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側耳傾聽。
在宏觀謀劃這方面,烏丸蓮耶一向比他看得更深更遠。
他更擅長針對具體的某個事件或某個行動。
兩人正好互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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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的霧氣變化,意味著他轉換陣營這件事,受到規則承認。」
「但對於故事來說,主角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偏離原本的陣營,構成這份獨一無二的基礎還會存在嗎?」
烏丸蓮耶說到這裡,心中篤定。
正如一滴紅墨水滴在白紙上,會異常顯眼。
但當它落在別處,沒有背景襯托,就會失去這份特殊性。
琴酒思索著道:「怪盜擅長的那些噱頭,對於組織幹部來說算不得什麼。」
他們只是低調。
所以,黑羽快斗轉到組織,能夠導致世界主角的屬性和定位由紅轉黑,但對方能否成為真正的黑方屬性主角,卻要打個問號。
……相當於實際和「設定」出現了偏差。
比如一些故事裡,明明是主角,卻最終變成了這段故事的親歷者、見證者,與此類似。
對於人才濟濟的組織來說,黑羽快斗的特殊性,尚不支持他成為核心。
而組織的核心是什麼?
是Gin——他才是組織的心臟。
這個由霧氣變化延伸到世界本質和規則的發現,和烏丸蓮耶、琴酒的計劃不謀而合,換句話說,撬動黑羽快斗這枚棋子帶來的收穫,比預想的要多。
琴酒取代、並成為新主角的步驟,也變得清晰明了。
當原主角的陣營轉移到黑方,那作為這個陣營的老大哥,琴酒似乎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實質上的核心,極其順利。
「不過還是得小心。」
烏丸蓮耶總結道:「畢竟,這些僅僅是推論。」
「那個小傢伙也具備一些特別的條件。」
琴酒接口道:「和組織boss沾親帶故,和貝爾摩德是師姐弟,和我也有聯繫。」
「假如故事轉為『黑道太子爺橫行都市』之類的劇情模式,黑羽快斗確實很適合成為主角。」
烏丸蓮耶莞爾一笑,促狹道:「小陣也適合。」
套用琴酒剛剛的模板,和組織boss是情人,和貝爾摩德關係密切,本人就是組織的尖刀——主線換成「黑道大佬橫行都市」也毫無違和感。
先生開了個玩笑。
他們都清楚,起碼在世界徹底穩定前,「龍骨」不能輕動。
琴酒白了一眼,說道:「我覺得組織的核心同樣可以看做先生,您說不定也行。」
「不一樣。」
烏丸蓮耶的語氣略帶一絲認真:「誰家核心整日裡隱藏在幕後?我都忍不住懷疑,我這個boss,或許在被主角發現前,都是可以換人的。」
……有些道理。
琴酒想了想,安慰道:「起碼在我們這個世界,上輩子的故事已經推演到終局,您的身份板上釘釘,不可能再改變了,放心。」
這話聽得人愉快。
烏丸蓮耶坐近了一點,他放開手裡一直把玩的發尾,忍不住將琴酒攬住。
「怎麼辦,感覺喜歡又變多了。」
先生嘆了口氣,明明知道一旦感情上漲太多、琴酒就會暫時遠離,但他還是控制不住。
只能說,Gin值得。
所以他不得不在感情拉扯中,品味潮起潮落的複雜滋味。
情濃時有極甜,情淡時也有幾分回甘。
……好歹都是甜的。
琴酒不為所動,慘兮兮的烏鴉有一大半都是裝的,他哼笑著道:「那我現在離開?」
既然問他辦法,那他的答案只有一個。
烏丸蓮耶輕咳一聲,手沒放鬆、人也沒挪開,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十分正經的道:「Gin考慮怎麼測試紅黑霧氣能否轉為灰白呢?」
琴酒過完嘴癮,對先生的親近依舊放任。
他的態度很明確,在相處陪伴的時候會儘可能的滿足烏丸蓮耶。
但當他覺得超出限度、進入短暫遠離狀態,那就別指望太多。
「我目前知曉的、確定死亡時間的紅方,一個是伊森·本堂,一個是蘇格蘭。」
見先生目露疑惑,琴酒進一步道:「蘇格蘭是日本公安的臥底,和波本的情況類似,他們和赤井秀一是同一批取得代號的老鼠。」
「……威士忌假酒真多。」烏丸蓮耶有點無語。
「確實。」
琴酒表示贊同,他繼續道:「上輩子這兩個人都死在六年後,距離現在有點晚。」
「沒有別人了?」烏丸蓮耶詫異道。
「我只知道這兩個,剩下的人死在時間線疊加後,估計只是些雜魚。」
「組織參與故事主線的幹部也集中死亡在那一年。」
琴酒想到被一口氣解決的那些他國臥底,這些人是受到日本方面的牽連才暴露,但和主角柯南並無交集。
蘇格蘭和伊森就不一樣了,應該分量更重。
蘇格蘭和波本同期,大概率認識,波本打工的地址就在毛利小五郎的偵探事務所樓下。
伊森·本堂則是基爾的父親,基爾也和柯南等人有聯繫。
「紅方的死亡率很低。」
「死掉的這兩人,估計是為了給基爾和波本製造一份悲慘的經歷吧。」
琴酒撇了撇嘴,在揪出那些詐死的傢伙後,名單上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烏丸蓮耶略微沉默,誠心誠意的道:「……辛苦Gin了。」
這就難怪琴酒對於那些老鼠總是耿耿於懷、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先生覺得自己有那麼點感同身受。
「習慣就好。」琴酒冷淡道。
烏丸蓮耶決定不討論捕鼠成就這種可能傷到琴酒貓貓的事,轉而道:「阿曼達·休斯可以嗎?我記得你提過,她上輩子死在幾年前,但現在她還活著。」
「……可以試試。」
琴酒覺得,阿曼達死的那麼早,大概率也是背景板上的雜魚,不一定會被標記為紅方陣營。
她可能是紅色,也可能是灰色。
如果因為沖矢昴的緣故,阿曼達正處於灰色向紅色轉變的階段,那還能驗證他們的猜測。
但如果對方單純是紅色或者灰色,那就無從判斷。
在沒有更好實驗對象的情況下,不妨先接觸。
烏丸蓮耶拍板道:「那就找機會和她見一面。嗯……我和阿曼達見過,那應該是將近六十年前的事了,她知道朗姆這個代號。」
似乎是以慶祝生日為名義的宴會。
他那時候的心態應該不太美妙。
先生說完忽然覺得不對勁,他遲疑的道:「我記憶里的朗姆,那時似乎是個小孩子?不對,應該是個中年人。」
「而且那時候他加入組織了嗎?組織似乎還在籌備期。」烏丸蓮耶感覺腦子有點懵。
「是上輩子的記憶碎片?您的認知可能被混淆了。」琴酒猜測。
為了修補世界融合帶來的bug,一些對不上的細節都曾被世界意識模糊處理。
烏丸蓮耶輕呼一口氣,將突然發現矛盾的兩份記憶進行整理。
不用管別的,確認阿曼達曾經出席過宴會,並知道朗姆這個代號即可。
阿曼達對於組織不算一無所知,有一點了解。
上次閒談的時候,先生都忘了許多年前,還有這麼一回事——但這不能怪他,畢竟時間太久遠了。
「希望這種差異能少一點。」
冷不丁來一下,很容易讓人做出錯誤判斷。