」

  她開口,卻是避而不答,直接便是另將問題推了回去。

  文梁瑞有些無奈。

  真正的聰明人啊,從來都不是能答的多好,而是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選擇不回答。

  「還有十多里。」

  他頓了頓,道。

  這次顧畫蕊索性是沒有回答,直接轉身便撩了喜服的裙擺跨上了馬車,坐上後往裡面非常自覺的移了移。

  言下之意——趕路。

  天色漸晚,他們此時趕路道路上已是昏暗的不得了了,憑餘下馬車上還有些微弱的光線,是燈籠的光。

  顧畫蕊有些小困,畢竟先前在皇城裡邊折騰一晚上,又沒有休息,方才同文梁瑞也說了很久話,此時靠在軟枕上面微微倚著車壁已經闔了眼。

  文梁瑞沒有同她一樣睡去,畢竟車內男女同乘,難免容易惹什麼非議,更何況若是兩人一同睡去的情況。

  於是他沒有合眼,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在車內,時不時望一眼窗外,眼裡閃過若隱若現的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