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自作自受,裴母本色(2)

    裴母搖了搖頭,手中的念珠不斷地撥動著,此刻她的心緒也不能平靜。

    自家侄兒馬涼是個什麼德性,裴母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卻沒有想到馬涼竟然敢幹出這樣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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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被人陷害的又怎麼樣,他們有證據去指認別人嗎?說不定還得讓自己沒臉!

    當然,鄭宛宜也不是個善茬,早有丫環向裴母稟報過,那一日不知道鄭宛宜與馬涼在後花園裡說了什麼,想來也就是今天的這事,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兩個想要算計人的蠢蛋不過是反遭了別人的算計罷了。

    裴母心中冷笑,這季家的女兒果然不是想像中的簡單,只是鄭宛宜這樣的做法她卻是不贊成的,就算她不喜歡季重蓮,也不會想要自己的兒媳婦丟了名節,這樣裴家的臉面往哪放,她兒子的臉又往哪裡擱?

    「如今木已成舟,你再說這些有何用?」

    裴母的目光冷淡而涼薄,鄭宛宜一下便怔住了,眼淚還粘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輕輕一顫便抖落在地,她還以為裴母會為她主持公道,但顯然的,不是這回事。

    「你與阿涼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能夠成為夫妻也是緣份!」

    裴母看了馬涼一眼,這小子顯然已是力竭癱倒在了地上,連喘氣聲都無比微弱,那過分青黃的臉色以及深陷的眼窩,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精力盡耗,這男人的精氣神可不是好養回的,一次的放縱便可能落下終生不舉的病根。

    若是馬涼不能傳宗接代,那麼他們馬家便是後繼無人了。

    但也有一個可能,昨晚倆人畢竟行了同房之事,說不定鄭宛宜的腹中已經有了馬家的骨肉,裴母不想冒險,若是有一分的可能,她都要鄭宛宜嫁進馬家,做馬涼的妻子。

    「不,我不要嫁給她!」

    鄭宛宜猛地搖頭,面色驚惶。

    她怎麼可能嫁給馬涼,嫁給一個地痞流氓?這與她原來的想法完全相反,甚至是背道而馳。

    不,她不要嫁給馬涼!

    「不然呢,你以為還有什麼其他辦法?」

    裴母冷哼一色,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是想出家為尼,還是想投繯自盡?」

    「我不……」

    鄭宛宜的淚水凝在了眼中,她面色悽惶,不敢置信地看著裴母,這就是她盡心服侍了那麼多年的女人,就算是看在這些年的情份上,裴母也不能這樣待她啊!

    雖然她是別有所圖,但她侍候在裴母左右,哪一件事又沒有盡心呢?

    就算是養只貓養只狗,那麼多年也會有感情,可裴母怎麼能如此冷血地讓她去死?

    「若是你答應嫁進我們馬家,我也不會薄待了你,阿涼他們家裡人口簡單,只有他母親而已,你伺候好了婆婆和丈夫,將來只有你的好處。」

    裴母淡淡地看了一眼鄭宛宜,她一直覺得鄭宛宜雖然不太聰明,但也算不得愚笨,眼前就這兩條路擺在跟前,明眼人都知道該怎麼選,能活著,誰又想去求死呢?

    裴母知道鄭宛宜的抱負不止如此

    ,可又能怎麼樣呢,這就是各人的命!

    

    鄭宛宜咬著唇,眼中寫滿了不甘與悔恨,可一切已經發生了,再沒有挽回的可能,她這副破敗的身子已經徹底被馬涼糟蹋了個乾淨,身上留下了他的印跡,那是擦也擦不掉的。

    鄭宛宜垂下了頭,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很快便在眼前浸出一個小窪,她怎麼忘記了,就算她對裴母再好,馬涼卻是裴母的親侄兒,怎麼樣也要比她這個外人來得親,裴母又怎麼會為了她處置馬涼?

    似乎已經預知到了自己今後的命運,一時之間,鄭宛宜哭得悲悲切切不能自已。

    裴母卻是緩緩站起了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或趴或跪在身前的一對男女,心中不無感嘆。

    馬涼從前就愛圍著鄭宛宜打轉,她早看出來侄子的心思,只是那時鄭宛宜是她給兒子留下的,但如今卻已是不可能了,將這樣的殘花敗柳再塞給裴衍,連她自己都覺著噁心。

    鄭宛宜機關算盡,卻還是棋差一著,她的美夢也該做醒了。

    季重蓮坐在屋裡品著甜湯,聽著林桃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今早鄭宛宜苑子裡的情景,幾個丫環都聽得津津有味,她的唇角卻始終掛著一抹恬淡的笑容。

    最先發現鄭宛宜屋內異樣的兩個丫環已經被裴母拘了起來,其他知道點風聲的婆子下人也被給予了嚴厲的警告,原本應該鬧得沸沸揚揚的醜聞卻在片刻間被沙彌於無形。

    看來,裴母還是有些手段的,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既然明白鄭宛宜與馬涼是遭了別人算計,但既成事實,她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林桃說完之後還很解氣地拍了拍手,她並不知道內情,只是唇角一翹,嗤笑道:「兩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湊到一塊正好!」

    春華點了點頭,接口道:「原以為鄭姑娘那般清高自傲,卻不想也與人有了首尾,還被自己的丫環當場撞破,婢子看她這次嫁馬家是嫁定了,如今更不能再肖想咱們姑爺了。」

    采秋與林梅對視一眼後,踏前一步,擔憂地問道:「太太,這事發生得太突然了,老太太那會不會尋咱們的事?」

    采秋說著這話,眼風往安葉那處瞟了一下,她總覺得昨夜睡得太沉了些,以致於今早起來腦袋還有些暈,這樣的狀況太反常了,她直覺里是什麼地方不對,私下問過林梅她們幾個,竟然也和她一樣。

    可看季重蓮與安葉的模樣依然清爽精神,這讓采秋有一種感覺,有些事情是她們所不知道的,但眼前的這倆人一定了解其中的內情,比如鄭宛宜怎麼會與馬涼滾上了床單?

    就連她這個小丫環都能猜到些許,裴母可是人精又怎麼會看不出端倪,若是因為這事裴母找了季重蓮的麻煩,那麼整個苑子都不會清靜了。

    季重蓮擱下了手中的蓮花白瓷小碗,用絹帕沾了沾唇角,目光掃了一圈,這才不急不慢地說道:「你們雖然聽到了點風聲,但也不可亂傳,豈知這流言最傷人,若是鄭姑娘一個不好,那可是能生生逼死人的……既然老太太都將鄭姑娘那苑子裡的人禁了口,你們也知道什麼當說,什麼不當說,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就不怕別人來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